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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霓不以為意,看了看沒關(guān)緊的殿門,正要起身,沉照渡卻還抓著她的肩膀不肯放手。
他用力瞪著被水浸軟的眼睛:“你重新說過,不許再說那個字。”
藥效退去時,最先恢復(fù)的是聽覺,沉霓聽到了董滄氣急敗壞的怒吼,也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守著別人,沒心思跟他鬧騰。
“你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我沒……”
話還沒說完,沉霓就被他強硬地捂住了嘴巴,只能嗚嗚和他對罵:“你做什么!”
“不準說那個字。”他犟起來誰都拉不動,逼著她改口,“你呸一下再重說。”
沉霓認真打量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玩笑之意,噗嗤笑出了聲音。
“好了好了。”她拉開沉照渡的手,摸到他結(jié)痂粗糙的傷口,揚起的眉毛隨之垂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是不是很痛?”
阿玉奇帶來的都是精兵,他一個人能殺出重圍,身上受的傷必然不少。
對上她朦朧的雙眼,沉照渡的心也跟著軟下去。
“不疼。”他反手與沉霓十指相扣,低頭與她鼻尖相碰,“只顧著痛惜你拋下我不管,顧不上其他了。”
沉霓被他逗笑,松手抬手捏他鼻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這都是真心話。”沉照渡再次將她擁進懷里,“我也很想聽你的話,但一想到以后的人生都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好不容易收回去耳朵眼淚又要浮現(xiàn),他又將臉藏進沉霓的頸側(cè):“你不能殘忍地讓我獨活。”
正午的鐘聲雄渾又空靈,沉霓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內(nèi)心對他的厭惡正逐漸減少,或許是在行宮后山里,也許是在紫微殿為她與沉婳對峙時。
他用數(shù)不盡的偏袒和愛護鑄成一座城池將她圍困。
失去意識前,她腦海里浮現(xiàn)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要親吻沉照渡。
而現(xiàn)下也是。
“沉照渡,”她拉過他的大掌按在自己小腹上,“我餓了。”
沉照渡再次犯難。
想站起來吧,沉霓卻不肯放開他的手,而寶殿里雖滿地吃食,但……
他撿起剛才那個梨子咬下一口,再遞給她:“我吃過,就不算供品了。”
早已習慣他的無恥,沉霓淺笑,卻不肯接過梨子:“我餓得沒力氣了,你喂我。”
沉照渡怔了怔。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醒來后的沉霓格外黏人,不是在床上那種糾纏歡愉,而是一種親近的依賴。
讓能讓人心旌搖蕩。
唇角不自覺揚起,沉照渡把梨子送到她嘴邊,沉霓卻一把捂住了嘴巴。
她神秘兮兮地搖頭,從他懷里起來,把梨子推回他嘴里:“你咬一口,不準吞下去。”
沉照渡聽話照做,剛小小咬了一口,沉霓立刻湊上前去,伸出舌頭從他嘴里卷過梨肉。
“別……”
沉照渡慌亂地往后躲,沉霓立馬雙手夾住他的臉,兇巴巴地說:“你敢嫌棄我!”
“沒有!”沉照渡慌得聲線都在顫抖,含在嘴里的梨肉吞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口齒不清道,“我臟。”
他臉上的血污與塵土污穢不堪,嘴唇干得開裂,狼狽又難看。
“誰說臟了。”沉霓雙手夾得更緊不讓他低頭,直起身閉眼吻上他的嘴唇,要開汁水豐沛的梨肉,讓甜膩的梨汁滋潤二人干涸的唇齒。
“以后,不準再說自己臟了。”沉霓睜開眼睛,用指腹一點一點地擦去他臉上的污痕,“就算臟,我也要你。”
說完,她再一次含住他的下唇,與他笨拙的舌頭糾纏。
——
梨子:不甜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