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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事他十歲之前就已經懂了,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不像她這般毫無意識,該見識的都已經見識過,逗弄崔櫻,和她調情不過是小菜一碟。
也是她激起了賀蘭霆惡劣的興趣,男人哪里沒有劣根,崔櫻越窘迫,男人自然越高興。
然而,這浴房里熱氣騰騰,熏得人不禁冒出薄汗,見崔櫻遲遲不肯再往下動,并且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賀蘭霆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淡淡斷定道:“你不敢。”
“既然不敢,就不要在孤面前耍這些小把戲,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免得又自食惡果,還要怪孤像顧行之那樣欺負慘了你。”
崔櫻本是渾身發熱的,一聽他提起顧行之,登時消退了許多旖旎的心思,眉頭顰的更深了,手上也緊緊抓著衣裳。
她知道賀蘭霆其實瞧不起她,嫌她軟弱無用,總是受了欺負卻沒有能耐對付,也不是那種極有風骨和特別聰慧的女子。
可她從來沒有害人之心,日子從來平平常常過,做個平平常常嬌生慣養的貴女,只需嫁個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孝敬父母,夫妻和鳴這一輩子就過去了。
誰知道她會碰上這些事,怪只怪遇人不淑,婚事她自己做不得主,又一心為著生她養她的親人和崔府,在危難逼迫中唯有繼續隱忍,只待有云開霧散的那天。
但她也不是逆來順受,更不是心里半點也不記恨顧行之和賀蘭妙善對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她一無權利二無手下,又是個平常的良家貴女,她能做什么。
也就是躲在賀蘭霆的羽翼下,享有片刻的棲息之處和安寧。
但這羽翼不是一直能沒有要求護著她的,代價就是她自己,她思來想去,安慰自己左右是跟著賀蘭霆進了太子府邸,就已經沒有退路。
就算給他看了又如何,她不曾少一塊肉,也算是報復了顧行之的風流多情,更能讓賀蘭妙善看看,讓他們瞧不起的自己,攀上了未來的九五之尊。
崔櫻不再矯情,只是更加緊張嗓音輕顫的回應,“我為何不敢。”她呼吸微亂的反駁了他,只不過聲音很快就被解衣裳時的淅淅索索的響動遮住了。
“我如今只剩下這副身子,就賠給殿下好了。”
她帶著一腔孤勇,背對著賀蘭霆寬衣解帶,順便告訴他,“這回若不是殿下來救我,我還不知會受到什么凌辱,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回崔家。殿下也說過,做了你的人,我阿父就會沒事了,小懲大誡一番。我被困在顧行之那里,還不知道他現今如何了,贓物找回來還給朝廷沒有。”
她頓了頓,似乎想要從賀蘭霆那里得到答案。
“贓物已丟,找不回來。”
崔櫻一顆心剛提起來,就又聽賀蘭霆說:“不過有人替他作保,會用另外的財物添補他的過錯,暫時還算無事。”
“無事……無事就好,無事就好。”她終于放下心,連連重復這句話,側臉可以看到她嘴角帶笑,眼眶卻慢慢紅了,“那我阿父還會受到責罰嗎?”
賀蘭霆不回答她,眉頭輕揚,有幾分不悅,像是崔櫻問的太多了,旖旎的氣氛都因她而打破。
但崔櫻后來對賀蘭霆傾訴的話語還是讓他按住了不耐,“殿下別生我氣,我只是太關心阿父,才想知道對他有無影響。殿下不想我問,我就不問了。有些話,我沒有同旁的人說過,落繽不在,我也只有和你說了。”
“其實,在崔玥出生之前,我阿父是很疼我的。小時候他也哄過抱過我,有一回冬天下雪,我腿腳不便摔倒在池子里,他比任何人都率先跳下去將我抱起來,再火急火燎回屋,十分緊張的叫人去請大夫。我夜里受寒,他寸步不離的照顧。只是后來他娶了新婦,府里細君懷了身孕,更需要他相陪,我便被送去跟我阿翁大母一起過了。等我年歲漸長,阿父與我生疏,自然對我不如以前那般寵愛了,但也不曾真正害過我。”
“他亦不是對我不好不想寵愛我,只不過他的心神被太多占據了,加上我母親的事,他傷透了心,我與母親相似,他整日見我就像見到我母親的影子,自然心里就不舒服。再加上細君和新子新女和他才是和睦的一家人,阿玥又比我會討他歡心,而我身有殘疾,呆若木魚,自然是不能和她相比的。感情就是這樣變淡的,人也是這樣一年又一年慢慢地改變的,連帶著人心也會長歪的。”
崔櫻說著自己都懂的大道理,未免被笑話,故作輕松的道:“我既沒什么本身,只有盡我所能,對得起自己就成。話說的太多了,可不說出來我心里又難過,殿下你不要怪我。”
發現賀蘭霆一聲不吭,她吸了吸鼻子,以為他等久了不滿了,輕聲快速地說:“我這就脫了衣裳,侍候殿下。”
可是此時氣氛已被她弄得有些落寞可憐,哪還有方才調情的曖昧心思。
崔櫻頓時不知該怎么辦了,她脫的身上只剩上下兩件輕薄的小衣,不敢對上賀蘭霆的視線,又假裝若無其事的逡巡浴房,羞澀地說:“這里只有這張長榻,沒有床,殿下與我難道就在這里那個?”
“還是,還是先沐浴,到水里我伺候你。”
她故意輕賤自己,借以掩飾她心里的慌亂悲傷,以為旁人不知道。她很想馬上還了賀蘭霆的恩情,不然這冷冷的氣氛讓她感覺不到自己被需要,還會讓她以為自己被賀蘭霆討厭了,“殿下,你說句話,好嗎。”
她抱著雙臂,驅使自己向那道偉岸冷漠的身影走去。
“說什么。”
賀蘭霆終于勉為其難的應了一聲,他盯著崔櫻走到他跟前,身上帶著傷,還要在他面前踮起腳尖,努力攀著想要搭上他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求得安慰。
崔櫻讓自己依偎在他懷里,說:“殿下方才不是哪里都想看嗎,還剩兩件,我實在是羞于面對,就請殿下幫我褪下。”
賀蘭霆卻非常反常的不像剛才那樣繼續戲弄她,他彎下腰身,掐著崔櫻的細腰一下就令她平地而起,再扣著她兩條腿圈在腰上,二人臉更是貼的很近。
崔櫻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問她,“你是不是以為,孤就是饑不擇食的禽獸,看不出你此時有多難過,也忘了你身上的幾處傷口,迫不及待今夜就想把你辦了。”
崔櫻愣過之后,靦腆羞澀地垂下眼眸,“難,難道不是。”
方才賀蘭霆明明還一副情動深沉看著她的樣子,里頭充斥著滿滿的欲望,她是不會看錯的。
現在他眼里還有,只是不如之前明顯了,眼里露出透著她看不懂的目光,說:“孤也不是非要今晚要你不可,再饑不擇食,也懂幾分憐香惜玉。你是報恩也好,還是勾引也好,都等傷好了再說,雖然逼迫你的滋味嘗著很不錯,但孤更不想到了榻上辦你的時候,哭個沒完。”
崔櫻:“那你為何還要執意看我。”
賀蘭霆:“看你和辦你是兩回事,好色是世間男子的本性,既然吃不到你,碰一碰看一看又如何。”
崔櫻不敢相信這是他說的話,聽完瞠目結舌,“你。你將來是一國之君,怎可這般輕浮下流。”
賀蘭霆一掌扇在令她羞紅無力的地方,略帶教訓的口吻,“食色性也,即使一國之君,也要享魚水之歡,不能人道是其中大忌。只有假仁假義的君子才會遮遮掩掩不肯承認,孤是禽獸,與他們不同。你果然不懂,無妨,孤今后慢慢教你。”
崔櫻腰身已經軟了,緊緊貼著賀蘭霆的腰腹趴在他身上,任由他帶著她走進已經等候多時的鴛鴦池。
“來人。”他剛將崔櫻放進浴池里,就朝外面道:“進來侍候貴女凈身。”
崔櫻看著欲要起身離去的賀蘭霆,瞬間帶愣住,侍女很快魚貫而入,賀蘭霆知道自己這么做,讓誤以為他想要的崔櫻十分驚奇,甚至沒忍住伸手挽留他,“你,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嗎。”
賀蘭霆反問:“你敢嗎。”
崔櫻這回再沒有輕易逞強說出那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