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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喝醉了吧？

十一不確定的偏頭看眼，正逢紅綠燈當口，有路燈灑進來，昏暗的光照在衛(wèi)翙臉上，她額頭滿是細汗，臉色比上車前更蒼白，雙眼緊閉，長而卷的睫毛微顫，十一突然覺得衛(wèi)翙也沒有那么的高高在上和威嚴凜冽，反而有種虛弱的美態(tài)。

想到這里她立刻轉(zhuǎn)頭，將剛剛腦子里亂想的念頭拋開。

只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慌亂竄動。

半小時后，車進了衛(wèi)家的宅子，司機頭也沒轉(zhuǎn)的喊道：三小姐，到了。

壓低到依舊威嚴的聲音響起：先出去。

司機從后車鏡看到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目光了然，立刻走下車，還不忘和迎上來的管家揮手，示意里面有情況，管家站在車門外，擋住車窗。

十一有些難捱的動了動身體，輕聲道：三小姐？

手腕依舊被攥的很緊，肩頭那塊地方已經(jīng)被汗?jié)n打濕，高溫透過濕透的布料貼在十一身上，連帶她體溫都高了，衛(wèi)翙沒握住十一的另一只手正在輕抖，她吐字不清道：打開我包。

十一有瞬間沒反應(yīng)過來，等到回神她聲音急切問道：您怎么了？要叫蘇醫(yī)生嗎？

衛(wèi)翙回她：不用，找我包。

聲音虛弱無比，十一心尖一跳，她立刻低頭找衛(wèi)翙的包，但是管家和司機站在兩邊窗口，原本就暗的車廂里更昏暗兩分，她壓根看不到包在哪，想到這里她咬牙道：對不起三小姐，我冒犯了。

她說完就往衛(wèi)翙的另一邊爬去，衛(wèi)翙原本頭是枕在她肩頭上的，她一動，衛(wèi)翙的頭低下，鼻尖擦過十一的臉頰，輕輕的呼吸，癢癢的感覺，還有若有似無的香氣，黑暗中，十一心跳如擂鼓，她抓住衛(wèi)翙的包后立刻扶正衛(wèi)翙的身體。

紅色的藥瓶。衛(wèi)翙低聲道：拿兩顆藥給我。

說話聲音輕喘，十一在包里抓到好幾個藥瓶，卻不知道哪個是紅色的，正巧包里的手機發(fā)出光亮，照在藥瓶上，她找到了紅色的藥瓶，打開后從里面倒兩顆出來，對衛(wèi)翙道：三小姐，藥來了。

衛(wèi)翙身體緊繃到極致，她抓住十一的手仰頭將藥吃下去，舌尖刮過十一的掌心，十一悄悄握住手。

幾分鐘后，衛(wèi)翙逐漸平緩呼吸。

十一還關(guān)心的看著她，一雙眼在暗色下更顯明亮清透，衛(wèi)翙察覺她目光淡淡道：下車。

好。十一從旁邊打開車門，耳邊聽到衛(wèi)翙淡淡的嗓音道：管好你的嘴。

嗓音清冷，氣勢凜冽，十一握著門把手轉(zhuǎn)頭，衛(wèi)翙已經(jīng)坐正身體，側(cè)臉在斑駁燈光下緊繃，鋒利又威嚴。

剛剛那個虛弱的三小姐，仿佛是她的一個錯覺。

十一的臉漲紅，咬唇道：我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后下車，十一禮服的肩膀被打濕有些皺褶，雙頰緋紅，因為喝酒的關(guān)系，眼里有微醺的醉意，濕漉漉的，唇角被咬的紅腫，在外人看來，兩人分明是在車里做了什么，傭人們看十一的目光透著了然和不言而喻，十一被她們盯著脊梁骨都站不直了，衛(wèi)翙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都下去。

張媽在她身后沖其他人揮手，問道：三小姐，您晚宴吃的還好嗎？需要給您另外備晚餐嗎？

除非不得已，衛(wèi)翙極少參加宴會，往常也會參加完回來讓她重新備份食物，但是今天，衛(wèi)翙搖頭：不用了。

她說著看向另一邊的十一，恰巧十一也看過來，四目相對，衛(wèi)翙啟唇：給她做份晚餐。

張媽看眼十一，將她的姿態(tài)盡收眼底，神色繃緊道：好的。

衛(wèi)翙沒再給她們多余的眼神就上樓了，張媽站在十一身邊問道：小姐，您想吃什么？

十一喝了挺多的酒，也不太想吃，當即拒絕道：謝謝張媽，不用了。

一定要。張媽態(tài)度強硬：三小姐說做一份，就一定要一份。

十一本就沒挺直腰，聞言雙手握在身側(cè)，聲音弱弱道：那我吃碗面條。

小翠。張媽沖廚房喊道：給小姐備碗面。

廚房傳來回應(yīng)：好的。

十一坐在飯桌前，張媽不時看過來，針扎一般的目光，十一坐立難安，身后沒多遠就是廚房，門開著，閑聊的聲音傳來，她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說清高嘛，寧愿被打也不愿意和人那啥。

假清高唄，再說了，三小姐這樣的，不知道多少人想爬床呢，看上她，她還不得樂死。

你們是沒看到她剛剛從車里出來的樣子，我都不好意思說。

沒羞恥心。

十一坐在飯桌前，雙手死死掐在掌心，刺痛的感覺讓她一股腦站起身，張媽詫異抬頭，開口：小姐？

我，我真的不餓，不想吃了。她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飯廳，腳步極快的飛奔上樓，身后張媽一直看著她身影，目光漸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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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誤解

十一上樓后沖了澡，站在涼水下她徹底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過分矯情了，她現(xiàn)在的情況在外人看來，是被包||養(yǎng)一點不錯，縱使她知道自己不是，但旁人不知道，所以她又有什么理由難受？

她甩了甩頭，涼水迎面沖下來，砸在她腦門上，赤涼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想當初她在其他主人家都是吃不飽穿不暖，還時時刻刻小心謹慎不犯錯防賊一樣防著男主人，三小姐把她帶回來給她吃好喝好住好，現(xiàn)在不過幾句閑言碎語，她就憋著的慌，當真是矯情過度，想到這十一褪去煩躁，關(guān)掉冷水打開溫水重新沖洗。

出衛(wèi)生間時房間里已經(jīng)多了個人，正站在床前，低頭看什么，十一走過去喊道：張媽？

她聲音一貫弱弱氣氣的，還有點靦腆，縱使剛剛在下面受了委屈也沒遷怒任何人，張媽轉(zhuǎn)身，臉上沒什么笑意道：剛剛敲門你沒回應(yīng)我就進來了。

她的稱呼從小姐變成了你。

十一當然不是在乎這個，只是她明顯察覺到張媽對她的態(tài)度變了，上午的時候她還對自己溫溫柔柔，笑著說話，但是下午，她神色就冷冷淡淡的，十一咬咬唇：我在洗澡。

張媽點頭：嗯，喝牛奶吧。

十一接過她遞來的杯子，仰頭喝下去，將杯子還給她時喊道：張媽。

她捏緊杯子道：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張媽側(cè)目看她，見她神色有些不安，她張口，剛準備說話又想到下午在她衣服口袋里看到的戒指，看款式和樣子都價值不菲，顯然并不是她這樣身份應(yīng)該會有的，再聯(lián)想到她們說的小偷事情，她就想到這是十一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