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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溫和平靜,但藏不住聲音里異樣的啞,聽得宋黎羞赧到雙頰燒起來。
宋黎不說話,慢吞吞背過身。
接著,身后便有一沉一輕的動靜,是他下床了,走向浴室。
門關響,宋黎難堪地捂住臉,埋進被窩,暈乎乎地想著剛剛碰到他西褲,那里硬實得明顯。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宋黎有些難以面對,等起床洗漱后,盛牧辭叫了兩份早餐,他們一起坐在餐桌前,宋黎還做不到正眼看他。
宋黎全程頭低得很深,一勺接一勺地喝粥,她還虛著,不是很有實感,想到親密接觸過的人就坐在對面,可能正在看自己,她心就酥麻得一塌糊涂。
見她這模樣,盛牧辭了然揚唇,什么都沒說,靜靜陪她吃完早飯。
掛過吊瓶沒再發燒,其實宋黎今天好了很多,上班沒有太大問題,但盛牧辭昨天一個電話就給她請了幾天假,宋黎想想還是決定休息一天為妥。
他們離開醫院時,一路上都有人覷來目光,暗戳戳地從各個角落,特別微妙。其實都沒有惡意,可他們瞧她那眼神含著探究,好像她是盛牧辭在外面養的小情人。
宋黎心里忽地有些不舒服。
坐進副駕駛,宋黎系好安全帶,包包壓在腿上,一句話也不說。
盛牧辭沒直接開車,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依舊沉默不語,笑了下:“還害羞呢?”
宋黎瞟過去一眼,似乎是想說,都怪你。
“健康男性的正常生理反應,也不能全賴我吧?”說著,盛牧辭指尖撥弄了下她耳垂:“而且被摸的是我,怎么想不都是我吃虧?”
男女那些不能明說的事,宋黎尚未經歷過,一想到難免尷尬羞澀,他還這樣肆無忌憚地說著讓她臉紅的話。
“你……色。”
她生了一張無辜的幼態臉,尤其當時病沒好全,眼睛漉漉的,瞪他的時候純真又迷人。
盛牧辭笑了,慢慢傾近她,故意引誘一般低著聲:“追女孩子不好色,難道我是想跟你拜把子嗎?”
這真真是一句無可反駁的話。
宋黎無言了好一會兒,由于感冒還有些鼻音,她側過身坐的時候哼了一聲,嗲嗲的,又啞又糯。
“你自己說,是不是?”盛牧辭隨時都不忘調侃她。
宋黎臉偏向車窗,沒回答。
窗外是醫院的停車場,他曾在這里為她動手打過靳時聞,說起來,他們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也是從那件事開始的。
人與人之間的情分很奇妙,不知不覺間,他們好像就有了許許多多可回憶起的事情。
想著想著,宋黎眨了眨眼,情緒被感性主導,鼻音加重了:“可你都在京市,追到了也沒時間談戀愛……”
她聲音很輕,盛牧辭怔愣著反思了下,也挺無奈的:“這不是前段時間事兒太亂了,以后一有空都過來陪你,成不成?”
隨后,有溫熱的掌心覆上她手背。
宋黎指尖微顫,但沒抽出手。
說不上是為什么,他的意思是有空才來,可她心里竟都覺得知足了,難道還指望他永遠留在南宜嗎,不可能。
宋黎輕輕回頭,盯著腿上他的手,一個走神脫口而出:“那個杜悅童,在你心里算什么?”
再提這事未免小家子氣,但有些話總是得要先問清楚的。
也是沒料到她突然這么問,盛牧辭眉頭淺皺,摸不著邊際地笑了笑:“你這問的,都不在我心里的人,要我怎么說?”
宋黎沒什么太深的心機,只想他親口表個態而已,這回答,無疑是過關的,至少聽完后她心情稍霽。
“可他們現在都認為,她是你未婚妻。”宋黎終于抬起頭,睫毛輕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吃醋了?”他輕聲。
宋黎不說話,就那樣望住他,眉眼間染著一絲病態,都是低迷和委屈。
那個瞬間盛牧辭忽然懶得再說,小姑娘都這么可憐巴巴地看他了,還狡辯什么呢,就當是他的錯,惹得她不高興。
也別問了,直接哄哄就是了。
掃了眼腕表后,他撂下兩字:“等著。”
而后沒再說其他,直接驅車開出醫院,到了附近一家金器店。
下車兩分鐘后,盛牧辭回到車里,捉過她手,將一個東西戴到她的手腕。
宋黎訝異地看著自己腕部多出的手鏈,是一條紅色編繩,串著一朵金玫瑰。
而另一條一模一樣的,他戴到了自己左手。
“這什么?”宋黎一臉茫然。
盛牧辭晃了晃,沒掉,還算滿意地放下左手:“小情侶不都喜歡戴這種手鏈?”
“你……”
她話還沒出口,盛牧辭不知為何盯著她頭發一直瞧,宋黎正奇怪,就見他忽然往前靠,上手將她扎馬尾的發圈扯了下來。
“你干嘛……喂!”宋黎根本來不及阻止,長發失了束縛,一下子散落開,發絲凌亂散在臉旁,披在肩背。
罪魁禍首將她的黑色細發圈勾在指尖打量,然后也套到了左手腕。
心滿意足地笑著說:“你們女孩子,是不是管這叫名草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