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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經(jīng)歷過第十九次噩夢的歷練者有什么特殊之處,但如果有一天子翔你可以安全通過第二十次噩夢世界的話,也許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鬼吃鬼對于鬼傘來說,其實也只是一種能量吸收,并不會有什么特別精彩的畫面可以看,所以蘇子墨干脆自顧自和堂弟閑聊。
當然,前提是子翔你可以通過第二十次噩夢世界的話。蘇子墨笑得和藹和親,像是一位循循善誘的導師。
說著,蘇子墨還不忘記對一直站在那邊的慕封招了招手,等慕管家走過來之后,就笑著對蘇子翔介紹說: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如果早點告訴我們你成為歷練者的事情,也許蘇家還能幫上一些忙。
你也是歷練者?蘇子翔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那個黑衣厲鬼,那個厲害得不得了的黑衣厲鬼,剛才竟然聽從了蘇子墨的命令,很聽話地去解決那個斧頭鬼了!
蘇子墨能夠控制厲鬼?!
不是。蘇子墨搖了搖頭。
蘇子翔的臉色立刻復雜起來。坐在一旁的蘇端一開始聽自己兒子說得那么厲害,以為就算蘇子墨看起來很厲害,估計也還是蘇子翔更厲害一些。
不過這會兒看到蘇子翔的臉色,蘇端又不確定了。
那你又能提供什么幫助?蘇子翔雖然還在下意識反駁蘇子墨,但語氣和之前的張揚相比卻變了好些。
比如為子翔介紹一些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前輩之類。蘇子墨示意了一下已經(jīng)來到他身邊的慕封,這位慕管家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很多次第十九次噩夢世界,也許你們兩個人可以坐下來好好溝通交流一下經(jīng)驗。
你在說什么很多次蘇子翔的話說到一半就自己語塞,他原本向反駁蘇子墨的無知,卻突然想起了歷練者中確實存在著依靠不斷通關失敗鉆漏洞躲避第二十次噩夢世界的歷練者,但他本以為蘇子墨怎么都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必須先了解第二十次噩夢世界的可怕和絕望之處,那種絕望是蘇子翔都沒有親自體驗過的。
但老鼠和毒蛇的故事,他卻聽很多人說過,逃避者和掠奪者是讓他們這些歷練者唾棄的人,而蘇子翔則更喜歡稱自己為傳承者。
和老鼠毒蛇不一樣的是,蘇子翔有一個身份是曙光組織隊長的老師,也是第一次進入噩夢世界的時候救過他性命的資深者。
曙光組織里面的那些老好人隊長中流傳著一個傳統(tǒng),他們會在進入第二十次噩夢世界之前,將自己所擁有的鬼器傳承給自己選中的后輩。
這么做是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無法度過第二十次噩夢世界,因為許許多多比他們更加強大的歷練者進入第二十次噩夢世界后都再也沒有回來過,因為他們知道如果消失在第二十次噩夢世界里的話,手中的鬼器如同廢品。
作為傳承者,蘇子翔咬一咬牙還是舍得用鬼器來為自己的寶貝填充子彈的。
也正是因為比他資深的歷練者都已經(jīng)消失,蘇子翔才敢在蘇家人面前夸口。
面對普通人的時候,蘇子翔是高高在上的歷練者。但面對第二十次噩夢世界的時候,蘇子翔依舊是沒有底氣的弱者,下場可能會比蘇子墨這樣的普通人更糟糕。
蘇子翔有膽量直接去挑戰(zhàn)第二十次噩夢世界,也是因為他在之前的噩夢世界里得到了一件絕對可以自保的鬼器,雖然使用那件鬼器會有副作用,但也讓蘇子翔可以自信地去挑戰(zhàn)下一次噩夢世界。
只要能活著回來,蘇子翔就會真正站在歷練者的頂端,這一點甚至讓他每晚入夜的時候都因為迫不及待而浮想聯(lián)翩。
我不屑于和老鼠交流經(jīng)驗。想到自己的底牌,蘇子翔在蘇子墨面前又恢復了自信,沒有想到你知道的事情還挺多,但別以為得到厲鬼的幫助是一件好事,前一秒他可能會幫助你,下一秒可能會把你推進死
蘇子翔這一次話還沒有說完,那熟悉的利劍穿心的感覺就再次襲來,這一次他雖然沒有帶著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卻同樣以為沒有防備而趴倒在桌上。
不過這一次蘇子翔可以確定,那種可怕的感覺就來源于那個黑衣厲鬼!
這么可怕的厲鬼怎么可能是蘇子墨可以駕馭的,總有一天就算他蘇子翔不對付蘇子墨,蘇子墨也會被這個厲鬼給害死!
多謝關心。蘇子墨笑了笑,這時候鬼傘也已經(jīng)回到了他的身后,蘇怡召喚來的那幾個厲鬼至此已經(jīng)全部被消滅干凈。
只是這個時候的蘇怡狀態(tài)卻并不好。
因為鬼傘的關系而變得能夠看見厲鬼的蘇乾他們,這會兒也同樣能夠看見蘇怡緊握著的右手中似乎冒出了一陣黑煙,然后劇烈的刺痛感逼迫蘇怡松開了抓著口紅的手。
外殼精致的口紅掉落在地磚上發(fā)出一聲脆響,卻在出聲的下一秒完全化作滋滋作響的黑煙,毫無預兆地沖向蘇怡的臉。
啊啊啊啊啊!又一聲慘叫響起,蘇怡痛苦地捂住了自己被黑煙籠罩住的臉。
雖然其他人看不清楚蘇怡臉上發(fā)生了什么具體的情況,但他們卻可以感覺到黑煙一直在扭曲變化,連帶著讓他們覺得蘇怡的臉也在跟著扭曲和變化。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fā)生,雖然有兩片像是肉色簡陋塑料一樣的東西從蘇怡的臉上掉落,仔細一看竟然還能從那材料看起來很粗糙的塑料上看見人的五官,只是因為材料太劣質(zhì)所以分辨不清晰。
蘇子墨知道,厄運口紅已經(jīng)開始反噬。
蘇子墨本以為就算蘇怡的臉因為口紅的反噬而變化,最多也只是變回她原本的模樣而已。
可是當黑煙漸漸散去,蘇子墨卻發(fā)現(xiàn)蘇怡那張被雙手勉強遮掩著的臉,可見的皮膚處竟然開始泛出一顆顆紅色的疙瘩,雖然他們看不見全貌,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而最不舒服的,莫過于和蘇怡有過一段不正當關系的蘇子翔。
因為蘇子翔從來都沒有見過蘇怡原本的樣子,所以下意識覺得黑煙散去之后他看見的就是蘇怡真正的樣子,再看見那些讓人不太舒服的紅色痕跡,還有原本白皙現(xiàn)在卻變得蠟黃蠟黃的皮膚,甚至那雙手上漸漸出現(xiàn)了皺紋,都讓蘇子翔反感至極。
[口紅帶走了那個女人身體里的生命力。]鬼傘在蘇子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也算是解釋了為什么蘇怡如今的狀況竟然會比得到口紅之前的樣子要糟糕那么多。
我現(xiàn)在就更認不出這究竟是誰。蘇乾在一旁輕聲說了一句,也讓蘇子翔的臉色更加難看。
雖然那張和蘇子墨相似的臉已經(jīng)消失,蘇子翔之前的那些言論也就都成了廢話。
第149章 遺物筆記
蘇子墨提醒過蘇怡,蘇怡前半輩子可能也并沒有做什么離譜的壞事,但積累的欲望卻在得到口紅之后,又因為這件不祥的鬼器而完全爆發(fā)出來。
對于鬼器所造成的糟糕后果,蘇子墨無能為力,也從未阻止過正在反噬中的鬼器。
當初被自己的鬼器殺害的吳青,就算身上有足夠的噩夢點,最終還是因為鬼器反噬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反噬的力量,很可怕。
只針對持有者,并不危及他人。
當反噬結束后,蘇怡身體中的生命力近乎枯竭,整個人的狀態(tài)糟糕到根本無法示人。她幾乎爬著躲到了蘇家客廳的黑暗處,蘇子墨也只能讓女傭葉檸小姐盡力為她提供幫助。
然后,蘇子墨和鬼傘就開始將視線落在蘇子翔的身上。
子墨。這個時候,二叔蘇端突然起身離席,我想起來公司那里還有事情要處理,正好子翔回來了就準備帶他一起熟悉一下,反正今天的家宴也已經(jīng)出席,我們就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