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中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月摸了摸下巴,認真的說道:“那要看首尊的表現了。”
燕不離咬了咬后槽牙,攜著一襲香風飄了過去。兩只細白的素手奉上一盞青瓷茶碗,用比糖炒栗子還甜膩的聲音說道:“宗主,請用茶~~”
某人一臉欠扁:“你喂我。”
燕不離忍著潑他一臉的沖動,畢恭畢敬的捧到他嘴邊。
某人得寸進尺:“不是這個喂法。”
美人笑容僵硬:“宗主,屬下眼神不好,喂鼻子里可是不管......”
“咳咳......”樂千秋實在受不了這對秀恩愛的了,他干咳幾聲道,“既然二位主意已定,冰心閣就不摻和了。子御,你終究犯了門規,以示懲戒,去刑房領二十杖吧。”
燕不離剛要開口就被池月攔住,他傳音入密:“這是冰心閣內務,外人不好插手。”
二十杖也算小懲大戒了,林子御叩頭認罰,領命退下。
“叨饒貴地已久,有勞閣主關照相助,池某感激不盡。此間事了,我等今日便告辭了。”吃了滿地栗子殼,喝了半壺君山白,看了一場好戲,池宗主總算提了正事。
這瘟神終于滾蛋了。
樂千秋心花怒放,很想出去點倆掛鞭慶賀慶賀。嘴上卻是另一番熱切:“池宗主大駕,冰心閣不勝榮幸,何不多留幾日,容老夫再盡一番地主之誼?”
“樂閣主可氣了,本宗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得閑,定來拜會,與樂老再聚一堂,把酒言歡。”
“江湖漫漫,浮生多變,再見不知何年。”樂千秋笑了笑,抬手拋過來一枚玉瓶:“莫忘了吃藥啊,老夫好酒常備,虛席以待。”
池月接住藥瓶,眼中了然:“一言為定!”
“這是什么藥啊?”燕不離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細瘦玉瓶。
池月將之收入袖中,笑容變得有些模糊:“有了它,便可長伴佳人,長看閑花,長醉天涯。”
燕不離低頭沉思一陣,突然福至心靈,幡然大悟道:“原來你真是不舉啊?!”
翠霞映秋色,霜林染塵埃。衰草連天橫,平沙落雁來。
西風殘照,黃花向晚。一行十來人馬的隊伍緩緩走在蒼莨的暮靄中。
檀廂銀鑾、錦幄玉絡的馬車被四騎武士拱衛在中間,由兩匹高駿的烏蹄踏雪穩健的拉動著。厚重的包銅轱轆碾過褐色的泥地,在紅塵中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
車廂里青簾微晃,獸煙繚繞,一男一女,安靜無聲。女人安靜是因為睡著,男人安靜是因為吃著。
池月看了眼縮成一團睡在雪色輕裘里的美人,將手里的金絲蕓豆糕放下,沖窗外低聲喚道:“澈丹啊......”
“宗主......”中尊打馬上前,俯耳聽詢。
“快到碧水鎮了吧?”
“是,還差三里左右,天黑前就能到。”
池月點了點頭,放下松青色的紗簾。傾過身,曲起食指和中指,用骨節敲了敲睡美人腦袋。標準的挑西瓜動作。
“莫愁,醒醒。”
對方毫無動靜。
“該起來了,快到地方了。”
某人咂了咂嘴,流下一行不明液體。
池月忍著笑,用指尖幫某人擦了擦嘴角。
燕不離迷糊中將那只手打掉:“美人,別鬧。”
池月眉頭一蹙,聲音里的溫度瞬間入冬:“江莫愁,不要挑戰本宗的耐心,上一個讓我廢話三遍的人已經種出一園子白菜了。”
燕不離驟然清醒。
他近來夜間連續缺覺,通常都在馬車上打盹補眠。方才正夢見自己睡在聽春雨里,枕著阿蘿的玉膝當活神仙呢......結果一睜眼就看見池閻王陰冷的臉,頓時寒毛聳立,睡意全無。
白衣美人裹著輕裘坐起身,訕笑著對池月道:“呵呵,沒想到宗主□□手下的方式還挺務實的。”
池月從暖爐里取出一把溫熱的紫砂小壺,優雅的沏了杯茶:“碧落谷窮鄉僻壤,資源匱乏,自當勤儉節約。”
燕不離呆滯的看著他手里的那把價值千金的茶圣遺作,木訥的點了點頭。
池月又倒了一杯:“你這幾日精神不濟,時常嗜睡,該多喝茶提提神,否則晚間如何侍候本宗?”
燕不離含淚道:“您別說的那么引人誤會好嗎?”
他睡眠不足的確是池月這廝害的。
只因為那日無心說了句不舉,這小心眼兒的男人就一路和他作對,將堂堂首尊護法當成貼身丫鬟使喚。不是同車而行時錘腰揉腿,就是晚間住店時遞茶送水。
也不知道池月為何會經常口渴,燕不離一夜之間能送十多次水,在寒夜中與溫暖的被窩歷經十幾次后生離死別后,他已經不會愛了。
說來也怪,池月每晚都要喝上三壺茶,卻從來不起夜上茅廁。這種令人發指的吸水能力,不禁讓人懷疑他體內住著一坨棉花。
倘若真是如此,燕不離覺得那一定是坨黑心棉。
兩人憑案對坐,默然飲茶,未吃過三盞,馬車外已經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池月撩開窗紗,看來是已經進入碧水鎮了。
華燈初上,萬家星光。懸幌林立,吆喝四起。笛里番腔,街頭戲鼓,通衢委巷皆是一片喧闐熱鬧。
燕不離不禁訝然,未料到魔道地盤上也會有如此繁華的小鎮。
馬車停在一幢檐牙飛揚的樓宇前。屋頭上空彩幡飄蕩,花燈羅列。無限佳人穿繡徑,鶯聲燕語笑不絕。絲竹正咽,簫韶初歇。鳳燭交光,銀燈相射。熠熠生輝的朱門上掛一燙金匾牌,上書二個大字:青樓。
燕不離眼角抽了抽。
比起坊間常用的百花春紅之流,這名字倒是直白的可愛。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有什么地方不對......
性別不對。==
他現在可是個女人,池月帶江莫愁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因為首尊已廢,所以干脆本著節約資源廢物利用的原則,把江莫愁處理到妓院了?!
“下車吧。”池月站起來道。
燕不離狠狠掐了把胳膊,生生擠出滿眼淚花,一個標準的狗撲屎就沖到了池月腳下。利索的抱住宗主的大腿,某人聲嘶力竭的哭號起來:
“宗主不要啊!我生是鬼門的人,死是鬼門的死人,今生只愿在宗主身邊做牛做馬為奴為婢。燒水做飯洗碗浣衣縫補種田擦地......額,還都不會,但是看在這幾日端茶倒水盡心盡力伺候您的份上,不要賣我啊啊啊!!”
等候在馬車外的一干侍從:“......”
池月哭笑不得。
“本宗何時說過要把你買入青樓了?”他扶起地上楚楚可憐的美人道,“這里是鬼門宗的產業,今日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我們再進山入谷。”
你娘的不早說,嚇死小爺了......燕不離連忙站了起來。
你娘的不早說,嚇死小爺了......燕不離連忙站了起來。
你娘的不早說,嚇死小爺了......燕不離連忙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