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etecros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直都在孩子們面前扮演慈母角色的安王妃陡然地這么一生氣還是頗有幾分威懾力的!
安圼翧和安圼翎倆兄妹盡管心中依然不服氣的厲害,但還是強壓下滿肚子的不甘愿,老老實實的低下頭來乖乖聽訓。
面沉如水的安王妃見兩個孩子都安份下來,心中也是不著痕跡的松了口一氣。
她目光柔和地注視著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寶貝和依靠,神情認真地繼續往下說,“這世上有許許多多的人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產生好感,這很正常,但這卻并非你們所以為的那種血脈感應——圼翧、翎娘,母妃知道你們很感激那位公子,想給他一個好出身,但好出身也不是這樣給的,你們——”
“母妃,您說了這么多,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們說了?”安圼翧扔給妹妹一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后,滿臉正色的問自己的母妃。
“你們說?你們想說些什么?”安王妃皺著纖細的蛾眉問。
“我們想說我們是您親生的,在您心里,您的兒女是那種為了報答別人而胡編亂造的人嗎?”安圼翧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安王妃的每一個面部表情。
安王妃沉默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沒說話。
“再說了,就算您和父王懷疑我和妹妹造假,是不是也該先驗證一下?我們的血統來自父王,相信遠哥只要站在他面前,他立刻就能分辨出真相——”好不容易見母妃啞口的安王世子乘勝追擊,“既如此,你們又何必用這樣決然的態度否認我們對遠哥的親緣感應呢?”
“瞧你這咄咄逼人的態度,怎么?連自己母妃的話都不信了嗎?”不知道在門外聽了多久的安王面沉如水的走進來。
對自己這位父王由來是懼大于敬的安圼翧見安王裹挾著一身怒意冷冷朝他望來,肩膀條件反射地就有些瑟縮——
“哥哥……”安圼翎下意識地攥緊安圼翧的衣袖。
被妹妹這樣一拽的安圼翧反倒冷靜下來,他鼓起自己全部的勇氣大聲說:“父王,兒子沒有對母妃不敬的意思,兒子只是想知道真相!”
“對!我們不要敷衍!我們要真相!”安圼翎被哥哥的勇敢鼓舞了,學著安圼翧的語氣也壯著膽子嚷嚷了句。
“要真相?我看你們是膽子上長毛了!”安王冷笑一聲,直接揚手就往嫡長子臉上扇去,“帶著妹妹出去不但沒保護好她還害她陷入險境被一個地位卑下的庶子救——你也不覺得丟臉?!這要是本王的話,早就無地自容的找個地方自我了斷!”
“王爺!”安王妃尖叫。
“哥哥!”安圼翎也白著一張臉想從安王妃懷里掙脫出來想幫助安圼翧!
安圼翧沒有半分躲閃的意圖,倔強的硬扛下這一巴掌——他的腮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安圼翎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父王別打哥哥,是翎娘自己不聽話到處亂跑才會被壞人抓走的,是翎娘不好——”
安王看著捂著面頰不做聲的兒子嘲弄地勾了勾嘴角,“聽你妹妹這么說是不是很高興?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安圼翧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這樣的事情我絕不會讓它再出現第二次!”他近似宣誓地捏緊自己的拳頭。
安王譏誚一笑,“希望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他掃了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聲音不自覺軟和幾分,“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不要再在這浪費時間——帶著你妹妹去祠堂里跪著,我什么時候叫起,你們再起來。”
安圼翧、安圼翎兄妹倆面面相覷。
“你們是沒長耳朵還是沒長腿?趕緊給本王有多遠滾多遠!”見倆熊孩子還站在原地不動,安王大怒,直接一招秋風掃落葉把他們卷出房間。
把兒女趕走后,安王一臉疲憊的在兒子原來的座位上坐下,揉著眉心半晌都沒有說話。
安王妃惱他對兒子下手沒輕重,也冷著一張如玉般的秀顏坐在旁邊不做聲。
良久,安王終于開口。他聲音嘶啞地說:“圼翧是個非常固執的孩子,他認定的事沒人能夠改變,為了那小子的身世不被他翻出來,我們只能做別的打算。”
“你……你想做什么?!”安王妃緊張地看著丈夫,生怕他又做出些什么不近人情的事。
“他們既然那么想要哥哥,那我就給他們一個,”安王輕描淡寫地說,“再過兩天廷凱就要來了,到時候我把他們兄妹倆也送到上元宮的附屬學宮去。”
——對別人來說千難萬難的上元宮附屬學宮名額于安王府的現任當家人來說,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在那兒,沒人敢縱容他們。”安王又轉了轉自己大拇指上的玉石扳指。
☆、第29章 銀魚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靜得有些嚇人的安王府祠堂里,安圼翧和安圼翎兩兄妹垂頭喪氣的跪在蒲團上,心情糟糕的厲害。
安圼翧看著供桌前供奉的祖宗牌位,像是和妹妹也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遠哥和咱們家一定有著很深的淵源,要不然父王和母妃的態度也不會這么反常。”特別是父王,就像是被人揭了短一樣的火氣沖天。
“我管他們反不反常,我現在只想知道真相。”安圼翎揉著自己跪痛的膝蓋抱怨,繃成一條筆挺直線的脊梁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誰知道自己那個兇巴巴的父王會不會臨時過來檢查。
“問題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把真相告訴我們,”安圼翧頭疼地繼續看供桌前面的神主牌位,“翎娘,你說遠哥有沒有可能是厲王的后裔?我記得厲王在建寧九年的那場風波中,留有一個遺腹女被太后保下,你說……遠哥有沒有可能是那位姑姑的兒子?”
“難怪父王和母妃會氣成那樣。”安圼翎聽到這話頓時一臉的恍然大悟。在安圼翧兄妹還沒有出生前,老安王父子曾經牽連進建寧九年的厲王謀反案中,若非當今圣上英明,如今的安圼翧兄妹只能在流放地出生。
“……不過,那位姑姑一直都被太后留在宮中撫育,后來嫁人也是嫁在京城,根本就沒去過百川府啊。”安圼翧想了想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哥哥?”
“看樣子遠哥的身世遠比我們以前以為的要復雜的多,”安圼翧神情凝重,“妹妹,以我們對遠哥的那種濃烈情感,你覺得……他像是尋常的那種感應嗎?比方說看到別的王兄王姐什么的?”
大元建朝九百多年,大元皇族的血脈早就遍地開花,安圼翧和安圼翎平時也沒少碰到有輕微感應的遠房親戚,但除了表兄趙廷凱外,從沒有人給他們像齊修遠那樣大的影響和觸動!
“……不,完全不一樣,”安圼翎也不揉腿腳了,她聲音悶悶地道:“在祁山腳下,我一看到遠哥哥,就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我知道他一定會救我的,我……哥哥,為什么父王和母妃不告訴我們真相!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遠哥哥和咱們家的關系,然后把他和貞娘姐姐接到京城來(我知道只有這樣遠哥哥才有可能點頭)——我不愿意看到他們在清波縣那樣的窮鄉僻壤里受苦!”說到后來,安圼翎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些許哭腔。
安圼翧的心里也和自己妹妹的一樣,十分不好過。
兄妹倆跪坐在蒲團上不約而同的長嘆了口氣。
京城這邊,安圼翧兄妹在為自己遠哥哥的事情勞心費神,靈水鎮那邊,秦臻也被丈夫半夜把她帶到后花園小池塘的行徑嚇了一跳。
“大晚上的,你不呆在臥房里睡覺跑這來做什么?”全身上下被某人裹成個球的秦臻有些暴躁,“還是你忘了自己的妻子眼下正在懷孕?”
“我把娘子叫出來自然是有原因的,”齊修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秦臻走入小池塘旁邊的小涼亭坐下,這時候小池塘里的荷花已經枯敗,只能零散看到幾片褐暗的荷葉在池塘里隨著秋風的翻卷而淺淺搖曳。“難道娘子就從沒好奇過為夫為什么一定要堅持分到靈水鎮來呢?”
“當然好奇啦!”聽他這么一說,秦臻還真的來了精神,她一掃剛才的萎靡不振,急不可耐的問對方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