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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一任那么缺心眼,居然湊到他這種明顯沒有什么同理心的人面前幸災樂禍。
他只是毀容了,但據他自己最近一直說的,他可是把自家本來就大的生意做得更是越來越大了,并沒有破產,這種危險系數比較高、社會地位又比較高的人,最好還是不要惹的。
我是沒辦法才最近和他湊一塊兒,那個小姑娘怎么還往上沖啊,再氣也不能那么莽撞。
不過聽簡議晨說她堅持不懈地騷擾很久,估計也不是啥正常人,是盞難纏的不省油的燈,我就暫時放下我的同情心了。
我可憐別人干嘛啊,我還是緊張緊張我自己吧,我得想辦法好好保護我自己,千萬不要讓簡議晨傷害到現在如此弱小的我。
我聚精會神地盯著他,努力捕捉他可能害我的言行舉止。
“路冉,現在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人想惹怒我,看我狼狽,讓我生氣,我幸好還有你,你可不能沖我生氣,也不能惹我生氣,更不能在你恢復以后,變心不要我了。”他深深地望著我,溫柔又沉重地說道,“可能是我的錯覺,我還是覺得你并不喜歡我,你做的那些關于我的物品,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我知道我不該不信任你對我的喜歡,你在日記本里已經表達得那么清楚了,可是我還是擔心,因為現實的你從來沒有表露過對我一丁點溫柔,好像我真的不值得你愛一樣。”
我大概知道他的癥結在哪里了,他雖然自認為我口是心非,堅信我看著抗拒他,其實還是喜歡他的,但他又還是有所察覺出我對他的避讓,所有潛意識里一直有在害怕我離開他。
我想了想,我現在的小命還被他拿捏著,我不能瞎逞強瞎發泄,不管是不是我小心過了頭,我就是得先確保我本人的安全。
小心駛得萬年船,從小到大沒人保護我,我就得努力學會保護好自己。
所以我用力讓我那被他握住的手動了起來,也握緊了一下他的手,我沖他彎了彎眉眼,柔和了眼神,裝出一副滿是同情他的樣子。
他從沒有見過我這樣的表情,詫異片刻,忽然低頭,整個脖子迅速紅了起來,握我也握得更緊了。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手也像他脖子的顏色一樣很燙的感覺。
那個叫羅落的沒有在他面前忍辱負重成功,我倒是成功了。
第8章
他獨自愉悅了很久,我又無法說話,只能看他開心。
可是他無聲的表演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太長了,他現在又長得不好看,一點都不賞心悅目,我就像看到那種很無聊的電視機一樣,很快就困倦了。
想要打哈欠的欲望越來越強,我無意識地很快就打了個哈欠,打完就臉部扭曲,因為我的臉又疼了。
我太難了。
身體帶來的委屈,和簡議晨帶給我的害怕混在一起,讓我的眼角不由得蹦出了淚花。
“又難受了嗎?”簡議晨很快發現了我的異樣,他不敢瞬間就分辨出了我的狀態,“是不是又動到哪里了才頭疼,我都說了你不要勉強了。”
他湊在我身旁久了,也懂得怎么為我護理。
他一邊為了保險起見,打電話和私人醫生聊,一邊按照私人醫生說的,暫時性地給我臉部輕微地按摩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難受的時候為我按摩,以前都是吳阿姨幫忙上手的,今天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想不起去叫吳阿姨了。
我一開始有點抗拒他的接觸,生怕他不專業,把我給搞面癱了,但他可能背地里練過,那手勢比吳阿姨弄得還到位,像醫生的手勢一樣。
我不由得瞇了瞇眼睛,有點享受。
這真不是我沒出息或者缺心眼啊,誰被病痛折磨了,哪怕被根木頭治舒坦一點點,你也能臨時對那根木頭產生點溫情。
再焦躁的貓咪被摸舒服了都能袒露雪白的肚皮呢,我就暴露點我的舒心而已,其實沒什么的。
我自我說服后,安心陷入享樂的狀態了。
一般陷入這種狀態后,我是絕對不含糊地安心體味生活的美好的。所以我是啥也不想了,也暫時不管未來如何,放松全身心地往簡議晨的手上湊。
當然就我這癱瘓的身體,也湊不了什么距離,基本都是簡議晨在主動靠近我。
他手部的皮膚極好,和他現在被毀的那半邊臉部絲毫不一樣,他的手一點傷痕都沒有,觸感是溫暖中帶著細膩。
五根手指細長又有力,看著的時候,本就很賞心悅目,按在臉上更加有用。
我微微閉上眼睛,朦朧中只看得到他優秀的五官,恍惚中好像回到過去,他好像還是過去那副我喜歡的樣子。
他顯然是滿足我的沉迷的,按了我很久后,突然噗嗤一笑,沉迷地說道:“我現在又相信你喜歡我了。”
我愣了愣,睜開了雙眼,瞬間什么舒適感都如退潮的潮水一樣很快流逝了。
我不想他知道我喜歡過他,抗拒了那么多年,我都養成了習慣了。
他一調笑,我下意識就想躲避和反駁。
暗戀這種事情,要是還隱藏在心里的時候,那當然是苦澀又甜蜜,就像在讀讓人欲罷不能的故事,可是一旦暴露,就是丟人現眼,感覺渾身像被針扎一樣不舒服。
我努力動了動嘴巴,哪怕頭疼到影響眼睛,讓我整個眼眶都疼了,我也努力說出了一句無聲的話:
【我不值得你喜歡。】
好吧,這句拒絕有點慫,搞得好像我還深愛他一樣。
可我有什么辦法啊,他之前都說討厭被人嫌棄所以把前女友整破產的小故事了,又反復讓我不能拋棄他,還說什么希望我別病情變好,像個潛在犯罪分子一樣,我只能慫啊。
他分辨了許久,才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說你不值得我喜歡嗎?”
我立刻不顧頭部疼痛,眨眼表示是的。
我真的好努力了,身殘志堅,盡我所能了,可是簡議晨還是不肯說我想聽的話。
他是帶著憐惜又堅定的語氣說的:“沒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你別瞎想了,合適就行。”
可我覺得不合適啊!
我超想和他正面反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