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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花向晚拍了拍手,舞者魚貫而入,花向晚將酒杯對著眾人一劃:“大家當高興些才是。”
歡慶樂曲奏響,沒了一會兒,全場便高興起來,花向晚拿著酒杯,同眾人逐一喝過,等走到溫少清面前,溫少清已經有些醉了。
他盯著花向晚,花向晚握著杯子,看著他:“少清,不祝我一杯嗎?”
溫少清不說話,對面秦云衣見狀,站起身來,走到花向晚背后,提醒道:“少清,花少主大婚,你若不祝酒,這個朋友,當得不地道。”
聽到秦云衣的話,溫少清冷冷看她一眼,隨后他似是想起什么,突然笑起來:“好。”
他站起來,舉起酒杯:“我得祝你,花向晚,我祝和天劍宗——”
他靠近她,聲音很輕:“互為仇敵,永無寧日。”
花向晚聽到這話,微垂眼簾。
“少清,你這祝福,怕是成不了真。”
溫少清聞言冷笑,將酒一飲而盡,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花向晚看了一旁邊秦云衣,提醒道:“秦少主,溫少主似是醉了,你扶他去照看一下吧。”
“平清,”秦云衣轉頭,喚了一聲溫少清身后的人,吩咐,“扶你家少主去休息。”
說著,秦云衣看向花向晚,笑得溫和:“我也算看著你長大,你的喜酒,我當陪你喝到最后才是。”
“你說的是,”花向晚點頭,“等秦少主與溫少主大婚,阿晚也會這么陪著你的,這才不負秦少主對我一往情深。”
秦云衣低笑,抬手指了旁邊:“花少主不妨一起坐下,邊喝邊聊。”
花向晚點頭,同秦云衣一起坐到酒桌邊上。
兩人如同故友,邊喝邊聊。
“花少主這次迎得清衡上君入主合歡宮,可謂是如虎添翼,魔主之爭,想必是十拿九穩了吧?”
秦云衣睜著眼睛說瞎話,花向晚聞言,輕聲笑開。
“秦少主說笑了,我一個金丹半碎、筋脈堵塞的廢人,爭什么魔主之位?這話當送給秦少主,如今清樂鳴鸞兩宮結親,秦少主年僅三百歲入渡劫,又受西境各宗愛戴,什么陰陽宗、巫蠱宗,莫不馬首是瞻,秦少主說我一個廢人想參與什么魔主之爭?”
花向晚擺擺手:“想都不敢想。”
“不敢想么?”
秦云衣笑起來,似是回憶起什么:“我記得兩百年前——那時我才剛剛步入元嬰,便聽你以達化神的消息。所有人都說,你必定是西境下一位魔主,也是西境未來第一人。”
聽到這話,花向晚動作頓住,秦云衣轉頭,溫和看著花向晚:“我當時對你羨慕極了,我想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不公平的事。我竭盡全力修道百年,堪堪不過元嬰,你輕而易舉,便步入化神,著實讓人太過艷羨。”
“這是好事嗎?”
花向晚喝了口酒,轉頭看秦云衣:“我聽過一句話。”
“哦?”
“一個人有多輕易站到高處,就有多輕易摔下來,”花向晚攤手,“你看,我這不摔下來了?所以,該是我羨慕穩穩當當過此一生的秦少主才是。我現在就想踏踏實實過日子,去天劍宗求親,也不過是求一條生路,還望秦少主高抬貴手,未來合歡宮可以退居九宗……不行,十八門也可以,再退也無所謂。只要能活著,都好。”
秦云衣不說話,她看著花向晚,花向晚眼神真摯,似是沒有絲毫野心。
秦云衣撐著下巴,聲音溫柔:“他們所有人勸我,說你已經廢了,不足為慮。”
“難道不是實話嗎?”
花向晚聲音平穩,秦云衣搖頭:“可我覺得不對。”
“花少主要么該死在兩百年前,要是沒死,那就像雜草一樣。”
聽到這話,花向晚抿了口酒,她笑了笑,轉頭看向秦云衣:“所以,秦少主打算怎么對付我這春風吹又生的雜草呢?”
秦云衣不說話,笑著看著花向晚。
花向晚也撐起下巴,思索著:“秦少主肯定在想,以前有魔主照看著我,不方便下手,而且看上去人的確廢了,不值得得罪魔主。現在她居然能把天劍宗渡劫期弄過來,是得趕緊斬草除根,趁著兩方結盟不穩,把天劍宗弄出去,沒有魔主庇佑,殺我這么一個廢人,不就像探囊取物?”
“我怎么會這么做呢?”
秦云衣否認:“我可不是這么壞的人。”
“要不,”花向晚把酒杯往前一推,輕笑,“殺個人怎么樣?”
“殺誰呢?”
秦云衣追問。
花向晚想了想:“天劍宗的弟子?用溫少清的手,薛子丹藥,殺天劍宗的弟子。我保,或者不保,都脫不了干系。”
話音剛落,外面就有人急急忙忙沖了進來,跪到花染顏面前,激動出聲:“宮主,天劍宗一位弟子中毒了!”
“什么?!”
花染顏震驚起身,旁邊溫容低頭喝茶,事不關己。
“真可憐,現下天劍宗的弟子死了,花少主打算怎么辦?”
“死的可不止一個。”
花向晚輕笑。
言畢,伺候溫少清的侍從從門外急急沖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