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an20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司馬睿摟在她身上的手收緊幾分,斜眼瞅她:“喲,這是給鄭貴妃跟安淑妃上眼藥呢?仔細朕露個口風給她們,好叫她們練手對付你。”
“您去露便是了,臣妾難道會怕不成?”她們之間的仇大了去了,已經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便是安淑妃想聯手,鄭貴妃也不會同意的,不然弄死了自己跟三皇子,叫二皇子出了頭,哪還能有她的活路?若真要聯手的話,鄭貴妃也只會與自己聯手。
司馬睿正想回嘴,明間里的趙有福突地開口道:“啟稟皇上,二皇子受傷了。”
“玨兒怎么了?”司馬睿驚了一跳,忙松開俞馥儀,從炕床上跳下來去了明間。
趙有福卻沒回話,只道:“您去瞧瞧便知道了。”
“朕去瞧瞧,若無事再來看你。”司馬睿揚聲跟東次間的俞馥儀打了個招呼,便急匆匆的上了御輦。
就安淑妃那心眼子,豈能不借機將他留下?俞馥儀壓根就沒等他,起身換了件衣裳,想趁著秋高氣爽到御花園溜達溜達,結果才剛出門,就見李元寶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急的都快哭了:“娘娘,快,快去乾清宮,皇上說三皇子不敬兄長心術不正,要抽他鞭子呢。”
十萬火急的時候,俞馥儀也顧得上多問,更嫌肩輿太慢,邁開兩腿便往乾清宮跑,嚇的李元寶聽風小滿等人連忙跟上,奈何她們原就是養尊處優,比不得俞馥儀天天又是瑜伽又是打拳的,很快就被甩的老遠。
*
俞馥儀趕到乾清宮的時候,司馬琰被綁在正院的條凳上,屁股上已經被抽了三鞭子,衣袍碎裂開,露出里邊小屁股上浮腫發紅的鞭痕來,氣的她一頭怒火涌上心頭,一個箭步沖過去,猛的奪下司馬睿的鞭子,一揚手,直接給扔到了院墻外頭去,嘴里叫道:“住手!”
鞭子都給扔了,司馬睿赤著手,不停也得停了。
先前挨打,司馬琰硬是撐著沒掉一滴眼淚,這會子看見了自個母妃,有了心疼自個的人兒,立時哭道:“母妃救我,您再晚來一會子,只怕就不見到兒子了。”
日日與這個便宜兒子相處,俞馥儀對他也生出來幾絲親情,這會子見他哭的眼淚嘩啦的,禁不住也濕了眼眶,她想拿帕子拭淚,卻發現帕子早不知被丟到哪里去了,只得在袖子上抹了一把,哽咽著對司馬琰說道:“傻孩子,母妃生的丑,又不懂得爭寵,娘家又沒人給撐腰,貓兒狗兒都能騎到母妃頭上來,母妃哪有本事救得了你?不過你放心,你若被打死了,母妃也不獨活,咱娘倆一塊到底下找你外祖父去,有他在,好歹在底下沒人敢欺負咱們娘倆。”
不過被氣的狠了,教訓司馬琰幾鞭而已,他根本就沒使力氣,可比他從前挨先太傅鞭打時輕多了,結果她又是以死相逼,又是把先太傅搬出來的,搞的好像天都塌了一樣,哪里就如此嚴重了?司馬睿黑著臉,背負了手,裝腔作勢的說道:“棍棒底下出孝子,朕打他幾鞭怎么了,誰讓心術不正,竟敢毆打自個兄長。”
“二皇子打琰兒就是小孩子間玩鬧,琰兒打二皇子就是心術不正,皇上這心未免也太偏了些。”俞馥儀嘲諷了一句,隨即往司馬琰身上一撲,一臉決絕的說道:“琰兒心術不正,都是臣妾教的,當時皇上也曾聽見的,所以皇上要打死琰兒,就先打死臣妾吧,一切都是臣妾的錯。”
司馬睿瞪眼道:“朕幾時說要打死他了?他也是朕的兒子,朕怎么可能舍得打死他。”
俞馥儀不屑的嗤了一聲,扭頭不吭聲,但人依然趴在司馬琰身上,任憑稍后趕來的聽風跟小滿如何去“拉扯”,她都不肯挪開身。
司馬睿無奈,只得擺擺手:“罷了,朕不打了便是。”
俞馥儀連忙爬起來,避開司馬琰的屁股,將他抱起來,禮都沒行一個,就直接揚長而去,司馬睿面子上下不來,罵道:“真是寵不得,愈發無法無天了。”
趙有福哪敢接話,低眉順眼的裝死,司馬睿扭頭瞅了他一眼,隨即吩咐道:“把上個月福建市舶司貢上來的那瓶西洋來的紫玉丸送去,那玩意兒驅血化瘀效果極好,拿燒酒化開抹上,就琰兒那傷勢,過個三五日便能痊愈。”
“是。”趙有福應了聲,去私庫尋了裝紫雨丸的瓷瓶來,趕去長春宮,將司馬睿的說辭復述了一遍。
俞馥儀伸手接過瓷瓶,幾步走至窗前,推開窗戶,直接將瓷瓶丟了出去,轉頭沖趙有福罵道:“滾出去!以后你們乾清宮的人不許再踏進長春宮一步,否則本宮就拿大棒子把你們打出去!還不快滾?滾!”
德妃娘娘向來淡定沉穩,天塌下來她也能當被蓋,趙有福何時見過這副怒目金剛的樣子?頓時被嚇了個半死,忙不迭的跑走了。
俞馥儀瞅他出了長春宮的大門,轉頭對小滿道:“去,趕緊去把那瓶子撿回來。”
小滿疑惑不解道:“娘娘方才不是丟掉了么,怎地這會子又要撿回來?”
“在趙有福跟前作作樣子而已,那紫玉丸可比太醫給的藥膏強多了,我哪舍得真丟?”俞馥儀狡黠一笑,抬手指了個方向,提示小滿道:“去東邊起第二缸睡蓮里摸一下,若沒差錯的話,應該就在那里邊。”
“難怪沒聽見瓷瓶摔碎的聲音,原來娘娘給丟到了睡蓮缸里。”小滿恍然大悟,笑著出去了,沒多久便將裝紫玉丸的瓷瓶帶了進來。
聽風端了碗燒酒來,俞馥儀取了只小盅,倒上些許燒酒,將藥丸化開,端著到了炕床前,欲親自替司馬琰抹上,他卻兩手緊抓著被子不松手,面色微紅的說道:“不必勞動母妃,叫問梅姑姑替我抹便是了。”
“喲,這是不好意思了?你才多大呢,就講究這些個,當母妃沒看過你小時候的模樣么?”俞馥儀邊打趣邊去掀他的被子,他小臉更紅了,使出吃奶的力氣來,揪著被子就是不松手。
*
這邊母子正鬧騰成一團,那邊趙有福擦著冷汗的回去向司馬睿復命,司馬睿聽完之后,當即勃然大怒:“你說什么?乾清宮的人不許踏進長春宮一步,否則便要大棒子打出來?朕也是長春宮的人,那豈不是說她連朕都要打?真是反了她了。”
趙有福這會子還心有余悸呢,生怕司馬睿火氣上來跑去長春宮跟德妃火拼,到時遭殃的還不是自己這個夾在中間的奴才?忙不迭的勸道:“德妃娘娘這會子正在氣頭上,說出的話都是氣話,哪里能當真?等她消了氣,自然就不會如此了,皇上且忍讓幾日吧。”
“朕還氣著呢,卻要忍讓她,莫非她是朕的祖宗不成?”司馬睿嘴里不讓步,內里卻莫名有些心虛,到底將火氣壓下去了,沒敢去長春宮找不自在。
☆、第 27 章
兒大不由娘,俞馥儀到底沒拗過司馬琰,叫問梅替他抹了紫玉丸化成的藥膏,換過衣裳后,這才重新進來,坐下來細問他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起因是司馬玨想看司馬琰的懷表,司馬琰摘了荷包遞給他,他故意沒接住讓荷包落到了地上,接著給他做伴讀的表兄安成武一揮手打翻書桌上的茶碗,整碗茶倒到了荷包上,司馬琰心疼的不行,說了安成武幾句,安成武嘴里不干不凈的,竟辱及俞馥儀,氣的司馬琰動了手,奈何安成武比他高壯許多,又有司馬玨在旁幫忙,他壓根討不到便宜,入廁歸來的徐士林見狀連忙加入戰團,四人打成一片,直到教他們功課的國子監沈祭酒來了,這才連忙分開。
原本這也算不得什么,哪個男孩子小時候沒少與人打架?誠如俞馥儀所說,這回吃了虧,下回揍回來便是了,橫豎都是小孩子間的玩鬧,可這二皇子也著實陰險了些,竟然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趟,裝死不起來,沈祭酒見他鼻青臉腫的,生怕他傷到了要緊的地方,忙不迭的叫人將他抬到了乾清宮,然后報與司馬睿知道。
接著,便是司馬琰挨打了。
俞馥儀點了點他的額頭,問道:“可知自己錯在哪里?”
司馬琰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說道:“兒子仔細想過了,錯在了兩個地方:一是不該照著二皇兄的頭臉下手,明明兒子傷的比他重多了,但因為他們打的是兒子大腿跟屁股這種肉多且不好見人的地方,反倒顯得是兒子占了便宜;二是應該在二皇兄惡人先告狀之前,先跑到父皇跟前告他一狀,省得被他倒打一耙。”
“第一點說的很對,老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打別人的臉不光讓別人顏面掃地,自個也留下了把柄,想狡辯都不成,可不就被處罰了?”俞馥儀對他前半句話予以了肯定,隨即搖頭,頗為不贊同的說道:“第二點卻是錯的,你原就比司馬玨生的結實,個頭也比他高,你跑到你父皇跟前說他欺負你,你父皇能信?”
司馬琰回嘴道:“二皇兄欺負不了兒子,可還有他的伴讀安成武在呢,安成武可比兒子高壯多了。”
俞馥儀嗤了一聲:“你若不先動手,他一個臣工的兒子,若敢以下犯上對皇子動手,那便是死罪,量他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兒。”
司馬琰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覺得俞馥儀說的極有道理,先前那次就是自己氣不過才踹了他一腳,結果被他撲過來抱住雙腿動彈不得,這才被二皇兄扇了幾個耳光,若自己不踹他,他敢撲過來,扣他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絕對沒問題,畢竟那么多奴才在旁看著呢。
想通之后又有些泄氣,扁嘴道:“難不成就因為他比兒子生的柔弱,就要兒子忍氣吞聲,任憑他們侮辱母妃,都不能動手教訓他們不成?那也太憋屈了。”
俞馥儀摸摸他的頭,提議道:“你還是小孩子呢,小孩子正是多學多看長本事的時候,正經的大事兒哪能讓你出頭,自有你母妃我呢,我是個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么,能讓我的寶貝兒子受氣?往后叫你的伴當王福兒拿個本子拿根炭條揣身上,但凡司馬玨跟安成武說了不妥當的話,都叫他記下來,回頭送到母妃這里來,母妃拿著它打上翊坤宮去,非擠兌的他們母子脫層皮不可,不比你跟豆芽菜一樣的徐士林沖上去跟人拼拳頭來的更體面些?”
司馬琰對她的提議卻有些不樂意:“母妃嘴皮子利索兒子是知道的,可是兒子都這么大了,受了委屈還要母妃幫忙出頭,如此跟沒斷奶的奶娃娃有何區別?少不得要被二皇兄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