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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所有人都未有預料,到底對外聲稱是內部動員會議,實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陳先生,我是南宜新聞社的記者……”
“請問希達制藥涉嫌連續三年財務造假一事,是否屬實?”
“據知情人士爆料,希達制藥虛增總額營近六億,偽造銀行對賬單,違規占用資金,違規資本運作,您作為希達繼受股東,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希達近些年在醫藥流通領域瘋狂并購,是為了拓展資金運輸渠道,掩蓋違規真相嗎?如今想要收購二院難道也是出于這樣的私心?”
“陳先生請正面回答!”
……
眼前擠滿話筒和錄音筆,攝像機高高架起,鏡頭焦距在陳庚的臉上,將他的心虛失措拍得一清二楚。
不知攝像機后出現了誰,陳庚一對視,倏地神情驚恐,在助理的掩護下匆匆逃離會議廳,靳時聞自然也沒久留。
有部分記者追出去,也有部分留下。
盛牧辭就這么雙手揣兜,氣定神閑地站在那兒,眼是涼的,唇邊卻隱有笑痕,仿佛是在欣賞一場鬧劇。
奇怪的是,這些記者見到盛牧辭并不驚訝,也沒擁向前,反倒像他手下的兵將,齊齊將矛頭指向醫院領導層。
這波記者很犀利,質問他們是否還記得,二院初建時口口聲聲要對人民負責的那份責任感。甚至譴責,不顧醫護抗議,即便醫療福利體系崩盤也要改制營利的難看吃相。
再接著,目的明確地問,假如希達制藥造假屬實,二院收購案何去何從。
“各位,希達制藥違規的事交給證監會。”萬院長起身,人上了歲數多少見過世面,他冷靜下來回答:“目前二院的財政無法憑己周轉,轉讓迫不得已,是為了給南宜居民提供更高質量的醫療服務。”
“既如此,為何今天的會議沒有邀請盛氏?據說小盛先生曾代表盛氏,提議投資入股乃至合作的方式解決二院困境,您卻遲遲未作回應,又是什么原因?”
記者問得萬院長啞口無言。
這時,一聲輕笑不合時宜地響起。
鏡頭如有感應瞬地全部聚焦過去,只見閑倚一旁看戲的男人神情慵然,淡淡道:“希達制藥違規的事交給證監會,那萬院長改革不力的事……”
略頓,他勾唇笑:“是要交給督查組了?”
萬院長明顯面色大變,但在直直的鏡頭下,不得不維持住前先的沉穩:“盛先生,資本本性逐利,投資也都是以利益為考量,難道盛氏愿意不計較效益?聽聞您在盛氏的占股與您大哥盛嚴霄先生持平,盛氏要和我院合作,盛先生一個人說了算數嗎?”
此言一出,記者都不由噤下聲。
這話完全是在激怒眼前的男人,誰不知道盛牧辭和盛嚴霄針尖對麥芒,是造成盛氏內部復雜的源頭,在二院收購案上更是互相寸步不讓。
表面問的是“你說了算數嗎”,無疑是在質疑他,你在盛氏的地位,爭得過你大哥嗎?
冗長一段死寂,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當時氣氛的弩張。
盛牧辭卻是忽而笑了一下,不惱。
“還真給你說到點兒了。”
盛牧辭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過去,雙手按到桌面,傾身向前,相隔一張會議長桌兩端的間距,那雙冷黑的眸子像有穿透力,徑直盯住萬院長。
他挑唇,沉沉的聲線帶出輕狂和傲勁,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盛氏,就是老子說了算。”
這不僅僅是英雄式示威,也是一句告誡。
對在場的,或是不在場的。
宋黎很專注地把視頻看完。
分不清是事關醫院和自己復職,還是有在意盛牧辭立場的原因,當時宋黎很想打個電話給他,問問情況。
看一眼時間,中午12點。
那天他告訴她說,醫院的事等他解決,宋黎心想他現在可能正忙著應付這事兒,就沒去打擾。
繼停車場的視頻,這大概是盛牧辭退役后,在公眾前最高清的正面亮相了。
熱搜下的評論區鬧得很,有沉迷男色的,也有討論的,有吃瓜的,很是狂熱。
【啊啊啊啊這鏡頭的清晰度我太感動了,老公的屏保get!!!】
【媽耶,三哥好拽我好愛!】
【冷知識,繼子女只能繼承單方或是分割后的部分財產,第一順位繼承人輪不到盛嚴霄:)】
【我要笑死了,這院長什么烏雞鲅魚的玩意兒,腦血栓十年都說不出這種話,誰都懂京圈公認的太子爺是盛三,要不是人家之前都在軍校,公司有他繼哥插嘴的份嗎?】
【趕緊立案調查希達制藥吧,再查查南宜二院的院長有沒有違法亂紀行為,估計也是個黑心的!】
【家人們發現沒,那個陳跑的時候臉都白了,估計是看到三哥在后面了哈哈哈哈】
【噗,回去重看了遍,笑到蹲不出坑】
……
【你們不覺得這群記者像有備而來的嗎?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這是三哥設的局,玩弄這群狗東西于股掌之間[邪笑][邪笑]】
【樓上懂王了屬于是[拇指]】
【謝謝,被拽哥爽到了耶耶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