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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霧試圖委婉提醒他道：“陳懨, 不用這么麻煩, 你幫我提到車上就好了，你趁車子沒開回家吧。”

陳懨在她身后一排坐著，兩條大長腿隨意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上半身微微前探，慢吞吞道：“車已經(jīng)開了。”

“……你可以下一站下去, 早點(diǎn)回家。”林白霧道。

陳懨笑了聲，“小辣椒, 你還真是不講良心。”

他這個(gè)姿勢離她有點(diǎn)近, 那聲笑像是壓在她耳側(cè), 低低沉沉，林白霧忍不住摸了摸耳朵。

葉姝習(xí)以為常，拍了拍林白霧的手臂，“霧寶，那書包那么重，有個(gè)人給你提，你還推著趕著，沒必要，何況陳懨同學(xué)難得樂于助人下，你就別抗拒啦。”

“……”林白霧沒再說話，過河拆橋確實(shí)有點(diǎn)沒良心。

葉姝照例很快到站下了車，空位旁一直擠著人，見葉姝起了身，一個(gè)中年男人坐了上去。

中年男人有點(diǎn)胖，坐下后，擠的林白霧下意識抱著書包往窗戶那邊靠了靠。

因著她這一挪動，中年男人反倒越發(fā)肆無忌憚舒展開身體，兩條粗壯的大腿往外敞開，他穿的是那種寬松的短褲衩，白花花的肥肉就那么貼在了林白霧的校服褲子上。

林白霧眉間顰著，她兩條腿已經(jīng)盡量往里靠了，但還是擺脫不掉男人那條油膩膩的大腿。

她提著書包，正要起身打算去車門口站著時(shí)。

后面響起一道懶散的聲調(diào)。

“大叔，收一下你的大腿，你擠著她了。”

中年男人往后一瞥，見是個(gè)男高中生，又看了眼林白霧的方向，嗓門大著，“她一個(gè)小姑娘能占多大的位置？給我讓點(diǎn)位置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

陳懨淡淡，“我讓你收腿，沒跟你打商量。”

中年男人長得兇，肥頭大耳，聞言不屑地“呵”了一聲，抬手就要朝陳懨頭上招呼一掌：“臭小子，毛都沒長齊還敢來訓(xùn)老子！”

陳懨睨著中年男人甩過來的手臂，左手手肘依舊淡定地?fù)卧谙ドw上，嘴角抿起一個(gè)寡淡的弧度。

在那只肥手要甩到他頭上時(shí)，陳懨右手抬起，不費(fèi)吹灰之力便將男人的手腕扣在了掌心。

中年男人想抽走，但試了兩下，手腕仍舊被陳懨扣的死緊，他語氣極兇，“他媽的臭小子給老子松開！”

陳懨哼笑一聲，右手手肘往里轉(zhuǎn)了半圈。公交車內(nèi)頓時(shí)響起一聲慘絕人寰的豬叫聲。

“啊！”中年男人的手肘被陳懨往外掰成一個(gè)不可思議的程度，本來紅光滿面的大臉眼下白慘慘的。

這一聲慘叫引得公交車上的人都看過來。

林白霧抱著膝蓋上的書包扭頭，見狀，正要開口跟陳懨說話。

陳懨卻慢吞吞道：“腿，給我收回去，懂嗎？”

林白霧低頭看了眼貼著自己膝蓋的泛著油光的大腿，停了停，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進(jìn)去。

中年男人沒想到一個(gè)高中生手腕的力道這么大，他額頭上疼地伸出冷汗，沒那股子囂張勁了，嘴里直道：“成成成！你趕緊松開！”

陳懨松開他的手。

中年男人收了腿，余光打量著周遭座椅上投過來的鄙夷視線，被一個(gè)高中生拿捏的死死的，他勉強(qiáng)裝著面子怒哼一聲，起了身，等下一站到了，人直接下了車。

陳懨起身坐到了林白霧身側(cè)。

林白霧低頭盯著他的長腿隨意岔開，校服褲子挨著她的，但并沒有剛才中年男人白花花的大腿貼著她的那股子惡心感。

她停了一會，只道了一句，“謝謝你，陳懨。”

陳懨覷著她，問：“包里有濕巾沒？”

“有。”林白霧低頭拉開書包的拉鏈，翻出來一小包濕巾，從里面抽出來一張給陳懨遞了過去，“給。”

陳懨沒接，把右手伸到了她面前。

“……”林白霧茫然抬頭，看向陳懨道：“干嘛？”

陳懨鳳眼半瞇著，眸子里泛著嫌棄，“剛才抓了一手男人的臭汗，油膩膩的，有點(diǎn)惡心，給爺擦擦。”

林白霧把濕巾放在他向上的掌心上，視線從陳懨臉上移開，道：“你自己擦。”

陳懨扯了聲笑，右手依舊杵在她面前，“沒良心，爺剛才是在替你出頭。”

“……”眼角余光覷見大少爺?shù)氖秩耘f沒收走，林白霧垂下眸，沒一會，還是伸手拎起他掌心的濕巾，一點(diǎn)一點(diǎn)給他擦拭起來。

掌心連帶著手指指尖地縫隙，沒一處遺漏。

陳懨的手生的很好看，掌心寬厚，脈絡(luò)清晰，手指修長，指骨分明，覆在指骨上的皮膚也是長期養(yǎng)尊處優(yōu)養(yǎng)出來的細(xì)膩和潤。

林白霧想，他的手應(yīng)該比大多數(shù)女生的手觸感還要舒服。

擦完后，林白霧把臟掉的濕巾握在手上，對陳懨道：“好了，擦干凈了。”

陳懨一直在看林白霧，低頭給她擦手時(shí)，他只能瞧見她白潤潤的額頭、秀挺小巧的鼻頭還有纖長濃密的眼睫毛。

真的很乖很可愛。

身邊人長久沒說話，林白霧不由得扭頭看了眼。

陳懨半瞇著眸子，漆黑無比的鳳眼直直看著她。

林白霧茫然，“我臉上有東西？”

陳懨視線收斂了幾分，他薄唇淡淡勾著，沒答她這話，只問：“小辣椒，你還記得欠我一個(gè)實(shí)質(zhì)性的感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