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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信他一次,又反復讀了這信多次,邊看邊輕聲念叨:巧言令色,真是不知所謂。
安宴強大的求生欲令他再次度過一劫,也算是深知小王爺的脾性了。
楚清下定決心盡快趕去與他相聚,處理接洽越發上心,奴役得副將苦不堪言。
這日,他正在書房整理前越國的世家名單。
外面傳來阿福驚慌失措的聲音:王爺,王爺,不好了!
楚清沉穩呵斥: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阿福:王爺,戰場上傳來急報,安將軍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楚清手里的毛筆啪嗒一聲掉落再地,腦子一片空白,阿福的好像在說什么,嘴一動一動的,他卻什么也聽不見。
第40章 將軍和小王爺的的二三事(八)
空氣好像凝滯了一般, 他感覺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并且狠狠的擰了幾把,渾身不自覺散發出冷氣和迷茫。
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讓阿福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小,他小心翼翼的叫道:王爺?王爺?
叫了好幾聲楚清才如夢初醒, 他急切的一把抓住阿福的衣領問道:怎么會受傷昏迷,消息是什么時候傳來的?什么時候的事?
阿福:消息是剛剛傳來的, 安將軍出事是昨天早上的事, 軍師封鎖了消息, 只派人快馬加鞭把消息送過來,請王爺過去主持大局。
楚清心急如焚, 放開阿福的衣領就往外面沖, 阿福在后面連聲叫王爺, 他頭都沒回。
他沖到馬廄在小廝驚訝的眼光中,牽出一匹馬躍上去, 騎上就狂奔而去。
阿福帶著副將在后面喊,他卻充耳未聞,最后副將無奈,帶著一對人馬追在他身后趕去。
將軍還生死未卜呢, 要是王爺也出點什么事, 他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楚清一路繃緊了神經, 不吃不喝的趕路,副將已經追上來了, 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保護他。
楚清狼狽的不行, 但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聽到的, 什么叫受傷了,什么叫昏迷了,他通通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親眼看見他才相信。
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沛城,大軍如今就駐扎在沛城外,沛城人警惕的防著他們,畢竟安宴響當當的殺神名頭在這里鎮著,他們也怕啊。
在副將刷臉之下,毫無阻攔的進了軍營,他壓抑著情緒黑著臉進了帥帳,看清里面的一瞬間,他的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
帳里唯一的一張床上,安宴臉色白的嚇人,平日里總是溫柔看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老愛調笑惹他炸毛的嘴唇干燥起皮。
身體被被子蓋著,看不出哪里受了傷,他心慌的厲害,不敢面對這樣的安宴,他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面了啊,他日思夜想等到見面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卻想不到再見面時看到的是這樣虛弱的安宴。
其實他也知道,打仗怎么可能不受傷,再是神勇無雙,也是個人而不是神。
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安宴這樣無聲無息的睡著,他希望他起來跟自己說話,他想告訴他,自己愛他,不能沒有他。
他狼狽的釀蹌幾步,險些摔倒。
他走到安宴床邊,跪坐在地上,看著安宴蒼白的臉色,手顫抖著伸過去想探安宴的呼吸,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軍醫看不下去了,他重重咳嗽一聲:王爺,將軍還活著。
楚清一路繃緊的神經一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一手握住安宴的手,把頭埋在安宴枕邊,緩了緩才抬起頭拉開被子,安宴赤著上身,胸口纏著繃帶,左胸位置靠近心臟的地方有滲出來的血跡。
心里難受的不可思議,傷在這里,如今還昏迷不醒,他的擔心有增無減。
他轉頭看向帳里的眾人,眾人心里也是波濤洶涌,原來王爺和將軍是這種關系嗎?但接收到楚清的眼神卻無人敢說話。
他的情況怎么樣了?他聲音啞的厲害。
軍醫上前一步,凝重的對楚清說道:稟告王爺,將軍受的是箭傷,傷口離心臟很近,將軍失血過多,已經昏迷兩天一夜了,如果明天還不醒,恐怕
未盡的話語在場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副將當時就哭了,一個大老爺們哭的滿臉的眼淚。
楚清已經呆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安宴傷勢這么重,要是沒挺過來
想到這里,心痛的要死,他突然站起身,沖他們爆發道:你們是怎么保護安將軍的,怎么會讓他受這么重的傷,還有你這個庸醫,要是治不好他,你就給他陪葬!
軍醫腿一軟,跪地上哀求道:王爺,臣真的已經盡力了,是將軍的傷勢太重,臣也沒辦法啊。
帳里所有人都趕緊求情,楚清可不管他們的恐慌:都給我滾出去。
眾人都出去后,他臉上強撐的狠厲一下散了,再次跪坐在安宴的床邊,輕輕開口:阿宴,你醒醒好不好,我來找你了,你別睡了,你醒來好不好?
安宴依然毫無反應,除了他胸膛微弱的呼吸以外,感覺不到他一丁點的生氣。
他看著安宴這個樣子,心疼的無以復加,自從他認識安宴后,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脆弱的樣子。
阿宴,阿宴,阿宴你醒醒吧,我害怕!
他就這么一聲一聲的呼喚安宴,安宴卻沒有一絲反應,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流的洶涌。
晶瑩的淚水落在了安宴的臉上,一滴又一滴,他的眼睛像是開了閘,一哭就停不下來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破點皮安宴都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他哭成這樣,安宴卻不能起來安慰他,哄他。
眼淚越發洶涌,他用濃濃的哭腔說道:阿宴,你醒來吧,我好想你,我想你抱抱我,嗚嗚嗚。
楚清說完好像看到安宴手動了一下,定睛一看,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發泄了一通后,不愿意坐以待斃,抹抹眼淚站起身,走出帳篷。
眾人早就若無其事的忙去了,將軍受傷的消息被隱瞞下來,怕的就是動搖軍心。
安宴在軍中威望太高,如今軍中給他起了個戰神的美名,若是他們知道他們心中的戰神如今生命垂危的話
他忍著心里的痛苦無奈安排軍中的事,他雖然沒有帶過兵,但他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安排這些還是可以的。
他想守著安宴,但他不能拿這么多將士開玩笑,他只能強顏歡笑的盡快處理好這些事,直到深夜才帶著滿身的疲憊回到帥營。
安宴依然昏迷著,臉色蒼白的看不見一絲血色。
軍醫正在用濕毛巾給他擦身,楚清一下就不樂意了,安宴的身體他自己還沒看過幾次呢,就這樣被軍醫看光了,壓抑著怒火問道:你在干什么?
軍醫抖了一下:回稟王爺,將軍高燒不退,臣在給將軍擦身退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