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長歸換了身衣服走進來,輕聲道:“我來吧。”
金蕓卻不讓他碰,賢惠的叫人手腳發麻,“臟,我來吧。”
薛靜柔不瞎,她知道白長歸也不傻。
白長歸知道薛靜柔又在偷偷打量自己,他有心想解釋,當著金蕓的面,又不好開口,況且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釋清楚的。
飯菜上桌時,薛靜柔簡直要熱烈鼓掌,不管金蕓對白長歸存了什么心思,單這廚藝,就是十個薛靜柔也比不上的。
往常倆人吃飯,白長歸坐主座,薛靜柔會坐他左手邊,薛靜柔吃東西很粗糙,白長歸雖然悶不吭聲,但擺到她面前的東西必然先被剔骨去刺,今晚卻是沒這待遇了,因為金蕓拉著白長歸并肩坐到薛靜柔對面。
金蕓剝蝦,她不涂甲油,指尖修得渾圓小巧,剝起殼來素指翻飛,靈巧生動,像是天生適合這類工作,她剝好滿滿一盤,拿筷子撥了大半給白長歸,剩下全給薛靜柔,“如果早知道薛小姐今夜做客,我肯定多帶些東西來招待你,也怪長歸沒事先招呼。”
美食當前,又是吃人嘴軟,薛靜柔極沒骨氣地只是吃,任爾東南西北風,全吹不到她耳里。
倒是白長歸見薛靜柔吃得酣暢淋漓,反倒有些不高興,把臉繃成黑鞋底,順道把那些加辣的食物統統收走,不許薛靜柔染指。
晚飯后,金蕓洗了一袋櫻桃,擺在客廳茶幾上招待薛靜柔,自己則落落大方進廚房洗碗,毫不在意他們倆獨處。
薛靜柔吃撐了,懶散散歪在沙發上,終于有閑心揣度白長歸和金蕓的關系,“這可比正經老婆還賢良淑德,配你糟蹋了。”
白長歸瞪她,“別胡說。”
“我不胡說。”薛靜柔爬過來悄悄道:“你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娶個和你旗鼓相當能過日子的,撿個什么也不會的,沒了你就活不成,既能造福社會,又能延續人類。”
白長歸聽得想笑,但不能笑,薛靜柔對他沒臉沒皮慣了,給點陽光就燦爛。
他想,若是換了別人像薛靜柔這樣,他就算不亂棍打出去,也會劃清界限,可惜對方是薛靜柔,他便一點辦法都沒有。
薛靜柔盤腿坐下,捧著鼓脹脹的肚子,兀自沉思。
白長歸見她靜久了,忍不住問,“想什么?”
薛靜柔不瞞他,“我在想,你將來會不會娶她。”
她心如明鏡,金蕓年輕漂亮,是典型的賢妻良母,聽說還是白長歸公司得力干將,又是老同學,這樣一個進能共騁商場退可相夫教子的女人,多少男人夢寐以求。
白長歸盯著薛靜柔平靜面孔,心里忽然躥上一股邪火,逼得他暗暗磨牙,恨不得撲過去咬住她脖子,破口大罵,罵她不知好歹,罵她不守諾言,罵她是個天生禍害,禍害自己,也要禍害他好好一個白長歸。
心里恨得急切,白長歸說話時依舊淡淡,“不娶她,娶你嗎?”
薛靜柔輕巧一笑,玩笑似的,“我現在還不能嫁給你。”
白長歸重重哼了一聲。
“長歸呀。”薛靜柔忽然叫魂一樣喚白長歸名字,“你這名字雖然不吉利,但我從小就喜歡,長歸,長歸,是一個人走得再遠再久,都有人盼她歸來的意思。”
金蕓收拾完廚房,擦手走出來,關心道:“我看櫥柜里有胃藥,長歸你不舒服嗎?”
白長歸的臉霎時別扭。
那藥是給薛靜柔備著的,可他不想讓她瞧見,便藏在她絕不碰的櫥柜里。
金蕓不明前因后果,薛靜柔卻輕輕笑了,“我打擾太久,該走了。”
白長歸看著她,本來尚能自持的心,因為這句要走,忽然迷亂得一塌糊涂。
薛靜柔去玄關換鞋,金蕓趕過來送她,像所有客氣周至的中國式女主人,溫柔微笑,“薛小姐,有空再來玩。”
白長歸不去送客,只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一盤不曾動過的櫻桃,微微皺眉。
☆、第7章 長歸
第七章長歸
薛靜柔與金蕓道別后,直接去了酒吧。
小忙從監控里見到薛靜柔身影,便到前門守著,等見到真人,他滿腔滿腦的熱血問候就像被人扼住喉嚨,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薛靜柔臉色奇差,看得出眼底狂風暴雨,陰戾的像是下秒就可以徒手擰掉別人腦袋,但她又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笑。
小忙和薛靜柔最親近,也最怕她,怕她發狠,怕她不給自己留余地,于是立即向旁人打眼色,讓他們今晚識相,哪怕出了亂子也得瞞住。
薛靜柔進了自己辦公室,抱住枕頭冷颼颼開始點餐,全是油膩重味的大菜,其中還有一道麻辣雞。
往日殷勤備至的小忙不敢動,“靜姐,別吃這么辣,咱們換別的吧。”
薛靜柔想到白長歸藏起來的胃藥,長嘆一聲,仰面躺在沙發上,雙目圓瞪,“不吃了,我睡會兒。”
小忙心想你要睡覺為什么不閉眼睛,但他乖,什么也不問,關掉頂燈和電腦,只留了盞昏暗壁燈,靜悄悄出去了。
===
另一邊,金蕓提著垃圾,笑吟吟對白長歸道:“你不送她,也不送我嗎?”
白長歸站在客廳,遠遠看向玄關處的金蕓,神情嚴厲,“金蕓,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我不愛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浪費時間。”
“成天把愛不愛掛在嘴邊,又不是小孩。”金蕓溫溫柔地笑,“你和薛小姐吃飯,我又沒說什么,別生氣了。”
“你不明白嗎?”白長歸像過去無數次般,試圖說清楚,“你是我同學,是我實驗室的主任,你在公司最困難那幾年不離不棄,我很感激你,我父母身體不好,你時常過去陪伴他們,我同樣感激不盡,但這不代表我個人需要你,別再自作主張,別再自以為是,別再自作多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可能讓你如愿。”
金蕓的頭發落下來,她若無其事別到耳后,還是笑,笑得看不出半點虛情假意,“瞧把你急的,別生氣了啊,明早還要上班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