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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名字,十四搖了搖尾巴。
“十四?”宋黎又小心喚了聲,她聲線不能自控地染了哭腔,含著一點嬌和嗲。
十四繼續(xù)揚著尾巴搖,吐出舌頭,看起來仿佛是在沖她笑。
宋黎沒想到模樣比狼還兇猛的德牧犬,會是這樣溫順善良的性子。
她倏地笑了,眸子一彎,那滴眼淚隨著掉下來。
宋黎抹了下眼角,把手伸過去,緩緩放到十四的腦袋上,見它依舊很乖,宋黎大些膽,摸了摸,輕輕拍撫。
德牧摸著很健壯,卻又如此可愛。
宋黎笑起來。
“十四——”
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側(cè)后方響起,宋黎恍然回眸,看見了不遠處的盛牧辭。
他不知道何時回來了,抱著胳膊斜靠在玻璃門邊,做了個手勢。
命令:“臥下。”
十四接收到他的指令,僅僅一秒,立刻伏倒,臥在了地面。
宋黎沒見過,難免大驚小怪,陰霾頓時全散了,燦爛地笑開來:“好厲害呀!”
“誰呢?”盛牧辭步子悠哉地走過去,往她身邊的護欄一倚。
外套敞著,襯衫痞痞地解了三顆紐扣,他摸了摸自己臉部硬朗的輪廓,一臉壞氣。
問:“它還是我?”
顏值即正義這句話,有時你不得不服。當一個男人有了姿色,不管他言行如何,輕易都能將人迷得神魂顛倒。
宋黎驀地蹲下身,佯裝想和十四互動。
她承認,她當時有些慌了。
難以招架。
稍后沉住氣,宋黎摸著十四,把他先前的話一字不差地奉還:“它比你乖?!?
盛牧辭輕挑眼尾,不可置否,唇邊勾起一道括?。骸白吡?。”
一不留神已過三點,是該回去了。
“哦……”宋黎忸怩地站起來,對十四說了聲再見。
和舒姨歲清告別后,他們開車駛回城區(qū)。
周末的緣故,道路略堵,一小時的車程足足開了兩小時,才到鹿枝苑。
冬季的傍晚,天暗得早,盛牧辭將車靠到小區(qū)門口。停的位置,正前方有一盞路燈,橘光照著擋風玻璃,透進來,宛如上天向這尺寸之地投下一束聚光燈。
宋黎沒著急下車,盛牧辭也沒提醒。
回顧中午到現(xiàn)在,情況的發(fā)展讓宋黎開始懵起來,約過半分鐘,她眼神懵懂地看向駕駛座的人。
“我還是沒請你吃飯。”
那頓午飯當然不需要付錢,和她今天出門的初衷背道而馳。
盛牧辭降下車窗,透了口氣,手臂搭在窗邊,回過臉笑:“急什么,有的是機會?!?
心里頭幾經(jīng)盤算,宋黎皺眉:“盛牧辭,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這姑娘無城府,偏就是對他戒心無比強,幾次三番重申和他不熟,就連那天醉得說胡話了都沒忘記他不是好人。
這趟下來,可算是肯叫他名字了。
“不叫先生了?”
他話里帶著玩笑,有意調(diào)侃她,宋黎察覺到又不經(jīng)意打破了和他“不熟”的決心,呼吸一緊,兀自懊惱。
其實面對盛牧辭,宋黎也很有幾分他的嘴硬。她咬牙切齒,逐字地念。
“盛、叔、叔?!?
就差把“老男人”三個字貼他腦門兒了。
盛牧辭笑了。
這人有時真的很愛使壞,她學歲清叫他,他便也學著歲清:“姐姐,你還是喝醉的時候可愛。”
“……”
語氣都變了,很不正經(jīng),宋黎被他喊得,頓時難為情得說不出話。
似乎是回想到那夜的情形。
過兩秒,盛牧辭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很有求知欲地問:“手指頭粉是什么意思?”
“……!”
空氣聽了都只想安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