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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神君動作一僵,花向晚手從他臉上面具滑下,抬手握住他的手,叫了他的名字:“逸塵。”
碧血神君不動,他僵著動作,花向晚看著他,語氣仿佛是帶了蠱惑:“你準備婚禮吧,我荒廢太多時間,我想好好修煉。”
碧血神君沒說話,花向晚繼續囑咐:“婚禮前不宜見血,你幫我看著。”
“你怕我殺了薛子丹和昆虛子?”
碧血神君終于明白她的意思,嘲諷開口。
花向晚面色不動,只道:“如果是逸塵,他不會讓他的婚禮有任何瑕疵。”
碧血神君沒說話,花向晚放開他的手,溫和道:“你先回去吧,我同師父商議一下婚事安排。”
說著,花向晚轉過頭,便往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碧血神君突然叫住她:“你還有其他要求嗎?”
花向晚頓住步子,片刻后,她轉過頭,朝他笑起來:“你自己掂量就是。”
碧血神君靜靜注視著她的笑,看著花向晚轉身進入書房,他目光中帶了幾分嘲弄,轉身離開。
花向晚進了房中,和白竹悅詢問了一下碧血神君提的要求,確認就只有婚期相關的事后,便簡單說明了一下之后的安排:“最近三個月,先將弟子送到密境訓練,加快提升修為。三姑多同清樂宮、七宗聯系走動,鳴鸞宮那邊我會讓云裳處理安撫,我要進密境修煉,婚禮一事交給靈北狐眠打理,您平日多盯著些。尤其是靈南……”
花向晚說著,面上帶了幾分遺憾:“她是師兄師姐的孩子,如今我也沒個子嗣,日后合歡宮……”
“你別說這些。”
聽著她的意思,白竹悅臉色瞬變,有些激動道:“如今什么都沒做,你要說,至少也要等你當真……再說!”
花向晚沒有應聲,白竹悅呼吸有些急促,花向晚上前,給她送了一些靈力,安撫道:“師父,你別著急,我就說個可能而已。”
“你先好好休息,別多想了。”
白竹悅不說話,她捏著扶手,只問:“你那毒,不是修為越高,毒發越快嗎?你還去密境修煉,這沒有影響?”
“我是去修煉劍意,不是修為,”花向晚解釋,白竹悅轉頭看她,花向晚低聲道,“師父,尋情還在,我還是個劍修呢。”
安撫好白竹悅,花向晚從書房走了出去,她將入密境前的細節一一交代過,等到晚上,才將秦云裳和薛子丹叫到云浮塔來。
她早早等在云浮塔,準備了幾壇子酒和一些小菜,秦云裳和薛子丹走進來,看著這個架勢,秦云裳勾唇一笑:“喲,什么時候了,還有閑情逸致請我們吃飯喝酒?”
“這時候剛好,”花向晚笑起來,給兩人開了兩壇子酒,“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這個空。”
“聽說婚期定下了?”
秦云裳說著,同薛子丹一起走到桌邊,提了一壇子酒,花向晚點頭:“嗯,定下了。十二月初九。”
“好久沒一起喝過酒了,”秦云裳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什么,“哦,別說,咱們這輩子,好像都沒光明正大一起喝過酒。”
年少時怕被鳴鸞宮發現她與合歡宮交好,她每次來合歡宮都做賊一樣偷偷摸摸,更別提和花向晚交好。
等后來花向晚落魄,更是每天要裝得苦大仇深。
等到了如今,終于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喝酒,卻也沒了什么機會。
“可惜你是和魔主成婚,”秦云裳有些遺憾,“不然就能喝一杯喜酒了。”
“說得好像你沒喝過一樣,”旁邊薛子丹輕嗤,“她成婚那天,秦云衣不還大鬧了合歡宮一場嗎?你在賓客席上坐著看戲呢吧?”
“那時候哪兒有心情喝酒啊?”秦云裳聽薛子丹說起這事兒,忙道,“我著急著呢,秦云衣要下毒,這事兒我雖然早早通知了她,但她一個回信都沒有,我不擔心嗎?”
“你還有這良心?”
薛子丹露出意外神色,秦云裳一哽,正想說點什么,就聽花向晚笑起來道:“好了好了,少說兩句,你們能不能歇歇?我說薛子丹你這張嘴,怎么見誰都閑不住?”
她轉頭看薛子丹,一臉正經:“你這樣下去,是要孤寡終老的。”
“說得好像修真界人人都得有個對象一樣。”
薛子丹不滿:“我一個人不也過得好好的?”
“你一個藥修,如今也不制毒了,不找個人保護你,我放心不下。”花向晚嘆了口氣,滿臉為他好的樣子,“找個有能力的女劍修嫁了吧,免得天天逃命東奔西跑的,日后也有條出路。”
一聽這話,秦云裳“噗嗤”笑出聲來,薛子丹扭過頭去,她趕忙用酒壇子擋住自己的臉:“別看我,我這種有錢有能力有地位的女劍修看不上你。”
三人說說笑笑,沒提正事,喝著酒隨便聊了一陣,聊著聊著就聊到以前,薛子丹話開始多起來。
“你不知道我有多聰明,”他抬著手,吹噓著自己過往,“藥宗開宗以來,就沒有我這么厲害的人物。我看病一般,但我制毒,古往今來,無人出我左右。”
“嗯,厲害了。”秦云裳和花向晚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看著他發酒瘋,敷衍著他。
只是薛子丹剛說完,不知道想起什么,“哇”就哭了,趴在桌子上敲桌子:“祖父說得對,制毒不得好死,怎么個個都愛吃我制的毒啊?如果我不制毒,祖父怎么可能被毒死?合歡宮怎么會出事?我喜歡一個人多不容易啊,”薛子丹淚眼汪汪爬起來,看著秦云裳,抽噎著,“就這么沒了,我只能自己給自己吃顆藥忘了,我的命真的好苦。”
“你也別難過,”秦云裳勸著他,“說不定,不吃你的毒,吃其他人的毒,也一樣的呢?”
“不可能,”薛子丹聞言立刻搖頭,“除了我,沒人能毒死我祖父,也沒人能繞開琴吟雨。”
“你要這么說,”秦云裳被這話哽住,只能道,“我就沒法勸了。”
聽到這話,薛子丹又趴回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花向晚看著他哭,慢慢喝著酒,只訓他:“哭什么呀?我還沒哭呢,你祖父很快就活了,合歡宮也很快就復生了,你除了命短一點,沒什么遺憾了。”
“阿晚,”薛子丹抬起頭,紅著眼看花向晚,“我和你同生共死,你看我是不是比謝長寂沈逸塵都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