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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瑜絞盡腦汁才想到一句:“我只知道是看守花園的神靈,山海經中曾有記載:槐江之山,英招是主。巡避四海,抵翼霎僥。”忽左手握拳捶在右掌心,恍然大悟,“所以白白的意思,冰門后面可能就是沙漠之心的藏身之處。”
話雖如此,但仍有不少地方解釋不通,就連這一路前行得過于暢通無阻。
白笙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思所想,蹲下來撿起腳邊一塊小青岡石拋著玩:“你要是沙漠之心的持有者,你會將它藏在令人輕而易舉就能取到的地方嗎。”
毫無疑問,否。
小燭龍聽不懂他們的話里有話,正望著這扇帶給他無上威壓的冰門發愣:“主人,那我們現在是要將這扇門打破,然后進去嗎?”
他的做法換來了的白笙的不認同。
“啊?要是不打開,那我們怎么進去啊?總不能在地下挖個洞鉆進去。”幾根呆毛翹起來,緩緩彎成一個?
“白白,你的意思是這扇門不一定就是真的入口,說不定只是一個誘人入內的陷阱?”智商難得上線一次的聞瑜接住話頭,眼神唾棄那條笨蛋燭龍。
白笙沒有否認地點頭,腳尖往旁邊一挪,手中青岡石落在地上發出陣陣回音:“你們還記得我們進來的那扇門,是往哪邊開的嗎。”
“不只是門,門上還刻有一幅畫,畫中百春爭艷,姹紫嫣紅無人舊相識都指向一處。”有時候一點點的小細節,就會將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反敗為勝。
并沒有仔細觀察的聞瑜打算出去看一眼出口石塊,卻被白笙一句:“左邊。”硬生生停下腳步。
她說的左邊是一堵密封冰墻,完全沒有通過的可能。
手指敲上去,顯示的也是實心,并非空心。
接觸到示意的燭龍立刻化成原型鉆在冰壁下挖出一個小洞,被挖掘出的冰屑很快消失,不是化為一灘冰水,而是徹徹底底地消失。
很快,凍得兩爪掛霜的燭龍吸溜著鼻涕,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將腦袋鉆出來:“主人,這堵冰墻后面和你前面猜測的一樣,確實是空心,不是實心。”
白笙在他發問前,先一步解惑:“你還記得我前面把玩的青岡石嗎。”
“嗯,記得。”他前面還想要接過,用帕子擦干凈了才遞給她把玩。
裹緊狐裘往冰墻走近的白笙也沒有賣關子:“按理說這座下沉的陵墓從未有人來過,平坦光滑的黑鐵石甬道內不可能會出現青岡石,可它就那么神奇地出現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會不會是那個制造陵墓的人故意留下的?”畢竟有些人的惡趣味非常人所能理解。
“不會,因為建造這座陵墓的主人是個強迫癥。”強迫癥要是留下了一塊不屬于這里的青岡石,還不得抓耳撓腮,翻來覆去。
至于她為何能猜出對方是個強迫癥,除了冰門兩側大小一致的一公一母,腳底踩下的方形花紋,便是進來的那塊巨石。
他們往左邊走去,另一伙人剛抵達這座巨大冰門前。
而他們選擇了右邊。
他們所見的門的方向,被她吩咐燭龍移到了右邊,原先的姹紫嫣紅已成百鳥爭鳴,鶴尾撩原。
不同于他們小心翼翼地不破壞冰墻,他們選擇了簡單粗暴地破壞。
滴答,滴答……
冰塊化水滴落的聲音有節奏響起,就像是滴在頭蓋骨上,令人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本是漆黑無光的甬道內,因著一顆燈籠大的熒光石亮如白晝,驅散暗中邪祟。
白笙看著那只時不時擦過她手背,想要假裝意外牽住她的手,直接雙手抱胸,絲毫不給他一點可乘之機。
跟在后頭的燭龍正掏出一個凍得硬邦邦的饅頭放在嘴巴里啃,磨得牙齒咯吱咯吱。
甬道的盡頭,是一堵普通的黑晶墻攔住去路,幾簇幽靈藍火蹭地亮起,照得他們三人的面孔跟著泛起幽幽藍光。
“這里是?”用袖子擦去嘴角面屑的燭龍停下啃饅頭的動作,眼珠子瞪得溜圓。
里面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像是厭惡。
“這里應該就是真正的入口了,你們小心。”
話音剛落,他們腳下的石塊突然發生動蕩,就像是劇烈游走的浮蘚散發著強烈惡臭,藏在浮蘚下的是正用生命呼吸的軟體生物。
黏糊糊,陰惻惻,軟綿綿,一旦嗅到活物的氣息就肆無忌憚地往上爬,好將他們拉進腐爛沼澤。
發現不對的聞瑜立刻將白笙抱在懷里側身閃躲,掌心凝冰封住下頭蠢蠢欲動的不知名生物,任憑他們哀嚎深淵。
幾支鐫刻滅神陣法的利箭正好扎進她剛才所站的位置,利箭所及之處竄起能將人神魂銷毀的三昧真火,久久不散。
“要是讓我知道這是誰布置的腌臜玩意,看我不將他們的腦袋捏爆。”將人抱在懷里的聞瑜回想到先前一幕,止不住地后怕。
對于這座陵墓主人也起到了遷怒。
“往里面走。”臉色略顯蒼白的白笙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要是等下再遇到像前面的危險怎么樣,我就你一個媳婦,我舍不得。”不但不能放,還得要抱緊一點。
“我們兩個沒有關系,你放我下來。”被他一句話氣得腦殼突突直跳的白笙連按摩太陽穴都緩和不了。
“我們兩個孩子都有了,還拜過天地,哪里沒有關系。”想要追媳婦,第一準則就是不能要臉。
燭龍覺得他要是再不出聲,肯定會被小心眼的男主人記恨上,弱弱地舉起小爪子:“主人,我們現在不應該糾結這個,我們想的應該是怎么找到藏沙漠之心的地方,或者是離開這里。”
“他說得對。”聞瑜贊賞了他一個眼神。
“對什么對,你現在馬上把我放下來。”
爭執的檔口,忽聞空氣中傳來一道馥郁花香,迷醉得令人聯想到春日嫣然。
原先一直在耳邊嘰嘰喳喳的燭龍消失不見了,冰冷陰暗的甬道轉為春暖花開的山谷,清風徐來,花枝亂顫點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