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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聽老人一句勸,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也只會掉妖怪餡的,誰吃誰知道。譚昭原本要開口,但想了想考慮到自家學徒那小鳥膽,還是咽了回去,在衣袖里掏了掏,掏出一個平安符丟過去:前幾日你驚了魂,這個拿著安魂靜心吧。
許仙立刻接過,臉上愈發羞愧了:小生小生多謝夏大夫救命之恩。
你是不是忘了,是他把你嚇到差點魂飛掉的?實誠孩子,他都不好意思欺負了。
系統:恕我拙見,沒看出來。
許仙將平安符直接掛在胸口,又細細塞好,說真的,神鬼之事他真很有些害怕,夏大夫果然是個好人,不嘲笑他膽小,反而還給了他護身符,他一定會好好干的。
下定了決心,小陀螺許仙又轉了起來。
譚扒皮抱著茶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日子很快過去,這便到了永濟堂再度開張的日子。除開許仙外,譚昭只多招了一個廚娘,手藝絕佳,只一日便俘獲了兩人的胃。
劉娘子,再多加一碟子茯苓糕!
劉娘子是個爽快人,聽到便應了一聲,很快就送了一碟子糕點出來。
這些個糕點,自然是為了款待上門祝賀的街坊的,譚昭也不會吝嗇這點兒東西,許仙也樂呵呵的,永濟堂就算是成功再次開業了。
但譚昭一連拒絕了三位病人,著實是看得街坊們眉頭緊蹙。
夏大夫,這
譚昭隨即便擺出了一臉無奈:老夫想了想,從前確實是老夫錯了,以至于把棺材本都貼了進去,如今店里就老夫和漢文兩個人,我們也周轉不開,這普通的小病小痛,我們永濟堂就不看了,倘若有個大傷大病的,您送進來,只要老夫接下了,就保準替您給治好咯!
這夏大夫好人呢,那人真是喪盡天良??!
不過這夏大夫自從鬧了這一遭后,倒是瞧著有人氣兒多了,剃了胡須,頭發束起,整個人精神得就跟二十幾歲青年人似的,這一口一個老夫,聽著怪讓人不習慣的。
哎,老夫也不想啊。
這幅樣子,任是誰也不敢勸了,估計也是心灰意冷了,街坊們很快就都走了,不過該宣傳的還是宣傳,畢竟夏老大夫的醫術如何,眾人心中還是門兒清的。
劉娘子是個麻利人,很快就將廳堂收拾干凈。
譚昭正要推著輪椅往后院去呢,門外竟又來了兩位客人,唔,客妖吧。他看了看兩妖的氣息,這不就是
許仙從里頭出來,見到打頭那位身穿白色衣衫的貌美姑娘,登時就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地開口:白姑娘,你的傘你等等,小生這便去拿。
白衣姑娘斂衣一笑,后頭的青衣姑娘就放肆許多了,直接噗嗤一聲,也不顧忌著譚昭,登時笑罵了一句呆子。
譚昭:
許仙很快抱著把傘從里頭跑出來,額頭都帶著汗珠呢,擦都不擦,將傘雙手遞過去,滿臉羞愧:白姑娘,給,是小生疏忽了,竟未及時送還,還勞得白姑娘親自來,是小生的錯,小生這廂賠禮了。
老實人,傻孩子,人根本不是沖著傘來的,傘值幾個錢啊。
這位白姑娘生得美麗動人,不過可能腦子不太好,竟然笑著接過了傘,譚昭看得一臉牙酸,覺得自己可能要喝一盞茶漱漱口。
許公子不必介懷,不過是剛巧路過,想起你在此處,進來看看罷了。
許仙立刻就信了,剛要請人坐下,看到夏大夫,立刻惶恐地要開口,譚昭就擺了擺手:不用顧忌我這個老人家,你們隨意,隨意。
說著,便要走了。
噗嗤你這人,怎么比這呆子還有意思啊!這聲音,可不就是那青衣姑娘的聲音嘛。
譚昭坐在輪椅上抬頭看過去,心想現在的妖怪發育得可真好啊,連女妖都長得這么高,竟比許仙高了有大半個頭,再次嫉妒妖怪。
卻聽得她又道:你們凡人可真奇怪,你明明不老,為什么要自稱老人家???難道是想倚老賣老嗎?
譚昭:他不氣!他不氣,跟一頭魚計較,不值當個鬼啊,他超記仇的:)。
第43章 小青與小白(三)
小青,不得無禮。
白衣姑娘俏臉一凝, 呵斥了青衣姑娘一聲, 這才轉頭對著譚昭道歉:是舍妹無禮, 還請先生原諒。
人家態度好,譚昭也不是多小氣的人, 剛要開口,那青衣高挑姑娘卻很是不服氣,超小聲嘀咕了一句:姐姐你看他, 哪里像一個老人家!
超記仇的老人家立刻道:畢竟老夫行動不便啊。
青衣姑娘這才看到這凡人的腿, 臉上有些羞赧, 匆匆說了句對不起,就沖出門去了。
譚昭:他也沒說什么吧?
對不住, 舍妹年輕氣盛, 冒犯了先生。白衣姑娘再次道歉。
譚昭擺了擺手, 推著輪椅往后院去了, 不過托良好耳力的福,他尚且還能聽到前頭那位姓白的姑娘又對著許仙道了次歉, 許仙立刻表示不關白姑娘的事, 但聽語氣, 估計心里還有些怒氣的。
小伙子, 老夫沒白疼你啊, 哎呀,這稱謂真是讓人上癮呢:)。
到傍晚臨近關門,藥店依然沒有一個病人上門求醫, 譚昭也樂得清閑,只不過這夏天的雨啊,真是神秘莫測,這剛剛還好好的呢,轉眼就變了天。
說起來,這許仙是不是送那白姑娘回家了?
正這般想著呢,許仙撐著把傘匆匆地跑進來,大半個身子的衣衫都淋濕了,看著著實有些狼狽。
譚昭:漢文啊,你是雨神再世嗎?還有這把傘,估計是還不掉咯。
許仙啊了一聲,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不是啊,小生只是個普通人。
費勁。
譚昭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起來。
許仙是個盡職的小伙子,擦干身上的雨水,就忙活起關店的事情來,等天黑,他跟譚昭道別,這才抱著油紙傘離開。
因為腿腳不便,所以譚昭就直接住在永濟堂后頭的正院里,是夜,他修煉完剛要入睡,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妖氣。
譚昭:他是個正經人來著,要怎么委婉拒絕呢?
系統:宿主,本系統覺得你可能想多了,你現在站都站不穩,想
[我這樣都怪誰!你給我住嘴。]
系統非常有求生欲地開啟了休眠模式。
只聽得后頭的窗吱嘎一聲響,像是被夜風吹開一樣,如今是夏日,若是普通人即便聽到了動靜,也不會去在意這個,但譚昭顯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譚昭穿著一身單衣,斜斜地倚靠在床上,頭發也沒束起,隨意地攏在耳后,眼睛微微閉著,等得打了個哈欠,這才又聽到了動靜。
只見一道青色的光一閃而過,他床前就多了一個黑色的匣子,而那道光跑得也快,以譚昭如今的行動能力,自然是追不上的。
譚昭也沒打算去追,他伸手將床前的匣子撿起來,一打開,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竟是一棵百年的老山參。
現在的妖怪,出手都這么大方的嗎?
譚昭看著手中的老參忍不住一笑,盒子吧嗒一聲合上,放回床前,這才躺下安睡。
第二日起床,天氣不錯,譚昭決定出門瞧瞧。
來了也好些個日子了,因為這雙腿,他還沒出去好好逛逛這杭州城呢,雖說從前他在臨安也待過不少時間,但這怎么能一樣,千金難買他高興啊。
走走走漢文,今日歇業一天。
許仙摸著門板的手一頓:???歇業做什么?自從鬧了那一遭后,夏大夫變得越來越任性,越來越難以捉摸了,愁。
今日天氣甚好,老夫想去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