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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讓謝長寂呼吸急促起來,他似乎想要說什么,然而陣外昆虛子法印結(jié)成,陣法光芒沖天而起,謝長寂整個人顫抖嚎叫起來,仿佛經(jīng)歷著極大的痛苦。
花向晚用上靈力,在法陣中抱緊他不讓他掙扎,等光芒消散,謝長寂整個人仿佛力竭一般,倒頭歪在她的懷中。
花向晚整個人靈力幾乎用盡,她喘著粗氣緩了片刻,才抬頭看向昆虛子,將口中鮮血咽了下去,艱難道:“昆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先把他關起來,”昆虛子一屁股坐在冰面,喘息著道,“現(xiàn)在只是暫時壓制,要徹底祛除他體內(nèi)邪氣還需要一段時間?!?
聽到這話,花向晚緩了緩,隨后點點頭,疲憊起身:“去地宮吧。”
說著,她召喚人來,扶著已經(jīng)昏迷過的謝長寂,領著昆虛子一起到了地宮密室。
密室中是一層層封印,她打開封印,將謝長寂放在中間。
昆虛子立刻開始布陣,花向晚一番斗爭,早已力竭,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昆虛子布陣,艱難道;“昆長老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找長寂。”昆虛子在咬開自己的血,在鐵鏈上寫下符文,拴在謝長寂手上。
花向晚看著他的舉動,忍不住出聲:“他需要這樣嗎?”
“以防萬一?!?
昆虛子聲音鄭重:“長寂體質(zhì)特殊,方才他本身已經(jīng)靈力枯竭,我們才有可乘之機,如果是他全盛時期,你我聯(lián)手也未必能制住他。”
“體質(zhì)特殊?”花向晚一愣,不由得看向謝長寂,“他什么體質(zhì)?”
“花少主是從哪里來?”
昆虛子沒有立刻回她話,反問她的來處,花向晚倒也沒有遮掩,實話道:“今日謝長寂陪我去殺了秦云衣,他受傷先回合歡宮,我去魔宮殺了魔主,隨后察覺謝長寂出事,便趕了回來?!?
聽到這話,昆虛子動作一頓,他回過頭,將花向晚上下一打量,皺眉道:“少主剛殺了碧血神君?據(jù)聞碧血神君十分強悍,當年一人屠盡西境近半渡劫修士登上寶座,少主你……”
昆虛子沒有說出來,但花向晚明白他的意思,她身上沒有太大的傷,全然不像一位剛剛與頂尖高手交戰(zhàn)過的模樣。
“他本就身中劇毒,又受了謝長寂致命一劍?!彼托慕忉專拔疫^去,只是補最后一刀而已?!?
聽到這話,昆虛子明白過來,隨后又有些疑惑:“那你怎么知道長寂有危險?”
“魔主提醒我的,”花向晚面色凝重,“昆長老來此,應該是知道,當初天劍宗丟失那一半魊靈在我身上?!?
昆虛子沒想到花向晚會直接說此事,愣了愣后,點頭道:“是,長寂也是因此和宗門產(chǎn)生了一點沖突,我擔心他的情況,所以特意過來?!?
“而另一半魊靈,實際是在魔主身上。我本來是打算殺了他,吞噬另一半魊靈,可殺他之后,我卻發(fā)現(xiàn),魊靈沒有留下。而魔主死之前告訴我,說當年死生之界結(jié)界大破就是他做的,他得到魊靈之后,便與我換血,開啟了魊靈封印,隨后去了異界,他本想打開死生之界,放異界邪魔過來,攪亂修真界,沒想到,謝長寂居然就在異界和他廝殺了兩百年?!?
“當年他在異界?”
昆虛子十分詫異:“那……長寂怎么沒有同我說過?”
“他在暗處,謝長寂也未必知?!被ㄏ蛲硭妓髦^續(xù)總結(jié)給昆虛子,“異界被屠,他的計劃破滅。但他死之前告訴,他沒有輸,從謝長寂為我離開死生之界起,我和謝長寂就注定輸了,讓我趕緊去看看謝長寂。所以他死后沒有留下魊靈,我便立刻來找謝長寂。”
說著,花向晚抬頭:“昆長老可明白,為何他說,謝長寂出死生之界,就注定我們輸了?”
昆虛子沒說話,花向晚微微皺眉:“長老,魔主不是個正常人,他的目標似乎在徹底消滅修真界之人身上,我雖偷盜魊靈,但并不打算真的禍亂一界,如今我們當交換信息聯(lián)手才是?!?
“我不是有意隱瞞,”昆虛子聽花向晚說話,有些無奈,“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從哪里說?!?
“那就從謝長寂的體質(zhì)說?!?
花向晚盯著昆虛子:“他到底什么體質(zhì)?”
昆虛子聽著,低頭蹲在地面,繪起法陣,語氣有些沉重:“他是虛空之體。”
“何謂虛空之體?”
“虛空之體,可以說是人體,但也可以說是絕佳容器。這種體質(zhì)修劍,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到達人劍合一的境界,可同樣的,他也是魊靈等邪物最佳的寄生體。”
聽到這話,花向晚一愣,昆虛子慢慢解釋著:“尋常人被魊靈寄生,尚需自己召喚應允,可長寂不一樣,他的身體對于魊靈這些魔物而言,寄生是沒有任何障礙的,無論他自己召喚與否、愿不愿意,他們都可以隨時進入他的身體,與他融合?!?
“可是……”花向晚有些想不明白,“那他在死生之界兩百多年,是怎么好好呆著的?”
這天下邪物最多之地,應當就是死生之界。
“是問心劍在護他。”
昆虛子嘆了口氣:“當年他一出生,問心劍便有異動,云亭親自占卜,得了他出生之地,讓我去找。我找到他時,他滿門被邪魔所殺,一個嬰孩在雪地里,卻仍舊保留一絲生機,之后我將他帶回宗門,回到宗門當日,問心劍大亮,劍魂出劍,直接進入他的身體與他融合。他便越過云亭,成為問心劍另一位主人?!?
“所以,哪怕他是極易受邪魔侵蝕的虛空之體,你們還是讓他成為了問心劍主?!?
花向晚明白過來,昆虛子點頭:“不是我們選了他,是問心劍選了他。他雖然容易被邪魔侵擾,但若能一心問道,心智堅定,又有問心劍護體,那就算是魊靈,也不能近身。”
聽著這話,花向晚慢慢意識到問題所在:“那如果他道心不穩(wěn)入魔了呢?”
“那么,”昆虛子抬眼,看著花向晚,頗為嚴肅,“他就是這世上,魊靈最完美的容器。”
花向晚呆住,昆虛子垂下眼眸:“任何陰暗偏執(zhí),都是邪魔可乘之機。若我沒猜錯,魔主的意思,大概便是,從長寂下死生之界開始——”
“他注定墮道入魔?!?
“所以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謝長寂?!?
花向晚回憶著之前,快速開口:“他在異界和謝長寂斗法兩百年,他知道謝長寂的弱點是我,所以拿我當誘餌,本來是想讓他道心破滅去死,沒想到他卻破心轉(zhuǎn)道,下了死生之界。”
“可轉(zhuǎn)道與墮道一線之隔,”昆虛子聲音微沉,“他只要稍加引導,對于長寂來說,便是滅頂之災,我不知道長寂經(jīng)歷了什么,可花少主,”昆虛子抬眼,帶了幾分克制看著他,“長寂不該是這樣?!?
花向晚不敢說話,她愣愣看著在法陣之中被鐵鏈拴住的謝長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