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安王妃滿臉不安的望著自己丈夫。
安王沒有任何預兆的擊了擊掌。
一個穿著黑衣蒙著面巾的男人突兀出現單膝跪落在安王夫婦面前。
安王妃知道這是自家王爺手下的暗勢力,因此很是從容地對其點了點頭,繼續拿眼睛瞅安王。
安王冷著一張臉對黑衣人道:“給本王說一說齊博倫那個狗東西這段時日的行蹤,越詳細越好!”
黑衣人像是早有準備,很快就念出了一長串百川齊家家主齊博倫的行程表來。
如果讓秦臻聽到這黑衣人的匯報,恐怕要真真切切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小巫見大巫!
比起聶皇商那隨隨便便的一查,安王這刨根究底的盯查無疑要讓人可怕恐懼的多。
安王面無表情的聽完了黑衣人的匯報,良久,他才抬手示意黑衣人離開,嘴角勾出一個苦笑的弧度,“愛妃,這一回我們恐怕是掉以輕心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齊博倫……齊博倫那個狗東西很可能已經不在京城了!”
“什么?!”安王妃聽到這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不在京城了?!剛才王爺你手下的暗衛不還匯報了那齊博倫的具體行程嗎?!”
“不是喬裝就是改扮,”安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慶幸的是太后娘娘對韻娘是一片真心,幾日不見就找過來了……要不然我們恐怕還要蒙在鼓里好長一段時間——白鹿巷那邊沒必要去找了!我這就派人沿著百川府的幾條路線急追過去!”
“王爺,您怎么就肯定他們一定會回百川府呢?”安王妃滿臉疑惑的問道,她完全不理解自己的丈夫為什么會如此的篤定。
渾身都帶著一股子尊貴之氣的安王嘴角勾出一個輕蔑的諷笑,“因為只有把韻娘帶到了百川府,他才有把握控住他,不管怎么說,那里都是他的地盤,想要藏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們還沒有到達百川府之前找到他們!我相信我的妹妹——以她的驕傲絕不可能和綁架她的人同流合污的!”
“可……可要是韻娘她恢復了……恢復了那些過往的記憶怎么辦?要是她記起了和齊博倫之間的過去怎么辦?!”安王妃還是有些憂心忡忡、惴惴不安。
“妹妹服用的忘情丹是父王親自從上元宮求來的——它的藥效沒那么容易能解!”安王神情冷漠,“再說了,就算解了又如何?!如今他們已經是羅敷有夫,使君有婦,再沒有轉圜的可能!”
“不管怎么說,我都希望韻娘她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起來……”安王妃喃喃道。“要不然她的下半輩子恐怕都會因此而被毀個一干二凈!”
——畢竟不是誰都能夠輕易接受自己被家人下藥活活與深深戀慕著的人拆散,甚至連兒子都與之分離十數載的痛苦和煎熬的!
“愛妃你這是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安王聽到這話臉色一沉,大發雷霆道:“韻娘是本王的妹妹,是定北侯的夫人!是圣上欽賜的長樂郡主!她往后的人生只會越過越好,怎么可能被毀個一干二凈!”
安王妃知道安王這是因為妹妹的離奇失蹤而遷怒于他,也沒心思和他計較,只是滿心憂慮的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希望小姑子能夠平平安安的盡快找回來!希望小姑子一輩子都不要恢復與齊博倫之間的那些記憶!希望一切又重新恢復到正常的軌道上來!希望這一切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只是真的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嗎?!
就在安王夫婦因為安靈韻的失蹤而方寸大亂的時候,在老張總管剛剛走過的假山側凹里,有個人面色青白交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單手緊摳住假山山壁的一角,雙眼已經被震怒和難以置信染成了猩紅一片!
☆、第102章 追擊
趙廷凱遠超尋常人的身世養成了他驕傲的性格。
在母親安靈韻的精心教養下,雖然稱不上目下無塵,但也可以說得上是傲氣非凡。
安靈韻對于兒子這點小毛病倒沒有糾錯的想頭,因為在她看來,趙廷凱身為她長樂郡主的兒子,就算是高傲幾分又何妨?!
自幼在宮中長大的安靈韻比起其他郡主來,自有著一種堪比公主一樣的尊貴氣度——
這樣的氣度對屢遭打壓甚至已經失了皇姓的王侯貴族而言是十分罕見的。也正是因為安靈韻的出色,老安王才會心甘情愿的把她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嬌寵成了掌中寶。而現任安王對她這個妹妹倒是一片赤忱之心,只不過妹控的有些過火容不得妹妹脫離自己的掌控罷了。
驕傲的母親養出一個驕傲的兒子那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而也正是這份驕傲讓趙廷凱狠狠的栽了個大跟頭!
對外公和舅舅可以說是全身心信賴有加的趙廷凱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最孺慕的親人居然也有顛倒黑白哄騙自己的一天!
若非他看到慈寧宮的老張公公正巧往這邊來,未免應酬下意識躲進假山的凹洞里,他是不是會一輩子都被他的好舅舅、好舅母蒙在鼓里?!他是不是一輩子都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勇武不凡的父親定北侯戴旁人眼中的綠帽子,做一個愚蠢透頂的冤大頭?!
趙廷凱恨得睚眥欲裂,牙齒咯咯作響,卻又不能僅憑一己沖動就跳出去向舅舅舅母質問!他知道以他目前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別說是湊到舅舅舅母面前理論,單單是剛開上一句口就會被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暗衛當場擒下了!再說——與其在王府里與舅舅舅母胡攪蠻纏,他還不如暫時退避,然后找個借口溜出王府去找自己的母親!不管母親與那……與那齊修遠的父親到底是什么關系有什么復雜糾葛,如今的當務之急都是盡快把母親找回來!
趙廷凱深愛著母親,也相信他的母親絕不可能毫無理由的背叛自己的父親——因此,無論如何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母親問她一個究竟——他是她唯一的兒子,趙廷凱不信安靈韻到了這個時候還會隨便出言哄騙唬弄于他!
這樣想著趙廷凱悄無聲息的把自己往凹角里藏得更深,他知道他必須等舅舅舅母他們離開后才出來,要不然很容易被那些藏在暗地里的暗衛們發現,如果被他們發現的話,以舅舅的敏銳,一定會覺察出他偷聽了他和舅母的談話……到時候,恐怕他的人生自由又沒了保全!
趙廷凱用這樣的理由不停的安撫自己焦躁不已的心。
等到假山那頭舅舅舅母的聲音逐漸遠去他才舒展了一下有些盤蜷的僵硬的身子又耐心的等了等,這才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壓根就不知道外甥已經對他們極力隱瞞的往事曉得了個一鱗半爪的安王在書房里調兵遣將,對齊博倫沒有任何感情的他對每一個手下都是如是吩咐的:不能傷及郡主的一分半毫,至于綁架郡主的那個人只要碰上就不能有任何遲疑的就地格殺!
齊博倫與他那有實無名的舅兄打了不少回的交道,從他把自己心愛的女子綁出來他就知道對方總有察覺真相的一天,也必然會以最快的速度派遣實力高強的手下過來追殺!就看他們是來早還是來晚了!
因此這去往百川府的路上,齊博倫沒有任何盤桓與遲疑,幾乎是晝夜不息輪換著馬車趕路!
——為了這一天,他早就設想排練了諸多準備!就盼著能一舉得手,把他的愛人從那深宮重苑里盜出來!
所幸,他怕安靈韻半路醒來不愿意跟著他離開,狠了狠心一直把她迷暈到現在!
這天下午,他們已經到了距離百川府不遠的一個小縣城,齊博倫看了看因為長久昏迷而瘦削了許多的懷中人,垂了垂眼簾,終于在一家客棧面前停了下來。
如今已經距離家中不遠,早就安排好的死士也盡數趕來接應,長途跋涉這么久的他,也能夠好好的松一口氣了!
齊博倫找的這家客棧面積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他剛抱著安靈韻下了馬車,里面的伙計就殷勤的迎了出來,半點都沒有因齊博倫二人的風塵仆仆落魄憔悴而有所鄙夷。當伙計看到彷佛昏睡又仿佛暈厥在齊博倫懷里的安靈韻時,還殷切地問了句:“尊夫人,是否旅途不適,要不要小的請個好大夫過來瞧瞧!”
越臨近家門心神就越發緊繃的齊博倫在小伙計湊過來的時候本能的有些戒備,但對方一句尊夫人卻深深喊入了他的心坎!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錠銀元寶已經被他拋到了眼疾手快迅速接過的小伙計手上。
“哎呦!沒想到小的也能接到您這樣的大主顧!”伙計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殷勤地把齊博倫二人迎入客棧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