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想自己可是連墓地都替他選址好了,實在不行,養(yǎng)他七八十年不在話下,但這話她不敢說給薛靜柔聽,總覺說了要壞事。
至于要壞誰的事,她暫時沒鬧明白,也不打算鬧明白。
小忙是個人,可不是條狗,她對自己說。
薛靜柔笑笑,轉(zhuǎn)身突然抱住她。
施嘉瑛比薛靜柔年長幾歲,家族親情寡淡,不太習慣與人這樣親熱,連忙推開她,別扭道:“等他醒了我要回去一趟。”
薛靜柔以為她有事,忙道:“這邊有我們,你可以先走。”
施嘉瑛立即豎起眉毛,不高興道:“那不行,我照顧他一夜,他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我,那我豈非前功盡棄?不干,我等他醒了再走。”
薛靜柔失笑,拍拍施嘉瑛的肩,起身回隔壁白長歸病房。
白長歸昏睡整晚,也是至今未醒,白瑾見她回來,招招手讓她去床邊坐著,自己去外頭尋找顧念宸。
白長歸的一只手露在被子外,薛靜柔想替他掖被子,剛碰到白長歸手掌,手便被反握住,緊緊捏在對方掌心。
薛靜柔驚喜,抬眼去看病床上的白長歸。
白長歸睜開眼,沖她輕輕笑。
薛靜柔這年過的,自己差點被砍斷胳膊沒哭,小忙當面削指也沒哭,眼睜睜看著白長歸暈倒也沒哭,等到一切好轉(zhuǎn),白長歸在清晨醒來沖她陽光明媚地笑,她卻忍不住要掉眼淚。
“對不起。”薛靜柔擦掉眼淚,感覺自己哭得丟人,這群人里就屬她沒受傷,她有何臉面哭?
白長歸松開她的手,抬手揉揉她的短發(fā),沙啞道:“沒關(guān)系。”
薛靜柔握住他的手,緊緊貼到自己濕漉漉的面頰上。白長歸用指腹摩挲她的眉眼,一味地笑,直笑到薛靜柔再也不哭,跟著他一起笑。
“新年剛剛開始,”白長歸溫柔地笑,“以后都好了。”
===
白長歸和小忙成了住隔壁病房的病友,小忙的手指被重新接合,手術(shù)很成功,就看術(shù)后恢復(fù)情況,白長歸的前胸后背則多出數(shù)條蜈蚣,蜿蜒爬行,等著留疤。
為避免驚動白奶奶和白家夫婦,白長歸住院的事一直被遮蔽,只說他為了公事出國,元宵才回家,白奶奶十分不滿,卻也知道長孫悶聲不吭的牛脾氣,抱怨幾天便接受了。
小忙沒有親人,薛靜柔兩頭跑,短短三天瘦脫形,幸好施嘉瑛有事沒事就去小忙病房里坐著,幫了薛靜柔不少忙。
小忙對自己失而復(fù)得的手指十分滿意,已覺上天恩賜,對被毀的臉反倒半點抱怨都沒有,幸好那些鞭傷不深,幾天后紅痂脫落,長出來的新肉并不突兀。相比之下,讓他感覺不自然的反倒是施嘉瑛。
施嘉瑛托人從國外弄來祛疤貼,隨時待命,顯然是打算和小忙的疤做長期斗爭。
小忙偷偷問薛靜柔,施小姐為什么一直來看我?
薛靜柔暗暗地笑,說但凡仙女下凡,總是要找傻書生的。
小忙心想他可不是什么書生,初中輟學,他就是一文盲。
☆、第38章
為掩人耳目,也為就近治療,白長歸和小忙住在鄰市醫(yī)院,倆人住的都是豪華單間,薛靜柔往白長歸病房沙發(fā)上添置一套棉被,便簡簡單單住下來。白長歸怕她睡得不舒服,幾次讓她上床睡覺,薛靜柔生怕自己睡覺不規(guī)矩弄壞白長歸正在愈合的皮肉,打死不從,多說兩句便往隔壁小忙那兒鉆,弄的白長歸無計可施。
小忙除了斷指,身體其他傷好得都很快,能跑能跳,偶爾在薛靜柔的攛掇下一起偷溜到樓下花園偷看年輕漂亮的小護士,但大部分時間還是老老實實呆在病房玩紙牌下象棋看電視。
除了薛靜柔,大把悠閑時光對白長歸和小忙都是難能可貴,尤其如今名正言順擺脫唐業(yè)雄,三人雖然表現(xiàn)不一,皆有各自的神清氣爽,弄得施嘉瑛時常糊涂,搞不清楚自己進的是醫(yī)院還是老年活動中心。
因為白瑾安排了專人送飯,薛靜柔便可足不出院,直到大年初八,她大清早留個口信說回城辦事,一消失便是整日,天幕黑沉后才見她風塵仆仆歸來,臉上喜氣洋洋。
白長歸傷勢已好大半,吃過晚飯正靠在床頭讀書,見她得意,便問干什么去了。
薛靜柔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出來時笑吟吟,故作神秘,只說她和顧念宸一起處理了些事,無足掛齒。
既然是和顧念宸一起,大抵不會出事,白長歸心安,又關(guān)心起薛靜柔晚餐吃沒吃,飽不飽,現(xiàn)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薛靜柔傻笑,覺得白長歸大傷一場,身體里原本藏著的居家小老太靈魂有破空而出跡象,整日嘮嘮叨叨,關(guān)心的全是雞毛蒜皮瑣事,但也正是這些瑣事,讓薛靜柔真真切切感受到生活的可愛之處,讓人流連忘返。
“外頭真冷,聽說半夜會下雨。”薛靜柔趴在床沿,卷著素白的被角笑,“等你傷全好,這個冬天就結(jié)束了。”
“你喜歡春天?”白長歸低頭看她,“成天下雨,比冬天還冷。”
薛靜柔嘿嘿笑,忽然起了興致要看白長歸的傷,讓他側(cè)身躺好,小心翼翼撩起衣服下擺。
傷口全有紗布遮蓋,什么也看不見,只知道好得快。白長歸掀開被窩,讓她上床躺下。
薛靜柔如今也不客氣,脫掉外套,一溜煙鉆進被窩,謹慎貼在他懷里暖著,然后遠遠伸出兩只手玩手機。
白長歸半摟住她,就像抱了個暖烘烘的小熱瓶。他自從失血過多暈倒后,總覺得血氣不足身上發(fā)涼,因此很喜歡抱住薛靜柔取暖,尤其喜歡她全身上下光溜溜,暖得叫人邪念叢生又不舍下手。
等到年初十,幾天未見的顧念宸拎著兩袋沉甸甸的文件前來慰問,薛靜柔與他一照面,開口便問,“全辦好了?”
顧念宸笑容燦爛,“全辦好了。”
薛靜柔來了精神,笑道:“我看看。”
白長歸坐在病房茶幾后與小忙對弈,聽到這番對話,想起薛靜柔前天消失無蹤,便探頭詢問,“你們在辦什么事?”
顧念宸和薛靜柔相視而笑,將兩袋文件倒在床上,攤得滿滿一床,讓白長歸自己來看。白長歸俯身掃視一遍,愕然。
這些文件全與財權(quán)轉(zhuǎn)讓有關(guān),從公司股份到店鋪房產(chǎn),甚至連銀行存款轉(zhuǎn)賬記錄都有,所有的錢財利益從薛靜柔名下插上翅膀,撲簌簌飛回唐業(yè)雄名下,一方清空,一方……或許也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