vivi2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歹她還是貴妃呢,正一品啊!
欲求不滿(并不是)的黃貴妃的火氣不點就冒出八丈高,偏偏這一個多月還事事不順,奴才欺負她,奶媽子敷衍她,小妖精氣她(蘇諾:我冤枉。),好好一個貴妃干管家的活還干不明白,尤其是臨近年關這幾天,她連睡眠都不足了,早上臨鏡一照,兩個大黑眼圈跟湯婆子似的晃蕩著……
面對這種內外交加的情況,黃貴妃沒直接爆了,就算她脾氣好了。
“是,本宮得繃住了,不能讓旁人占了便宜。”黃貴妃瞋目切齒,嘴里卻一字一頓的吐出來句話,她站直身,閉上眼,深深的呼吸吞吐,半晌,臉上才平靜下來,她慢慢的彎下腰,把地上的宮冊拾起,先用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塵,才轉頭對還跪著的宮人們說說:“行了,你們起來了!”
聽見黃貴妃終于正常了,地上那些面朝地板腚朝天的宮人們才敢悄無聲息的起身。
“本宮今兒發脾氣,到讓嬤嬤受了一回罪。”黃貴妃先自嘆了一聲,然后伸手親自把黃嬤嬤扶起來,眼眶微紅的說:“嬤嬤,我是心里難受才發作,你可別怪罪我。”她掏出帕子去撫黃嬤嬤的額頭,那上有被畫軸擦過的血跡。
“娘娘,老奴知道您這些日子委屈,心疼還來不及,怎么會怪您。”黃嬤嬤年紀不小,剛才又是跪又是膝行,還被黃貴妃砸了個滿臉花,現在眼前一陣陣的發昏,不過,就算如此,她也沒敢托大讓黃貴妃真扶她,而是借著黃貴妃的手勁,自己拼命站起身。
“我知道嬤嬤疼我。”黃貴妃習慣性笑著安撫道,又伸手一指身邊的宮人:“桃兒,你去太醫院要些傷藥來給你黃嬤嬤用上,桑兒,扶嬤嬤下去休息,今兒就不用伺候了。”最后一句,她是對黃嬤嬤說的。
“是。”桃兒,桑兒連忙應下,一上前一退后,聽吩咐辦事去了。
“謝娘娘恩典。”黃嬤嬤忙躬身謝恩,直到看見黃貴妃笑盈盈的揮了揮手,才在桑兒的摻扶下走出配殿。
走到配殿門口,黃嬤嬤回頭看了一眼,正瞧見黃貴妃坐回椅上,面上堆笑,神清氣爽的看宮冊,見此,她不由的嘆了口氣。
她家這位姑娘啊,生來本不是個好脾性,可偏讓自家夫人扭成這樣,平常順隨時還好,可一旦哪兒不對她的心思了,便要隔三差五的鬧上一場,打罵發作。在家里還好,她是大小姐,所有人都讓著她,可眼下她嫁人了,又是嫁到皇宮里……
得虧她是今天,在自己宮里發作了,沒讓外人看了笑話,拿了短處,黃嬤嬤抹一把微微滲血的額頭,直覺得心肝都在顫抖,冷汗刷刷的往出冒。
坐在案前看宮冊的黃貴妃可不知道自家奶嬤嬤的恐懼感嘆,她此刻正盯著年宴的名冊單子呢。
去年因馮太后禮佛未歸,后宮無人主持,諸命婦貴女就未能參加宮宴,今年有她這個貴妃在,自然不會讓諸家女眷無人招待。
攝政王嫡幼女袁氏易宣,用秀長的指甲劃著單子上的名字,黃貴妃眼神幽深的讓人發寒!
看來,在你成為我的主母之前,咱們還會在見上一面!
☆、49|3.70
啟元帝八年的冬天隔外的冷,滴水成冰,偏年二十七那天,還下了場雹子,雖然不過黃豆粒大小,可還是讓粗使的宮人們頂風冒雪的收拾了一整天。
“這天,冷的邪呼!”宮人們一邊掃著宮道上的大雪,一邊低聲詛咒著,嘴里呼出的氣化成水霧,掛在眉毛和睫毛上,形成一片白霜。
這連續好幾天的北風呼嘯,大雪封門,讓欽天監的各位大人們在寒冬臘月生生急出一腦門子的熱汗,要是在年三十,萬歲爺祭天拜祖的時候,天氣還是如此,大雪夾冰雹,那他們就要慘了。
雖然四季氣候乃萬物之主所控,欽天監的職責是預測,可真到那時候可沒人管這些,大年三十,冰雹砸皇帝?這是不吉之兆,欽天監就得負責。
臨近三十這幾天,欽天監的各位官員,尤其是監正熬的兩眼通紅,形銷骨立,跟死了老公似是盯著外頭的飛雪,祭畜,扶氈……各色辦法都想遍了,就在他們快絕望的時候,終于,在年二十九的夜晚,三更天的寂靜之時,雪,終于停了!
欽天監的官員們長出一口氣,不用抹官了!監正則痛哭流涕,不用流放了!
三十當日,天剛蒙蒙亮,西邊月亮沒落,東邊太陽剛升的時候,蘇諾迷迷糊糊的醒了。
“趕緊的,乾清宮那邊兒燭火亮了!”叢蘭端著水盆,一陣風似的卷進來,上前就把蘇諾的被子掀了,抓著她收拾起來。
穿衣,擦臉,梳妝,一系列下來,蘇諾就是不醒也得醒了。
一氣收拾整齊了,蘇諾走到鏡子前照了照,今兒是過年,叢蘭就給她挑了個件亮粉色的宮裝,外套一件桃紅的馬甲,耳朵上帶著紅珊瑚的墜子,脖子上還掛著艷綠色的翡翠圓珠,水光亮透,一看就是冰種飄綠的好東西。
“大過年的,帶朵花喜慶喜慶。”叢蘭從妝匣里拿出一朵掐金絲鑲著寶石做蕊的水紅色絹花,對著蘇諾的腦袋比劃了一番,然后插在了她的鬢邊。
“呃……”蘇諾看著鏡子里打扮的好像紅包套一樣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回頭,靜靜的盯著叢蘭,用眼神無語的遣責著,可惜,叢蘭視若無睹,壓根就沒發現。
“走吧,走吧,萬歲爺還等著呢。”叢蘭揮手趕她。
蘇諾被她推著走出大門,最后回頭看了眼鏡子里那一‘坨’烏鴉鴉的紅,再配上脖子上那一抹‘明’艷艷的綠,這感覺……簡直……蘇諾酬躇了一下,看了無動無衷的叢蘭一眼,就轉身毅然決然的邁開大步,走出翠凝閣。
算了,反正一年就一回,傻就傻吧!
進了乾清宮的時候,啟元帝剛剛起身,衣服都未穿好,正由宮女伺候他洗漱,蘇諾上前見駕,還沒等跪下,啟元帝就揮手示意她‘免禮’。
“萬歲爺用膳了嗎?”蘇諾接過眉黛手里的龍靴,半跪著去給啟元帝換,嘴里隨意問著。
“稟蘇姑姑,還沒來得及上呢。”眉黛被搶了差事也沒鬧,只低眉順眼的答,態度恭敬自然,再沒有蘇諾剛從冷宮出來時的囂張樣子。
“去膳房催催,讓他們快擺上來。”蘇諾把龍靴上的搭扣系緊,又調了調靴口的位置,覺得好了才站起身,轉頭對眉黛吩咐。
“是。”眉黛領命,恭身退下。
“你也別忙了,今兒這一天都好過不了,朕有準備。”啟元帝披散著頭發,穿著寢衣坐在龍塌上,臉上的表情絕對稱不上喜悅,反而有點沉痛,半點沒有過年那種普天同樂的氣氛。
蘇諾就上前去給他梳頭,心中頗有些戚戚然。
啟元帝說的‘他今天好不了’的話,蘇諾很理解,不管是‘原身’的記憶,還是她看過的宮規,過年這一天,都會是啟元帝的受難日。
就是今天,卯時末(六點),啟元帝就要前往奉先殿,帶領宗室眾人祭拜大燕先祖,磕頭上香,一拜就是一個時辰,隨后,他還要馬不停蹄的去拜祭天神地母,領眾五品以上官員,跪于光明殿,依然是一個時辰。
這一跪就是兩個時辰,再加上來回折騰祈告的時間,就連中午飯都趕不上吃了,好不容易跪完,短暫的休息一下后,他還要接著大宴群臣,走馬觀花似的一直宴到戌時(晚八點),群臣送走了,他還不能休息,要一直睜著眼睛守夜到子時(零點),親迎新年,這才算完事。
下午的宴客和晚上的守歲就算了,啟元帝年紀輕輕,一晚不睡不算什么,可早上的祭拜就真要命了,連跪四小時,直挺挺的不挪不動,連‘久經考驗’的宮女太監們都難扛,更何況是嬌聲慣養的皇帝了。
就算鋪著在厚的墊子,燒著在熱的炭火,也無法改變啟元帝要在空曠的大殿里,直挺挺的跪上四個小時的事實,尤其,他還得跪在最前頭,被宗室和群臣死死的盯著——那感覺,還真是連動一動都覺得罪過。
“一年也就這一回,萬歲爺忍忍就過去了。”蘇諾愛憐的拍了拍啟元帝的狗頭,溫聲勸慰他。
對比時時刻刻膝蓋都是彎的奴才奴婢們來說,啟元帝這種一年只需跪一次,而且還是跪先祖,跪神靈的生物,已經很讓人嫉妒恨了好不好?
“朕明白。”啟元帝揮揮手,站起身,自己戴上了五爪龍冠,牽著蘇諾的手來到桌邊,還沒等坐下,就看見眉黛引著一群小宮女端著盤子進來,不由的微微皺眉道:“你這是安排了什么吃食?怎么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