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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是她的事情,如果僅僅為了江巖一個人,我也可以奉獻出我的生命,但是若是要我為了他人而惹江巖不開心,我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的,對我來說,江巖是我的全部了。
顧青嫵反問到他,江巖的全部會是你嗎?
不是。映雪涯搖頭,他有親人有朋友也有我,現在他的朋友親人都□□控,如果現在使用這把劍去尋蘇月清,那傻子也猜的出來,蘇月清會讓他在拯救眾人與拯救親人之間做出抉擇,我不愿意見他為難。
所以你就替他做出選擇了嗎?
不,映雪涯抬頭,罕見地沖她笑了一聲,這只是隱瞞。
哈哈,顧青嫵也笑了一聲,我剛剛還為白玫舍己為人的精神感動,結果,說到底也只有她一人愿意舍己為人了。
江巖在后頭看著映雪涯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么,地上白玫的尸體已經開始僵硬,血液也凝結成了黑色的血塊。
忽然,他見映雪涯笑了兩聲,接著又回頭了。
江巖,這把劍是一把魔劍,誘惑了白玫自殺,需要遠離。
這是映雪涯第一次對江巖撒謊,江巖毫無保留地立刻相信了他。
他哀嘆了一聲說道,這可真算的上是內憂外患了。
白玫死了,為何而死?
這個世界上有且只有一個人知曉,他卻將她的死因隱瞞了。
金月城里飄蕩著哭聲,好似群鬼,聲音纏繞在一絲絲的風中,愈行愈遠。
江巖一開始只覺得茫然,后來,連茫然的感覺也沒有了,他站在城墻之上,看著遠處。
金月城以及附近周圍倒還是和諧的一片,朝著外頭看
遠處的草地以及開始枯萎了,地脈的靈氣開始枯竭。
映雪涯!
他心中閃過三個字。
現在哪有時間給他去悲傷,再拖一陣子的時間,這條靈脈的地氣全部都要輸到魔界,而映雪涯
他雖然才跟映雪涯相處幾個月,但是讓他想像日后沒有映雪涯的日子,江巖想也不敢想。
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才出來幾個月,也開始恐懼未來了。
他想拿著一條命去跟蘇月清拼了,但是江家村人所有人的命都握在蘇月清的手中。
他又想再等一等,等之后再想辦法,可是映雪涯的衰竭,已經容不下他再等了。
正當江巖還在猶豫之時,臨虛閣樂雅山等正道門派集結了三千弟子準備攻往江家村。
照理說蘇月清一個人,打不了三千高手,可他是與白玫約定過的,由白玫前去迎擊正道人士,以保金月城地脈不滅。
現在白玫已死,金月城也吵吵鬧鬧的,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
江巖映雪涯是外邦人,金月城居民再怎樣吵鬧,他們也無法插手。
映雪涯的體重一日比一日輕了,再拖延一刻都是在害他的命。
更要命的是,蘇月清親自前來找他的。
江巖蹲在金月城里還沒幾天,大大小小的事情讓他頭都要爆炸了。
首先是白玫死于魔劍之下,接著金月城的官員們準備驅逐江家村的人,江巖好歹靠著他曾經殺死了金錦天的名頭,拖延了一會兒驅逐的時間。
現在,蘇月清又來了。
白玫曾與我做過約定,她會替我迎擊正道之人。
江巖挖了挖耳朵,對著蘇月清說道,她做過的約定與我何干?
是沒有什么關系。蘇月清笑了一聲,但江家村的人的性命在我手上,我現在操控著他們,只要我一聲令下,這些人都可以死。
江巖怒吼到,你不要欺人太甚!
蘇月清搖了搖頭,怎么能說欺人太甚?所有魔族的同胞都因魔界而奮斗,而你們在這塊土地上待了太久,都忘記的故鄉的窮苦,若你們還能為家鄉做出一些貢獻,那我們依舊是同胞,如若不能,也只有死一字了。
不可能!江巖抽出了他的劍指向蘇月清,我現在立刻殺了你,就可以解放我的鄉親們了。
蘇月清冷冷地看著他,走上了前,握住了他的劍,不消一刻間,劍便化成了碎片四處飛散。
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我也不可能是那些正道人士的對手。
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巖第一次感到了無助,就好像天地都要將他拋棄了。
蘇月清操控著一個小孩來到江巖面前。
小孩的眼神中看不見任何的光彩,江巖知曉他被蘇月清所操控,更深沉的恐懼蔓延開來,他問道蘇月清,你要干什么?不要對孩子出手!
答應我,回歸魔界,與我們共創魔界盛世,否則,背叛家鄉的人便是無用之人,死不足惜。
小孩子舉起了一把匕首,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之上,隔著一層布,血從布上滲透了出來。
蘇月清看著那個準備自殺的小孩子,問道江巖,答不答應?
江巖頹然地跪下,幾乎是要哭了,答應了,雪涯和這里的百姓都要死,不答應,我的父母親人也要死,你讓我如何是好?
兩者選其一罷了。
蘇月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計劃
江巖從未感覺有如此無助過,他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如今卻陷入了為難。
不管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是有人要死的。
選擇了映雪涯,代表著他會拋棄他的家鄉,他的親人,他要背棄他們,他無法做到。選擇自己的親人,他要放棄他所愛的人,他同樣無法做到。
思緒了一會兒,江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再一抬頭,他的劍已隨著他的腳步上前而出鞘。
一絲一里一毫,差一點點就能砍斷他的脖子,不用背威脅。
蘇月清一步上前,江巖握劍的手被他踩在腳下,骨頭幾乎都要裂開了。
江巖被疼得呲牙咧嘴,他都聽得見自己的骨頭被踩成碎片的聲音,還有自己的自尊與驕傲,都在這場選擇里蕩然無存。
映雪涯不在他的身邊,他難以做出抉擇,他的右手血肉模糊,與地板黏在了一塊兒,散發出令人作嘔惡心的氣味。
蘇月清比他還要忙一些,他覺得自己這位同胞處事不決,猶猶豫豫的太軟弱了。
他也沒時間再跟江巖耗下去。
蘇月清剛剛從路上抓來了一個人,大概事江巖的親戚或朋友,魔族之人不講究感情,雖然蘇月清以前也曾經有過友誼親情,但在為了魔界大局,他將這些東西全部舍棄了,現在的蘇月清眼里只有他的目標。
礙事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同胞,他最多也只能原諒他們一次。
腳上還沾著血,手上又要沾上另一個人的鮮血。
江巖已經疼得看不清眼前的景色了,忽然又一道鮮血噴濺到了江巖的臉上。
腦中什么思考都停止了。
他殺死的人是一個小孩,一個胖滾滾的小孩,是一個剛開口會叫自己哥哥的小孩子。
連痛哭尖叫也沒了,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小孩的腦袋咕咚一聲滾到了他的面前。
眼神是渾濁的,雖然行動被控制,精神上被控制的人依然可以看得到自己在做什么。
小孩年紀還小,尚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死,是因為大哥哥放棄救他了嗎?
江巖不敢想。
腦中的思考在此刻完全停止,他也不想當大俠了,他也不想去冒險了,他不想再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