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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素枝和應仲澤是愛侶變怨偶的典型范本。
梁素枝今年五十五歲,但看面相像是不過就四十來歲,年輕時候自然更不消說,艷光四射的大美人。
應如寄的爺爺是大學教授,奶奶則接承了娘家的生意。
應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也算是衣食優(yōu)渥。
應仲澤生得英俊瀟灑,又因為母親和外祖父母溺愛,管教松散,染了一身紈绔的習氣。
這樣的應仲澤,與梁素枝兩人金風玉露一相逢,戀愛不到兩個月便準備結婚。
應家不答應,兩人便偷家里戶口本領了證,獨自在外面租房子生活。
應奶奶一生氣,切斷了應仲澤的收入來源。
應仲澤拿著最后一點積蓄創(chuàng)業(yè),結果求勝心切輕信損友,賠得只剩條底褲,靠梁素枝做時裝模特兒的不穩(wěn)定收入補貼家用。
后來梁素枝懷孕,顯懷以后身材走樣,模特工作也沒得做了。
最困難的時候,兩人吃饅頭咽咸菜,應仲澤晚上打熱水給梁素枝泡腳,說媳婦兒你跟著我受苦了,我永不負你。
應家家長不忍叫人大著肚子吃不飽穿不暖,最終松了口,將兩人接回家里。
孩子剛出生那會兒,兩人好得蜜里調油。
在母親和舅舅的幫襯之下,應仲澤自己的生意也漸漸步入正軌。
但時間久了,應仲澤便恢復浪子本性,酬酢場上一來二去,逐漸失去分寸。
風言風語傳到梁素枝耳朵里,兩人大吵一架。
梁素枝不肯受這委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調侃,說應教授的兒子兒媳玩得好開放哦,開放婚姻,國外才時興這個。
兩人倒真是理智達成了“開放婚姻”倒還好說,但應仲澤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梁素枝哪里服氣,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火氣上頭,把家里的鍋碗瓢盆砸得沒一件完整。
應如寄六歲的時候,兩人終于離婚了。
孩子判給了應仲澤。
應仲澤基本不管,將孩子丟給父母,自己繼續(xù)一邊日進斗金一邊花天酒地。
這故事還沒完。
過了半年,兩人不知怎的又湊到了一起,像是舊愛復熾一般,轟轟烈烈地要復婚。
但這段關系最終又崩散于復婚的前夕,具體原因兩方各執(zhí)一詞,一人說是應仲澤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人說是梁素枝水-性楊花見獵心喜。
最終落得一地雞毛。
而離婚后的兩人也沒偃旗息鼓,只不過不再正面交鋒,而是將戰(zhàn)場轉移到了應如寄這個中間人身上。
一個要應如寄:轉告你爸,真當那狐貍精好惹?她的名聲我這頭都聽說了。可把錢袋子捂好了。
另一個要應如寄:告訴你媽,想再婚眼光也要放亮點,想讓那癟三給我兒子做繼父,門兒都沒有。
后來兩人各自組建了家庭,梁素枝也跟現在的丈夫又生了一個孩子,也就是陸濯。
可彼此之間的互相刺撓從未停過。
應如寄夾在他們之間二十幾年,腹背受敵兩面受氣,心力交瘁。
只前幾年,應仲澤生了場大病,兩人才稍稍消停。
眼下,梁素枝輕哼一聲后說道:“新找的人小了他二十來歲,有這么年輕的人在跟前伺候,料想他受用得很。”
應如寄只覺頭疼,但也沒說什么,平靜地笑了笑說:“您今天過生日,何必提不開心的事。”
梁素枝:“你還知道今天是我生日。電話也不見你主動打一個。”
應如寄只得解釋:“昨天上午還在東城出差。原本是打算今天上午跟您打電話。”
梁素枝上下打量他,“還做這種勞心費神的工作。你爸沒勸你接手他的生意?”
應如寄平聲說道:“您知道我不擅經商。”
“學著不就會了。”梁素枝倒沒多勸,也就隨口一提的口吻。
服務員先上了四色的涼菜,梁素枝拿上筷子,夾了塊腌蘿卜,“你同學楚譽,什么時候訂婚?”
“下半年,等jenny畢業(yè)。”
“你自己倒是不操心。”梁素枝瞥他一眼。
“沒遇上合適的。”應如寄一陣厭煩,心里嘆了聲氣。
“你總也不接觸人,哪里知道合不合適。”服務員開始上熱菜,梁素枝幫著轉動轉動桌子,“回頭我?guī)湍惆才艃蓚€飯局。”
“媽,我之前就明說過,不希望任何人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應如寄語氣很平緩,但態(tài)度十分堅決。
梁素枝瞥他一眼,“不愿意我不安排就是。不過,還有件事你必須得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