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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若你想見見她,可去地府黃泉路口瞧瞧。譚昭回道。
哪吒一聽,即羨慕又激動:哎,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勁,有這般好事居然也不叫小爺,小氣,哼!
他一走開,楊戩往前了一步,他遞出一封信,信上的字跡,顯然出自譚昭蠻早以前的筆友姜尚姜子牙。
給我的?
丞相讓您親自打開,打開便知。
譚昭難得猶豫了一下,這剛跟西方教的圣人推拉完,又來了闡教圣人的代言人,姜尚無愧于他的姓,是一塊非常老辣的姜,某種程度上,比面對圣人還要難辦。
元始天尊選姜尚托付封神榜而不是申公豹,眼光簡直一流。
他伸手展開信,信很短,概括來說,就是已經(jīng)聽聞他的義舉,再次發(fā)出邀請請他一敘,甚至還體貼地表示只是私人請柬,與殷商西岐不相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譚昭也不好再拒絕,畢竟這次拒絕了,還有下回。
拒絕來拒絕去,總歸要見的,倒不如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
行,便按照信上的時間地點來。
楊戩見人答應(yīng),這才落下了心,他強(qiáng)忍住開第三只眼神通的沖動,拉了一把哪吒上了云頭,一路往西絕塵而去。
孔宣早就進(jìn)了宅子,感知到外邊的氣息走了,他才隔空喊了一句:這姓楊的小將,怎么見你欲語還休的,莫不是看上你了?
請你不要動不動講這么可怕的事情,謝謝。
第280章 無心算有心(二十二)
姜子牙定的地點,既不在殷商境內(nèi), 也不在西岐轄區(qū), 乃是一境外之地, 此時正是夏日里,風(fēng)光秀麗異常, 臨溪的涼亭內(nèi),譚昭到時已有了人。
譚昭是單獨(dú)來赴約的,臨出門前他問孔宣要不要一起去, 然后穩(wěn)妥地被拒絕了。
你一個在圣人面前掛了名的大羅金仙, 怕什么?
瞧瞧這話說的, 不就是昨天因為某句調(diào)侃而沒有提供酒水嘛,至于這么小氣吧啦的, 譚昭從回憶里出來, 輕巧一躍走上石階, 快行了三步, 涼亭里的人已經(jīng)站起來迎接他了。
姜尚屬人族,因為拜師學(xué)藝晚, 所以外表并不年輕, 當(dāng)然外表這個存在其實對于修道之人來說非常靈性, 看個人需求的, 顯然姜子牙是個追求內(nèi)在高于外在的人。
關(guān)于姜尚的傳聞很多, 但怎么說呢,百聞不如一見,能擠掉申公豹執(zhí)拿打神鞭的人, 自然不是易于之輩。
即便已經(jīng)做過一段時間的筆友,但真正見面,總歸更為直接。
別懷疑,神仙見面也是要寒暄的,待兩人再涼亭坐定時,姜尚便將隨侍左右的道童揮退,耳邊是溪水潺潺,對面是個白發(fā)蒼蒼的狐貍老頭,譚昭心里嘖了一聲,面上自然是不露聲色:丞相何故這般看著老夫?
姜尚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與老丞相,并不像。
說起比干和姜尚的緣分,還要從姜子牙剛下山去朝歌討生活開始講起。彼時比干還是亞相,而姜子牙因為交友不慎娶了個兇婆娘不說,還惹上了官司,若不是比干查明真相還他清白,姜子牙就要背上黑歷史了。
當(dāng)然了,修道之人重因果,比干幫姜子牙,姜子牙就為比干起了一卦,隨后送了一道符咒給恩人,而如今,這枚符咒還在譚昭的胸膛里。
可以這么說,譚昭能在比干的身體里醒來,是欠了姜子牙一份小因果的,畢竟他不是真正的比干,沒立場享受前任留存的因緣。
說起來,老夫能活下來,全靠姜丞相的符咒,這邊先謝過丞相了。
譚昭先點明,姜尚便捋著胡須擺手:無妨無妨,但救有緣人,這也是老丞相的選擇。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譚昭還這份因果的意思。
這怎么好意思呢。譚昭臉上的笑容明顯擴(kuò)大,哦對了,這次相邀,可是有什么事?
難得得空,邀你一敘罷了。
話雖如此,但譚昭不會傻到當(dāng)真,這話頭說起來,說著說著便扯到了人與妖獸的關(guān)系。而扯到了妖,就意味著要扯上狐妖妲己了。
當(dāng)然,譚昭估摸著姜尚也是衡量他如今修為的意思,其實只要稍稍關(guān)注他,就能知道他的修為漲得非常不科學(xué),他原先還掩飾兩分,后來就自暴自棄了。
實在是天道爸爸太給力,沒有給他多余發(fā)揮的機(jī)會。
萬物生而有靈,皆為平等,雖有靈性高低,卻無貴賤之分,無論是人還是妖,只要心存正道,那又有何關(guān)系呢?其實真論起來,譚昭的觀點,更偏向截教。
姜子牙微微一笑,伸手倒了杯茶遞過去:所以那狐妖偏倚了正道,你便殺了她?
終于問到正頭上了,譚昭卻搖了搖頭:不,我并不是那等喜歡管閑事的性子,我殺她,是為了救人,也為了報仇。
回到讓火城,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的時候了,譚昭一進(jìn)宅子,就看到孔小鳥用法力操控著搖籃瘋狂地蕩著,林泉這小崽子居然也不哭鬧,還伸手抓著天空,不知道是想要什么。
喲,回來了呀。
嗯。
孔宣聽到回復(fù),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譚昭:這是怎么了,比那日見圣人還要頹啊?
譚昭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喉,這才讓他安定下來:別提了,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孔宣一樂:瞧你這模樣,似是答應(yīng)人什么了?
那倒沒有,只是
只是什么?
哎,只是我們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理,又從人生哲理談到生靈圖存,一不小心就講得有些多。
嗯?
他邀我下次論道,唔,去闡教大本營。
噗孔宣這一杯酒,算是完全浪費(fèi)了,不,你答應(yīng)了?
譚昭木然的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你知道的,我算是欠人一份因果,雖然我的目標(biāo)不是圣人之位,但總歸要還的。
你多保重吧。孔宣伸手拍了拍譚昭的肩膀,一臉你安息的表情。
譚昭在此痛飲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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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姜子牙聊過一場,可謂是大傷元?dú)猓贿^讓火城寧靜和樂,外頭的西岐和殷商卻是火藥味十足,從紂王清醒到現(xiàn)在,局勢已經(jīng)呈現(xiàn)膠著狀態(tài)。
西岐不退,紂王惱怒,兩方僵持不下,見此情形,雙方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最值得一提的,還屬殷郊。
眾所周知,殷郊乃是紂王嫡長子,同樣也是曾經(jīng)殷商的太子,只是因為狐妖妲己的陷害,姜皇后蒙冤被害、他與弟弟殷洪逃離朝歌分別被廣成子和赤精子所救。
原本,他是非常恨自己的父王的,也堅定反商,可偏偏父王那是竟是被人脅迫的,那他母后的死,該怎么算?
捫心自問,他對殷商自然是有感情的,但他如今仍能活命,不僅欠著武成侯的因果,更是師承闡教十二金仙,他已在師父面前發(fā)下天道誓言,若違背誓言,便要死于耕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