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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徹底被秦臻嚇住的底艙管事卻不知道在他們一行人離開后,秦臻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躍而起,毫無形象地撅著生下念哥兒后越發(fā)圓潤漂亮的翹臀,豎起耳朵,扒拉到門縫上聽外面的動靜。
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床上下來的齊修遠看到這一幕莞爾一笑,揚手就在秦臻圓潤上翹的臀兒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掌。
“呀——”秦臻捂著米分臀跳將起來,用充滿譴責的眼神蹬視著自己的丈夫,哪里還有剛才面對齊府護衛(wèi)和底艙管事的冷漠和高高在上。
“娘子表現(xiàn)得真的是太棒了,”齊修遠用一種十分夸張的語氣恭維自己的妻子,“為夫真的是的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所說的佩服的五體投地就是……就是我打我……打我那里?”秦臻俏目圓睜,只覺得自己牙尖癢癢的,做夢都想著要惡狠狠的咬對方一口,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
齊修遠見狀不由得噴笑出聲,半晌才在妻子幾欲殺人的抓狂注視中迭聲告饒道:“都是為夫的錯,為夫不應(yīng)該用這樣輕佻的態(tài)度輕薄娘子,還請娘子不要生為夫的氣才好。”話是這么說,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沒有因此而減弱半分。
有道是物極必反,秦臻被丈夫調(diào)戲的狠了,反倒重新變得淡定下來,“你想讓我別生你的氣也行,”她瞇著眼睛做出一個古怪的表情,齊修遠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妙。“來啊,看在我剛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你也像我剛才那樣把屁股翹起來,讓我好好的拍上一拍怎么樣?”一面說還一面煞有介事的湊到丈夫面前要推著他往門口走。
齊修遠險些沒給自己的口水給嗆到,“貞……貞娘你怎么……”
“不是要讓我別生你的氣嗎?”秦臻差點沒被丈夫那飽受刺激的震驚臉給逗樂,拿帕子蓋了會兒臉容,才重新擺出一副傲慢的架勢出來。
齊修遠蹬蹬蹬往后連退數(shù)步,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我這就去把郡主娘娘給接回來,他們已經(jīng)搜索過的地方一般不會再來第二回。”說著人已經(jīng)胡亂披了件外衣躥到窗戶外面去了。
秦臻望著自家相公落荒而逃的矯健背影,大感解氣地抬了抬潔白如玉的秀氣下頷,“哼,讓你跟我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靈水鎮(zhèn)鎮(zhèn)守為惹毛了自己寶貝嬌妻而頭疼不已的時候,另一邊的小莊子上已經(jīng)變得和地獄沒什么區(qū)別。
到處都是人被活活杖斃的血糊糊。
到處都是人撕心裂肺的絕望嚎哭聲。
到處都是栗栗危懼步履倉促的腳步聲。
獲悉自己再一次失去了心頭摯愛的齊家家主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丟掉了自己的所有理智。一門心思的就是盡快把自己的心頭肉給找回來——哪怕是把整個百川府都翻個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夫人不能修煉,僅憑她一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從這棲梧莊逃出去的,她一定有幫手!你們要給我仔仔細細一寸寸土地的找——別怕鬧大也不怕惹出什么禍事出來,一切后果盡由本座承擔!”直接將廳堂里濃郁的化不開的血腥氣無視的齊家家主對腳下跪了一大片的屬下隨從們冰冷著嗓子下令道。
已經(jīng)被自家家主突如其來的暴虐恐嚇的魂不守舍的眾下屬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恭聲應(yīng)是。
半點都沒有將屬下們的驚恐表情放在心上的齊家家主又陰冷著嗓音補充道:“本座給你們的畫像決不能輕易示人,除非你們看到與畫像里極為相似的婦人,才允許你們拿出來比對一二,關(guān)于這一點你們一定要謹記在心!如果哪一日讓本座知道這幅畫像在外面廣為流傳,你們也別想再要自己的項上頭顱了!”
眾下屬們聞言心神一凜,忙不迭異口同聲的保證:定不敢讓家主大人失望,一定會把夫人毫發(fā)無損的給找回來。
他們心里明白,假若那逃走的夫人沒有成功找回,他們的下場比起這莊子上的人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顯然,下屬們的此種保證戳中了齊博倫心底深處那塊無法言說的軟肋。
當聽到那句“一定會把夫人毫發(fā)無損的帶回來”時,齊博倫驟然起身,目光炯炯的注視著伏跪在底下的眾人開口大聲許諾道:“只要你們能把夫人平安找回來,不論是誰,本座都將賜予他無上的恩寵——讓他與他的親人終此一生都享用著數(shù)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眾所周知,百川齊家的家主從來不打誑語,他所作出的所有承諾歷來是千金不換!
面對足以讓人發(fā)瘋的利益和家主狠戾凌厲的幾乎讓人無法呼吸的威壓,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狂熱起來,再又一次向偉大的家主表完忠心后,齊博倫的一干親信精神抖擻氣勢如虹的離開了這原來叫做棲梧的麻雀大小莊園。
眾人離去后,齊博倫重新回到那已經(jīng)被他折騰的如同狂風肆掠過的偏房——途間經(jīng)過倒臥在地的青襖小婦人婆媳倆個的破爛尸身——瞪視著那讓他恨得睚眥欲裂的床柱斷痕,咬牙切齒道:“我的好心肝,我的好寶貝,即便是把這百川府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你給找出來!到時候……我看你還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131章 痛快
早已認定禁臠的再次逃離讓向來冷靜睿智的齊家家主失去了理智。
如今的他,變作了一頭只會無差別攻擊瘋狂兇獸,除了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重新找回來這一個執(zhí)念外,再顧不上其他。
他的下屬們也因為他高額的懸賞和強制的命令而拼命在百川府四處尋找與家主所賜畫像中的絕色婦人。
他們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zāi)而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憔悴不堪。但即便是辛苦至此,他們也不敢停下搜尋的腳步——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一停,很可能丟掉的就是最寶貴的生命。
齊家護衛(wèi)的瘋狂對百川府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特別是在大家知道齊家家主追捕的根本不是小偷而是他私底下偷置的外室時,更是引來軒然大波。
大家都在說,百川齊家的名譽都因為這起事件而折損不少。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個足以引發(fā)百川府大地震的傳聞。
對齊博倫這個人可謂是了解甚深的知情者更是不止一次的替齊博倫說好話,他們堅信他們所認識的那個英明家主絕不會為了一個婦人而失態(tài)到這種地步——他們覺得這里面必然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重要隱情,他們譴責那些胡亂造謠的好事者,公開放話警告最好別讓他們知道刻意玷污危害齊家家主名譽的人是誰,否則他們一定會對其進行瘋狂的報復(fù)!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齊博倫在他的親朋好友和追隨者的心中還是有著很不錯的口碑的。
在百川府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被這起桃色緋聞吸引注意力的時候,一個讓外界很是同情和憐憫的女子正毫無形象的仰著頭大聲狂笑——她的聲音尖銳且刺耳,即便是大笑也惹不來人們的半點附應(yīng),相反,她的笑如同哭泣的夜梟一樣慘烈決絕的讓人心底發(fā)寒。
“現(xiàn)在外面一定有很多人在看我的笑話,可我一點都不感到難過,相反,我快活的簡直要發(fā)瘋……”齊姜氏雙手緊握的放置在胸口處做祈禱狀,“媽媽,你說我要不要趁機加一把火,讓外面的人也知道知道那位讓齊家家主性情大變,要美人不要家族的神秘外室到底是誰……外室……哈哈哈哈外室……堂堂一國郡主居然成了一個卑賤無比的外室!”
“夫人……”見自家小小姐實在是失態(tài)的不成樣子的姜媽媽連忙壓低嗓門提醒她隔墻有耳。
“如今府里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被他趕到外面去找人了,我就是聲音再大點又如何?”齊姜氏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諷笑,“就算有人想要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告刁狀,也要他齊博倫有那個閑工夫過來處理我啊。”
“小小姐……您別這樣說話,老奴聽了心里難受的緊。”姜媽媽哽咽著喉頭拿手帕抹眼淚。
齊姜氏沉默片刻,臉色露出一個異常慘淡的笑容,“當初知曉齊博倫心里有著那么一抹珍貴的白月光后,我做夢都想要知道那個搶我丈夫的女人是誰——只可惜,齊博倫對他的心肝寶貝看得極其重要,我查了許多年也沒什么頭緒……唯一知道個一鱗半爪的是,那個女人的身份很高貴已經(jīng)被她的親人嫁給了別人——呵,當時的我還真的可以說是蠢得無可救藥……不過當時的我又怎么能想到呢,又怎么能想到那與齊博倫有著曖昧瓜葛的無恥蕩婦居然是……居然是當今圣上親自敕封的長樂郡主,是太后親下懿旨賜婚的定北侯夫人,哈哈,誰又能想到呢?!”
齊姜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姜媽媽聽的一字一句將過往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一一道來。
“那個女人即便是嫁了,在齊博倫心里的地位也沒有減少半分……他就像是上輩子欠了那個女人似的,寧愿冷暴力的折磨他們兩個的兒子,也不愿意出口罵上那女人一句壞話……我那個時候年輕氣盛,總想著把自己丈夫的心從一個水性楊花的放蕩女人手手里奪回來——我是他齊博倫明媒正娶的妻子,想要得到他的心真的是再天經(jīng)地義也沒有了。”
齊姜氏閉了閉眼睛,聲帶有些沙啞,“我放下自己世家女的驕傲和自尊,一心一意的侍奉他、討好他……得到的是他把我貼身婢女拉上床的結(jié)局……若不是我眼疾手快給那賤婢下了絕育藥,必將成為我一生的恥辱,猶如蠱毒一樣夜夜啃噬著我的心。”
“那個時候的我天真又愚蠢,還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敲打我,只以為是那個賤婢不曉得自尊自愛,擅自偷爬了男主人的床……”
“夫人別說了……您別再說下去了……老奴聽得心窩子都在為您疼啊!”姜媽媽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