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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兒知道你里面沒穿啊......”燕不離這時候才遲鈍的想起池月的外袍早就給了自己,所以脫的這件長衫其實是中衣。
雖然他實在無法理解有人會穿黑色的中衣,但終歸是聊勝于無。毫不客氣的搶過衣服,“白棉團子”扭身滾回屋里換上了。
池月身量高,衣服穿在江莫愁這具身體上就顯得過于寬大,一片勾人的□□在領口處若隱若現,兩條白皙的大腿時不時暴露在下擺的縫隙里。燕不離無比尷尬,作為男人他自然清楚,這種半遮半掩的誘惑遠勝于全|裸。
所以......他特么不敢出去了......
池月斯文掃地的光著上身,重新蹲回火邊繼續烤魚,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出來,只好把食物端進了門。
“莫愁,吃飯了。”宗主大人親自料理的一盤金黃焦脆的烤魚擺上桌來,除此之外還有幾只熱氣騰騰的烤地瓜和烤土豆。
燕不離除了喝過幾口涼水,一天也沒吃什么東西,五臟廟早就唱空城計了。一聞到香味便口水直下,萬般煩惱皆拋腦后,乖乖坐到了桌前。
池月抬起眼便看見對方墨衣里若隱若現的肉色,忍不住干咳一聲,喉結上下滾動,生生將腹中那股燥熱壓制了下去。
燕不離眼中此時只看得見盤中美餐。他撕下一塊外焦里嫩的魚肉往嘴里一塞,不禁兩眼一亮,贊道:“好吃!”
“這老潭白魚天生清香,肉質鮮美沒有腥氣,烤的時候只需放些椒鹽佐味即可。”池月又將一只土豆遞過來,“你再嘗嘗這個,小心燙。”
燕不離舀在手里吹了吹,破開那層黑糊糊的外皮咬了下去,一股軟熱香糯的觸感像蜜糖般在舌尖上化開,歪著頭道:“好像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樣。”
再啃了幾口地瓜后他更加確定了......這谷里的作物比外面的好吃很多。池月說應該是水源和土質的問題,尤其是那口不知名的清潭,他澆灌的時候都是用那里的水。
兩人胃口大開吃了個歡實,統共消滅了四條白魚、三顆土豆、兩只地瓜......終于混了個心美肚圓。
然后......飽暖思淫|欲......
燕不離自知大劫將近,一溜兒煙兒跑到潭邊洗漱了半個時辰,又磨磨蹭蹭的遛食了半個時辰,正準備再吟詩作賦半個時辰的時候,池老魔終于忍受不住把他捉了回去。
“那個......宗主你看現在天還沒全黑,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談談人生。”某人被裹挾在池月腋下,做著最后的掙扎。
“床上談。”
“這不合禮數,還沒成親呢!”
“你把本宗剝得就剩條褲子了還講禮數?”
“明明是你先脫老子的!”
池月把人放床上一丟,眼中眸色漸沉:“莫愁,不要挑戰男人的忍耐度。我沒在脫光你的時候要了你,已經夠克制了。”
“那我謝謝你啊......”燕不離干巴巴的一笑。
“這個地方還從來沒有別人來過,雖然簡陋了些,但這里才是你我的新房......”池月俯下身在他耳邊說道,“沒有鬼門,沒有江湖,也沒有宗主和首尊,只是池月和江莫愁的家。”
燕不離默然失語。
他忽然有些恨自己,也恨老天,更恨江莫愁......
為什么要自殺?為什么用逆轉乾坤?為什么會死而復生?為什么讓他頂著一個女人的身份來認識眼前這個人?!
明明帶著仇恨而來,明明都是逢場作戲,明明知道此魔死有余辜罪大惡極......
可為何還會良心不安?為何還會委屈遺憾?為何每次聽他喊莫愁二字,還會有種酸苦難言的愁緒呢......
“莫愁......”池月皺起眉,用指尖輕輕拭去對方眼角的濕意,“別哭,你若實在不愿,我...”沒能說完,身下人已經猛然抱住他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唇。
“要日就日,廢話那么多......”燕不離含糊著罵道。
大不了地滅天誅,萬劫不復。
老子絕不欠你。
池月聞言頓時一愣,隨即眼色一沉,如疾風驟雨般猛然反攻了下來。
他毫不費力的撬開兩排貝齒,舌頭強勢的長驅直入,一路攻城略地,粗暴的進犯著紅唇內每一寸香滑柔軟的領土,直到完全占據對方口腔的深處。隨即又調轉槍頭,靈活的勾弄起那條羞澀到顫抖的小舌,如貓戲老鼠般反復挑逗,不斷糾纏。
燕不離被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壓制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才得了喘息的功夫,卻感覺身上一涼,衣服已然被對方剝落在地上,整個人頓時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里。感受到池月幽深的目光,出于下位者本能的緊張和同為男人的自尊,他不由得全身顫栗,羞恥的將自己蜷縮了起來。
再次看到這具身體,池月就是神仙也把持不住了。溫香軟玉一入手,理智便如潮水般決潰千里。他三兩下除去褲子,如同一頭被禁錮多年的野獸,兇猛的沖破牢籠,粗喘著撲向了獵物。
燕不離合上眼,腦海中一片空白,如墜云霧。直到感覺撕痛,他才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疼么?”池月吻著對方皺緊的眉,聲音沙啞到竟然有些顫抖。
“廢話,要不咱倆換換......”燕不離咬著牙道,他總算知道什么叫破瓜之痛了。
“怎么換?”
燕不離聞言一僵。轉念一想......他媽的,自己現在又沒武器,換到上面不還是被日的那個嗎?
“算了,當我沒說......”
“抱歉,是我太急了。”池月見身下人神色憋屈,正欲退出去,卻被對方夾住了腰。
燕不離較勁兒的瞪起眼,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干你的,這點痛老子忍得了。”難道他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脆弱不成?
一句老子差點讓池月破功。
“我不想傷你......”
“可你想上我......別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了,你到底是不是爺們?!”
這句話讓他后悔到了后半夜。
窗上昏黃的燈光兀然熄滅,窸窣的響動驚起一林宿鳥。
皓月當空,靜影沉璧,夜風帶著涼意拂過一潭秋水,悄然無聲的撩起層層銀色的波瀾。
黑暗的小屋中,那張吱呀作響的木床終于安靜了下來。美人低低喘息著,如春水般綿軟在男人懷里,疲倦得連手指都懶得動彈。
禁欲多年的老宅男突然開葷是件極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對上這種功力深厚,臉皮比功力還厚的魔頭......燕不離不記得兩人折騰了多少回合,反正熬到酣戰結束之時,他已是神志不清、腰腿酸麻,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是蘇的。
池月倒是一副意猶未盡、精神尚足的架勢,攬著美人側躺于臥,一雙魔爪仍有些不老實。
“真想吃了你啊...妖精。”他低聲道,用手細細梳過對方順滑的長發,俯下頭輕輕啃噬著那只玲瓏似玉的嫩耳。
燕不離困得迷糊,朦朧之中背過身,罵了一句:“禽獸。”
“謝夫人夸獎。”池月瞇起眼,笑意明滅,“其實為夫怕你過于操勞,所以只敢賣了三分力氣。不過還好,反正你我來日方長。”
燕不離直接暈了過去。
“睡吧...”池月輕輕吻過那張恬靜的側臉,目中柔光如月華般傾瀉而落。
他生而為魔身處至尊,卻天大地大無所歸處,始終不知自己想要什么,更不明白人生在世,究竟為何而活。
三十多年的迷茫麻木,習以為常的空虛孤獨,讓胸腔深處只剩下一片死氣沉沉的荒蕪。那里沒有光亮,沒有生靈,沒有希望,無論他發出多高的吶喊,也得不到一聲回應。
這時候有人對他說:“這心里空的人呢,要學會敞開心門。總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如何能不寂寥?”
是啊,紅塵中若是沒有你,池月此生該多寂寥..
幸好。
幸好在準備放棄生命的最后時刻,讓他重新找回了對的人。就此喚醒了身體里冰冷僵硬的靈魂,打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心門。
現在的江莫愁變得和從前大不一樣,張揚又放肆,愚蠢又善良。時不時作對搗亂,動不動炸毛爆粗,既不乖巧也不可愛,卻讓他第一次感到心動,第一次有活下去的渴望,第一次想要和一個人相濡以沫、來日方長...
身處陋室之中,睡在摯愛身旁,池月就像擁著整個世界一樣滿足而踏實。哪怕有點黑,有點冷,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