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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慈這么放得開,足以說明,他的大門向在座人敞開,前方仕途也好營商也好,來者即友。況且他是后起之秀,少不了求人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投資嗎,有很多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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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收到鄔慈短信的時候,她剛從外面回到賓河酒店七十九層,關于今晚他在KIS的場子她提前已經知道,他也問了她的意見,主要是看她到不到,到的話自然更好,不到的話,也沒不好。
迦南這段時間一直沒插手過他什么,放手讓他自己去走,這時出現反倒會讓人跳過他這個人去夠她身上現成的好處。所以迦南給出的態度是拒絕,沒時間。
點開最新的信息,鄔慈沒說別的,還是希望她到場的意思,原因是她自己都快忙忘記了的事兒。
他說:“那筆賬今晚我替你還,要是有時間來觀賞的話,叁樓是空的。”
迦南無聲笑了,他居然還記著。
去湊個熱鬧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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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聾發聵的音樂跟高濃度酒精混淆在一起,扭動的軀體與悸動的欲望,在明處暗處隱隱發酵。
岳鳴是在場唯一一個沒被通知到要攜帶女伴的人。所以被問道怎么只身前來的時候,他一時語塞,還好奇問怎么大家不約而同地都帶了女人。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沒被告知,只好在忽明忽暗地七彩燈下斂去窘迫的神情,說是來得匆忙,想著肯定也不是只有他。不曾想,真是只有他。
說話間,一位裊娜娉婷的女人走近,捏著酒杯步子看似有些飄忽,誤打誤撞的與岳鳴擁了個滿懷。還好杯里的酒早已空了,不然光鮮的著裝怕是不保。
眼看竟有投懷送抱的女人,又剛好說起女伴,眾人玩笑說這不就是有了嗎,讓岳鳴趕緊下手。玩笑覆水難收,待看清楚女子臉蛋的時候,說話的人突地住了嘴,連笑都凝住了。
要說誰不認識的,在場挺難能找出一個。
“寧…太太。”“呸,我怕是酒喝多了,胡言亂語了,寧太太別忘耳朵里聽哈。”
舒卿軼哪理。她瞇起眼來看跟前的人,似乎畫面都是飄的,她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指描繪岳鳴的臉,沒等對方把她扶正后拉開距離,她又跌進他的胸膛,冷梔花香飄入鼻腔,和她軟媚的嗓音一樣讓人心動神迷:“寶貝,可想死你了。”
旁邊的人看愣了,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狀況,竟不知道舒卿軼也背著寧崆有一套?這樣的定論不好下,明眼人的聰明做法是裝瞎,拉著自己女伴往旁邊走開了,恢復有說有笑,完全不用表演,只是拿出混跡人世的另一張面具帶上,一切都自然而然。
岳鳴想是舒卿軼喝醉了,只是還沒等他做些什么,突然身后躥出一道狠勁的力道,一把拽過他,迎面砸下滿打滿裝的酒瓶,從頭碎開,玻璃渣、血和酒液,墜成線條,濺得到處都是。因為突然也因為用力過狠,岳鳴踉蹌幾步差點跌到地上,手往后扶了扶,只是什么也沒有能讓他抓住的東西,最后還是狼狽地倒下。
周圍人驚慌一陣,驟然安靜下來,圍住,探究。
鄔慈氣度強硬兇狠,下手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情,他把舒卿軼拉到身后,怒斥地上的人:“不是誰你都可以動的。”
岳鳴吃痛地捂著頭從地上爬起,隔著深色液體看向鄔慈,又看看舒卿軼。腦子里轟轟的,甚至出現了重影,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看清、聽清。
舒卿軼也被驚嚇地恢復幾分清醒,攔住了鄔慈正欲動的拳頭,說,“我認錯人了。我把他錯看成了寧崆。沒發生什么。“后面的話是說給在場人聽的,一半尷尬一半過意不去:“一場誤會,誤會。”
“哦。”鄔慈毫無歉意,“原來是看錯了。”
岳鳴吃了啞巴虧,有苦難言。眼前兩個都是寧氏的人,他動不得任何一個,有火也得憋著。
鄔慈象征性笑了笑,朝岳鳴走近,連對不住這樣的話都懶得說,也分不清有幾分故意,伸手在他正在流血的傷口處觸了觸,捏了點液體在指腹細看:“好像流血了,岳總,前段時間我正好也受過類似的傷,不如我介紹介紹你先去醫院?”
岳鳴整個人頓住了,惶然地看著鄔慈,醒悟過來他是遭算計了。咬了咬牙,他說不用,先行告辭一步。
“等一下。”鄔慈抬手塔上他的肩,步隨著他往外走,在外人眼里看來確實也只是誤會一場。
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岳鳴確實也不想難堪,當做一場誤會認了虧算是得失最小化了。
毫無疑問,鄔慈就是故意的。
但岳鳴斷不會承認無證據的罪。
比如說此時鄔慈在他耳邊含沙射影指出他上次在酒店算計迦南那一出。
他不認,鄔慈也不屑要他那點歉。
送他至門口時,鄔慈緊緊捏住他的肩,力道重得壓下去半截,臉上笑著,言語卻暗藏刀鋒利劍,正面朝他臉上甩:“安分守己不難,什么主意能打什么主意不能,我想岳總不用其他人來提醒。”
離了旁人的眼光,岳鳴也懶得再跟鄔慈演戲,掙脫開他的手掌,趔趄了半步,抹掉眼前的血,拉出五指紅印,更顯得猙獰可怖。
他擠出一記陰惻惻的笑:“沒想到你如此忠心啊?今晚是迦南的意思?還是你自作主張?就憑你?”
鄔慈無意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理了理剛才搭在他肩上時那只手的袖口。眼皮都沒抬:“心思收回去,別總搞得難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