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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兒:“沒眼色的東西,站一邊等著。”
崔玥翻開一看,目光停留在署名上,死死盯著賀蘭兩個字不敢置信。
巧的是,崔櫻今日不在府里。
崔珣回來后沒引起什么動蕩,崔櫻看他回家后沒有不適應的地方,便開始帶著落繽出門了。
她去的地方自然是繡莊,特意和余氏稟報過自己看上了繡莊一位繡師的作品,要請對方指點一二,每日都要過去一趟,天黑之前就會回府。
她的行蹤崔家人都知道,崔玥還在背地里嗤笑她裝模作樣,還沒出嫁呢,又要裝成一副賢妻良母的架勢。
沒有人會想到崔櫻在繡莊真正做的是什么,她每天都在菱娘子的教導下學習那些奇怪又令人羞恥的技巧,依舊是口技占的時間很多,只不過菱娘子已經從口含櫻桃,給她換成了甘蕉,并要求她吞吐含住,數次往來間都不許碰到甘蕉頂頭。
“牙齒劃過也不行,但凡有一絲劃痕,或是中途讓它斷掉,都要重來一根。”
崔櫻已經感覺到熱了,明明在沒有其他人的庭院里,屋內還開了兩扇窗,可她在這種訓練下,不知是不是注意力過于專注,竟然出了一身細汗,就連額頭都透著微微的濕意。
崔櫻兩腮酸脹,呼吸沉重,一時沒忍住,對著一旁的盤子,吐出含在嘴里的東西,很快一條帕子覆蓋上去幫她遮住,被菱娘子拿走。
落繽扶著她的肩膀,替她輕輕拍著后背,擔憂的問:“女郎怎么樣,哪里不舒服。”
崔櫻嘴里不用含甘蕉了,渾身一輕,卻因為憋的太久,推開落繽輕輕喘著粗氣,說出來的話音都變了,不是那種沙啞的,而是帶著媚意,聽起來連崔櫻自己都愣住了。
“我沒事,就是感覺熱。”
她臉透紅,眼神茫然的環顧這間屋子,最后盯著屋里的香爐,指著說:“它,把這個撤走,這是什么熏香,我有些聞不慣,一聞到它,就覺得心里悶的不舒服。”
菱娘子回來后道:“貴女只覺得悶,沒有其他感覺了?”
崔櫻:“我覺著心慌慌的。”
菱娘子過去將爐里的香滅了,“貴女既然不喜歡,那就不點了。貴女可好些了?”
崔櫻掏出帕子,在落繽給她擦拭了額頭上的汗后,又給自己下頷擦了擦,她點頭,氣息還是不穩,輕喘著整張臉都透著一股讓人想要疼愛的嬌艷之色,“再開些窗戶,我想過去吹吹外頭的風。”
菱娘子:“貴女不可,冒然貪涼可是會生病的,奴婢再去開扇窗戶,您請在此多歇會,讓落繽扇扇風。”
崔櫻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等菱娘子過來才問道:“那爐里的香為何與往日不同,難道只有我覺得不舒服,你和落繽都沒感覺到?”
菱娘子見實在瞞不下去,唯有硬著頭皮跟她說道:“沒想到貴女一下就發現了,那香其實是勾欄里能使人情動的好東西,點多了起效更加,奴婢見這些天女郎在技巧上有所長進,便想著再用這東西淬煉一番女郎身體的反應,好叫女郎多適應適應。落繽喝了解效的茶水才沒感覺到,奴婢是聞慣了也沒覺著有什么,女郎剛才覺得熱,有部分是因為累了,有一部分的確是因為它。”
崔櫻片刻后才緩過神,接受了這種說法,“你前幾日都沒給我用這個,為何偏偏今日點上,是不是他吩咐你這么做的?”
菱娘子朝她露出個討好的笑,崔櫻便什么都明白了,“這么做有什么用。”
“會讓貴女身體的反應更直觀一些,點香之后,無法察覺間那個人都會流露出自然的媚態,并且渴望得到男子強壯而有力的擁抱,奴婢今日之用了一點,貴女覺得心慌不過是因為不適應身體帶來的感覺,您不用怕,這東西能讓人情動,不會再有其他危害。”
菱娘子試探得問:“貴女要是不喜歡,那奴婢就跟上面回話,今后就不用這個了。”
上面是誰顯而易見,崔櫻就知道今日發生的不同尋常的事,背后肯定少不了賀蘭霆的意思,菱娘子不過是個下人,賀蘭霆要讓她怎么做,她敢不聽吩咐嗎?
尤其在她出事以后,菱娘子被賀蘭霆罰的很慘,從還能和她調笑幾句,到現在對她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崔櫻也不想她再因自己受罰。
崔櫻:“算了,你過兩日再點吧,我再緩緩。”
菱娘子頓時面露喜氣,“好,好好,還有一事,給貴女的騎裝已經縫制好了,貴女可要現在試試?”
崔櫻:“可我今日練習的還不夠……”她算了算日子,春獵快到了,要是賀蘭霆在春獵時找她討債,她一項取悅的技巧都拿不出手該怎么辦。
“先去拿來吧,我待會再試。”
菱娘子若有似無的飛快地瞥了眼身后,在崔櫻沒有察覺到異樣后從屋里撤了出去。
就在她剛剛看的位置,也是背對著崔櫻的方向,豎立著一張擺有花瓶的架子,架子背后就是一處能看到屋內情景的密室,架子背靠的墻上,一塊磚早已被人摘了下來,通過這塊磚不僅能看到屋內人的身影,還能聽到他們說的話。
崔櫻練得出了一身香汗,氣喘吁吁,都不知道有人隔著一面墻一邊吹拂手里熱燙的茶水,一邊怡然愜意的觀賞她的身姿媚態,就連她和別人說了什么,都清晰地傳入賀蘭霆的耳朵里。
第36章
賀蘭霆來的不早也不晚,在菱娘子點了一爐香后正好悄聲走進密室,那時崔櫻還沒感覺到熱,以為是屋里氣悶,又或是她太專心自我,所以沒察覺到半點不妥。
當那一爐香開始燃燒,崔櫻受到影響而亂了心神后,就更不會發現密室里有人在窺癖她了。
現在香沒了,崔櫻的五感又恢復了較為敏感的程度,而這時待了許久的賀蘭霆也知道,再背地里看下去崔櫻遲早就會發現他也在。
倒是以她要臉面的脾性,肯定是不愿意他偷看她的,而他暫時也不想讓她發現,賀蘭霆放下手中茶盞起身。
崔櫻驚惶的看向出現敲門聲的門口,“誰?”
菱娘子:“貴女,是奴婢,騎裝拿過來了,請貴女試試。”
崔櫻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賀蘭霆來了,“進來吧。”
落繽給她端了茶漱口,崔櫻擦了擦嘴,無意的問道:“太子最近有來過嗎?”
菱娘子低著頭,收斂著差點露餡的驚訝,“貴女是不是想念殿下了,自上回過來了一次,這些天都沒來過,殿下公務繁忙,除非是來看貴女,一般都不會來的。”
出乎意料的,崔櫻點頭神情中透著一絲慶幸,“我不是想他,我是怕他來了也不說一聲,讓他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既然菱娘子說他沒來,那么她剛剛一定是察覺錯了,才會誤以為有人在看她。
“為何不想孤,也不想見孤。”賀蘭霆負手驟然出現在窗戶外,親眼看到崔櫻在屋內臉色突變,一陣白一陣紅,落繽和菱娘子一見他駕臨,便恭敬的跪下。
他走過窗沿,從門口進來,揮手讓她們退下,崔櫻的婢女還是不放心,賀蘭霆眼神威懾的盯著她,才迫使落繽跟著菱娘子走開。
“你的婢女倒是個忠奴,就是少了些分寸。”賀蘭霆來到崔櫻面前,手指摸了一把她衣襟領口,崔櫻衣裳才褪了一半,這人就過來了,還出聲嚇唬她,“孤把府邸侍候過你的婢子給你,讓她伺候你,她對你會像對孤一樣忠心。”
崔櫻知道有他在,自己定然少不了被欺負的下場,可沒想到他一來就要給她身邊送人,還嫌棄她的落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