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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國平恨啊,自己這頭頂的烏紗帽還有沒有點用處了?怎么什么香的臭的都能踩他一腳?上次為了兒子和羅氏死磕,礙于種種原因他沒法找助力,這次可不一樣了,咱有人了。
打電話!
沒多大會兒的功夫,趙文博和墨陶然先后來到了任家。
看著兩個器宇軒昂的女婿任國平心里舒坦極了,不過這是建立在墨陶然不說話的情況下,一說話可就不怎么美了:“抱歉任書記,剛才有個會議要開所以我來晚了,這么急著叫我過來,您有事?”
任國平面皮一僵,而后笑著道:“陶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的關系也不外道,你這孩子怎么還這么客氣?”
墨陶然溫順一笑從善如流道:“是,大哥?!?
任國平抹了抹臉,把嗓子眼的一口老血吞入腹中,決定自己還是不找虐了,他清了清嗓子直接步入正題。
其實這個主題思想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希望這倆女婿以他為中心點,緊密的團結在一起,以達到打倒寒氏,侵占霍氏的偉大目標。
當然,這個打到寒氏是為了給大女婿報仇,侵占霍氏的也是成全墨陶然,他可是個舍己為人不求回報的好岳父。
不得不說,任國平心是狠了點,但腦子還是很夠用的,從墨陶然的種種作為他明白了一點,親是甭想著認了,但可以借著這層血緣關系進行合作,兩方手里都有對方在意的東西,對比外人,他們合作起來會更值得信任。
他想的挺好,實不知他二女婿真不怎么信任他,對于墨陶然來說,人追逐利益再正常不過,誰不想當大官掙大錢?但怎么都得有個底線,連親生女兒都能拋棄,這人的身上還有什么信譽值可言?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一根筋的人,不值得相信不代表不可以合作,頂天多費點心思留個心眼罷了,畢竟外公的意向不明,他很多事都不好明面上辦。
其實霍老爺子不是想向著兒子,他是沒臉和外孫子解釋,雖說當初他也給了補償,但墨家那么大的家業,還連帶著女婿的命,真不是那點股份能彌補的,所以這老頭猶猶豫豫的,也不知道是想等三兒子撤出a市,還是等兩邊徹底決裂,結果等來等去的,就等到寒氏要在二月二舉辦‘賭石體驗展銷會’的消息。
閉了閉眼,老頭無力的叫來了二兒子:“我聽說那畜生要開賭石會展?”
霍志義訕笑道:“爸您知道了?我也是上午看了報紙才知道的,據說還特邀專家來現場進行賭石講座,為廣大珠寶愛好者傳授和賭石、珠寶等有關的知識,挺好的。”
老爺子深深的望了眼兒子,渾濁的眼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沉默半晌道:“給你大哥和雅欣打個電話,讓他們都回來,我有話說。”
霍志義心中一驚:“爸,大哥這才回去幾天?。磕惺裁丛捀嬖V我,回頭我在電話里通知他,他年紀也不小了,就別來回折騰了?!?
老爺子臉一沉:“去打電話,哪那么多廢話?”
霍志義不敢多言,垂眸走出房門。出了門他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往左一拐直接來到兒子的臥室,毫不避諱的推門而入,見兒子半躺在床上靜靜的看書,他忍不住心中一酸。
“齊宣,看什么呢?”
霍齊宣看到父親來了,他把手中書往床上一撂,坐直了身子道:“閑著沒事,看看賭石的案例。”以前也知道賭石的利潤很大,卻沒有這次的這么直觀,他表哥的轉手兩億多,是真的把他給刺激到了,曾經還覺得兩人在伯仲之間,現在卻生出一種危機感,總覺得他再不努力會被落下很遠。
霍志義坐在床邊,沒有道出滿懷的欣慰,而是話題一轉,說起了剛才的事:“你爺爺要召你大伯和你小姑回來。”
霍齊宣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一沉:“做什么?是和我三叔有關?”對于那個離家出走的三叔他不是沒有印象,卻沒想到,自家三叔會彪悍到,用墨家的財產創下了大片家業,而后又堂而皇之的親自回來了?臉呢?
搖了搖頭,霍志義面色陰沉:“應該不是和你三叔有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爺爺要把霍氏交給你大伯了。”這次是要提前分配遺產。
“什么?”霍齊宣心中一緊,急聲道,“怎么會?爸,你是不是多慮了?”爺爺身體還好,怎么會提前分配遺產?更何況他們父子一直在家盡孝,他爺爺怎么會把公司交給他大伯?
霍志義雙眼微瞇,出聲給兒子解惑道:“最近你三叔公司的股份下跌,在a市的公司也是連連虧損,所以他想舉辦個‘賭石體驗展銷會’挽回一下局面,前兩天說手頭資金不夠,我給拿了些錢讓他暫時周轉,這事,應該是被你爺爺知道了?!?
霍齊宣不敢置信的看著父親,不知道他爸什么時候這么有同胞愛了?那人連親妹妹的家產都能偷,還有什么事是辦不出來的?這無疑是與虎謀皮??!
看出兒子的擔心,霍志義淡笑道:“齊宣,你不懂,你三叔之所以對付墨家,是因為他當初為了墨家損傷了根本,再不能有孩子了?!?
霍齊宣大驚:“怎么會?那寒嵐?”
“我雖然不知道寒嵐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是你三叔的孩子,他只是你三叔養出來替他撐門面的?!闭f到這,霍志義得意一笑,“所以你要知道,對比寒嵐,你才是你三叔的血脈親人,只要我和他的兄弟之情還在,你說他百年后這公司會交給誰?”要是沒有這層關系,他又豈會對弟弟這么盡心?
霍齊宣呆呆的望著父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爸,三叔百年后還是沒影的事呢,可眼前這霍氏就快落到大伯手里了?!?
霍志義笑容收斂:“沒錯,所以咱們得想個辦法通知你三叔?!闭f到這,他掩去眼底的謀算,鄭重的對兒子道,“今天和你說這些就是讓你知道,爸就你這一個兒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齊宣,只要你別做出什么拖后腿的事來,爸必定能給謀劃出一番好前程?!?
如今也不用委屈兒子再聯姻了,霍家、寒家、墨家都是他兒子的。
……
“跟爸聊什么了?”見男友推門進來,斜靠在轉椅上的任子悅笑著問道?,F在的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左臂還吊著繃帶,剩下基本恢復正常。
趙文博從旁邊拉了把椅子坐在女友身旁,笑道:“說寒氏的事呢,我和墨陶然找人去他的老窩,把寒氏最近的虧損添油加醋的好頓宣揚,又集合資金趁機做了幾把暗樁,因為時機找的好,這寒氏的股票還真鬧了把恐慌,本以為他們會堅持不住滾出a市,沒想到他們爺倆的骨頭這么難啃?”又弄個什么‘賭石體驗展銷會’?簡直就是塊打不退的滾刀肉。
任子悅皺了皺眉,而后安撫的拍了拍男友的手:“警局那邊呢?有進展了嗎?”
反握住女友的手掌,趙文博看著她額頭處新長出的嫩肉,淡淡道:“沒有,停車場的監視器全部損壞,開貨車那小子倒是開口了,說是有人指使他把車停在那的,可惜警察找不到他所描述的人。”
見子悅又皺眉咬起了下唇,他輕笑出聲:“別著急,以前咱們是兩眼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誰是背后的主使者,現在既然知道是寒氏,咱們盯著他就是了,天網恢恢,我就不信以他們父子倆的性格,能永遠不做壞事,能永遠不留一點痕跡?!?
任子悅點了點頭,一下子又想起個事來:“這方面你要是沒有可靠的人就多問問陶然,我爸那邊的人,呃,在這方面沒什么經驗?!本拖裆洗握夷嵌傥?,盼盼在學校里都出事了,他還在外面傻等呢,相比之下還是妹夫靠譜。
趙文博心中微動,臉上表情不變的笑道:“墨陶然最近確實幫了很多忙,就說那dna鑒定的事吧,要是沒有他的提醒,咱們這虧就吃定了?!?
聽到自家妹夫受到表揚,任子悅忍不住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別看她家盼盼傻呼呼的沒什么心眼,陶然卻是一等一的全能。
把女友的表情盡收眼底,趙文博不動聲色的繼續道:“可我總是有點擔心,萬一霍至禮見勢不妙許諾他些好處,他會不會反過來倒打一耙?畢竟那是他的親舅舅?!?
“放心吧,不會的,就那舅舅把他們家坑的那么慘,他要是能忍下這口氣他就不是墨陶然了。”那男人看著一臉溫和無害,其實骨子里比誰都硬。
“上面不是還有他外公嗎?父母不在了,那可是至親?!?
“什么至親???真要把他當親人,又怎么會對霍至禮的事坐視不理?現在他的親人是小姑姑,那才是他未來的親人?!?
看著一臉篤定的女友,趙文博突發奇想的道:“小姑姑和咱們到底是什么關系?”不是他想的多,他總覺得老丈人和子悅,對墨陶然的態度有點怪異,帶著點親熱,帶著點討好,還有著點少許的理直氣壯,這感覺都是怎么來的?虧得剛剛他都要以為,對自己舍命相護的未婚妻要移情別戀了?
“小姑姑和咱們……”任子悅說說沒聲了,她知道文博想知道的指定不是官方說法,可這種事讓她怎么說?
擱以前,她指定想都不想就隱瞞實情,可如今感情不同心情也不同,這男人是要和她共度余生的,想起自己昏迷時,對方像個孩子般拉著她痛哭失聲,想起清醒后對方的毫不避諱傾心信任,任子悅猶豫了半晌,終于道:“這事我說了你誰都不能說,如果說了,估計墨陶然真要反過來倒打一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