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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漁一起下海的有好幾個潛水員，不過因為大家都不認識，還有那么一點競爭關系，所以大家都是分頭走的。李漁也樂得自在，有人在自己的身邊，如果不小心表演了一場魚群聚集身邊或者是魚群突然消失的畫面，李漁還不好解釋。

這邊的礁石多得就連潛水都不是很方便。李漁想著避開眾人，在海里他行動一點不慢，這也就越走越遠了。想到這第一天出海，最好還是有個好彩頭，鰣魚和刀魚尋齊不易，能尋到一種也算是好的。

李漁找了個狹窄的位置，背靠著一塊還算平整的大礁石角落，就開始慢慢放出7號漁場的海水了。沒有小灰在一旁，又是陌生的海域，李漁還是十分小心的。

沒一會，如同往常一樣，慢慢的有魚群開始聚集過來了，李漁也沒來記得看到底是些什么魚，一群一群的都直接收入了7號漁場?？戳丝囱鯕馄坷锩娴牧?，李漁知道自己該上去了，否則等下就不好解釋了。

浮上海面之前，李漁進入了7號漁場，尋找剛剛自己裝進來的那群魚里面有些什么，想要挑些裝進網(wǎng)兜里。意外的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群據(jù)說已經(jīng)滅絕了三十年的鰣魚，數(shù)量還不少。拿出來三條鰣魚，李漁放入網(wǎng)兜，才浮出了水面。其它的鰣魚他打算先養(yǎng)在7號漁場，等產卵之后，將幼魚喂大些，再放入大江里去。

李漁剛剛浮出水面，游艇上面的救生船就開過來了。因為下潛的人在海里去的方向都不一樣，所以工作人員放出了游艇將這些在海里消耗了許多體力的潛水員給拉上來。

這艘救生船上的人將李漁拉起來后，就直接往游艇靠攏了。看到李漁，常茗肴帶著期望的問道：“可尋著了？”

“運氣還不錯，有幾條鰣魚?！崩顫O說著將隨身帶著的網(wǎng)兜遞給常茗肴。

聽到鰣魚，常茗肴連忙拿著網(wǎng)兜就往廚房趕去，一點也不耽擱。曾經(jīng)蘇東坡形容鰣魚最是愛惜鱗甲。鰣魚的鱗甲銀白細膩，看著十分漂亮。鰣魚離水，遇風遇光都會極快死去，想要吃到活的野生鰣魚，那是十分難得的。

將鰣魚拿到了廚房，常茗肴吩咐工作人員立刻冰凍上兩條，妥善保存。剩下一條，他極快的殺了，處理好，用于清蒸。清蒸是鰣魚最好的烹飪方式，而且鰣魚是無需去鱗片的，因為它的鱗片下有最肥美的脂肪層。

清蒸鰣魚的時候，無需濃重的調料，一點黃酒腌制，豬油涂抹，再加一小搓鹽極佳，然后在鰣魚身上擺放上金華火腿、冬菇和冬筍薄片，上火蒸最美味。傳說滿漢全席里面，鰣魚就是這樣烹制的，深得眾人喜歡。

常茗肴動作極快，鰣魚上鍋蒸上，又隨手做了兩道菜，拿出自家親手釀制的米酒。待到鰣魚出鍋，讓人將菜端到他專用的休息室里面，特意邀請了李漁過來吃。

“常少爺你客氣了?！崩顫O有些拘束，感覺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了。

“今天借了你的光，讓我有幸再品到這鰣魚滋味。你也不要這般客氣。我大你兩歲，托個大了，也叫你小漁？。”常茗肴說道，他現(xiàn)在心情十分好，還記得那時候那位大人最愛的就是這鰣魚的滋味。再見到這道菜，他感覺十分親切。

“行?！崩顫O點點頭，也跟著坐下了。

常茗肴見李漁坐下了，起筷夾了一塊鰣魚入嘴，入口鮮嫩的滋味讓他閉上眼。熟悉的味道，讓他在鮮美之中又品出了一分追憶。待到咽下了口里的魚肉，常茗肴招呼李漁也吃。

李漁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提起筷子，夾了一點魚肉進嘴。他還是第一次吃這樣帶著魚鱗的蒸魚。但是入口魚鱗并不割嘴，反而在軟嫩肥美的魚肉上面帶上了一點脆感。

“太好吃了！”實在是忍不住這魚肉的鮮美，李漁咽下魚肉后開口大聲的稱贊道。隨即看到對坐的常茗肴，又一陣臉紅。

“這鰣魚作為長江四鮮之一，鮮美異常。我也是很久沒有吃到過了。作為廚師，你的贊美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本玫剑纪浟藭r間。常茗肴倒是不介意李漁大聲的稱贊，一點也不覺得他冒失。

常茗肴還主動扯開話題，并給李漁倒上了一點米酒。這米酒的度數(shù)極小，喝著還有一點甜絲絲的味道，入口、入喉都十分溫潤，很好咽下去。兩人喝著小酒，品著美味佳肴，隨意的聊著，也是十分的愜意。

“以前只聽徐哥說你做的菜十分美味，今天我吃到了才知道美味到底是什么！”李漁說道。

“我倒是聽徐經(jīng)理說過，你的運氣極好，今天也是見識到了。以后還要托你多尋些海珍，河鮮了。到時候，你出材料，我來烹飪，也如今天這般喝點小酒，想來這也是不錯?！背＼刃χf道，他還真動了心思，有空帶著李漁再到處走走，靠著他的運氣尋摸點好的食材。

“以后我尋到好的海鮮了，肯定給你送過去！”李漁一口答應了，喝了酒后臉色微微泛著粉紅。他極少喝酒，這幾杯下肚，也有了一點醉意了，不過神志清醒著，聊天更放得開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真正意義上的長江四鮮之一的鰣魚是從長江里面打撈起來的，入海后，鰣魚的肉質會發(fā)生改變，與長江里面生活的鰣魚滋味截然不同。

古法清蒸鰣魚：

☆、第九章 珊瑚魚

中午喝了酒，李漁下午也耽擱了下海的事。不過常茗肴的愿望也被滿足了，下午的時候，有個下水的漁民就給他捉到了一條刀魚。個頭雖然不大，但是才入海的，肉質相當不錯。反正常茗肴是十分滿意的。

借著酒勁，李漁一覺到第二天清晨。而在他睡著的時候，船已經(jīng)遠遠的離開了小南灣周圍的海域。

天還未亮，李漁和幾個下水的漁民就起來了。他們向來早起，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作息時間。李漁活動了下骨頭，覺得渾身都舒坦。常茗肴也起來了，依然在甲板上眺望那已經(jīng)透出絲絲紅霞的天際。

“你很喜歡海？”李漁忍不住問道，昨天常茗肴也是這樣，眺望著大海。

“喜歡?！背＼赛c點頭，但是又不想多提，于是問道：“你的那頭鯨魚沒有跟上來，是不是走丟了？”

“小灰他速度沒有游艇快，估計下午才能趕得上。我們今天白天還是下水？”李漁說道，他也不知道小灰是通過什么途徑尋找路線的，但是他試驗過很多次，小灰總是能準確的找到他。而且通過7號漁場的蘊養(yǎng)，小灰已經(jīng)成了海里的霸王，很少有天敵了。

“日出之后再下海，溫度高些，也能看清海下面的情況。”常茗肴說道。

廚房那邊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餐，有新鮮的香煎帶魚，有熬好的扇貝粥，都是船員下溝或者小拋網(wǎng)撈的。在海上這些海鮮都不值錢，那兩份清炒胡蘿卜和嗆炒青菜反而是大家最喜歡的了。

在一片望不著邊際的湛藍海水上面，望著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輪紅日慢慢的升上來，也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不過作為經(jīng)常在海邊勞作的漁民來說，這真不算是新鮮事。他們吃飽了飯后，活動了下身體，就準備下水了。

這片海域他們都不熟悉，不敢走得太遠，救生船上的工作人員也在海面到處飄著，順便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樣的海域最怕的就是遇上海蛇、鯊魚的襲擊了。潛水員也和救生船上的人員說好了下水的時間，絕對不超過時間上浮。如果誰在水下超過約定時間沒有上浮，就要派人下去尋找了，害怕遇到意外。

其他幾個潛水員都三三兩兩的一起走的，李漁本來也想著和他們一起，但是這些人似乎有意無意的隔開他。都是昨天李漁收獲的那五三條鰣魚惹的貨，三條鰣魚，常茗肴給了他六萬塊，算起來也不特別高，但是也是別人十分羨慕的收入了。

李漁見實在沒人和自己一起也就算了，打算自己注意點就是了。更何況他還有7號漁場防身呢，實在遇到了緊急情況，就躲里面避開就是了。

這片海域捕撈漁船估計有經(jīng)過的，但是專程來潛水捉魚的肯定少。海底的物產還是十分豐富的。便宜的扇貝都沒人撿，大家都用著有限的時間尋找價格高昂的海鮮。不過海底，一般人的行動都比較慢，想要捉海鮮并不容易。

李漁這次倒是老老實實的，看到鮑魚就撬下來，看到龍蝦、螃蟹就捉。他還撿到一個巨大的螃蟹，本以為是賺到了，沒想到這螃蟹殼里面是一只章魚！隨手將章魚和著螃蟹殼扔進網(wǎng)兜里。雖然章魚沒有螃蟹值錢，但是捉都捉到了，扔了也可惜。

這些章魚最愛的就是找個小洞躲起來，一般海里的空海螺殼里，就是它們最愛的地方了。所有也有漁民直接用繩子套著小瓶子去捉章魚，章魚身體柔軟，瓶口極小也能進去。

李漁看到前頭有片珊瑚礁石，海水比較深，一些小丑魚在那邊玩，種類很豐富，顏色也多，他們小南灣附近很多品種就沒有。李漁就想到李貝貝喜歡魚，決定順便給他捉幾條回去養(yǎng)著。

別看魚在水下十分靈活，李漁身手一點不差，很快捉到幾條色澤不錯，形態(tài)各異的珊瑚魚，也沒有裝進7號漁場，直接放入了另外一個小網(wǎng)兜。這邊水深，又有珊瑚礁石，珊瑚礁石上面附著了一些海藻，還有?？@些，珊瑚礁底下好東西倒是不少。李漁還見到幾根海參，還尋到了個頭足的幾個鮑魚，螃蟹和龍蝦也都捉了不少。

時間也差不多了，李漁就準備往上潛了，沒想到在上潛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珊瑚礁另外一面還長著一株大的海柳。上次他大舅公才找他說了，要是遇到海柳了給敲點回去，他要做個煙斗。

李漁就將就著撬鮑魚的鐵釬將那株海柳一起敲了下來，不過他動作不熟悉，而且工具也不怎么稱手，結果一大株海柳他就撬成了幾株。于是干脆放了些進7號漁場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