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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畢竟是個男人,那倆婦仆顧忌他的身份,也不敢真的對他用全力,因此賀蘭泰最終還是成功掙脫了桎梏。
但就在形容狼狽的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了的時候,陸湛回來了。
得知發生什么事后,陸湛銳利冷冽得叫人望而生畏的目光落在了賀蘭泰身上。
頓覺寒毛直豎,遍體生寒的賀蘭泰:“……!”
他想后退,想辯解,可陸湛完全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面色冷然地抓住他,以他完全抗拒不了的力道將他扯到桑玉妍面前,押著他近距離地看完了桑玉妍被杖斃的整個過程。
因被堵了嘴,桑玉妍并未發出凄厲的慘叫聲,可因為遭到了巨大的痛苦,她的表情極其猙獰扭曲,一雙原本總是秋水盈盈,惹人憐惜的眸子也是充血突瞪,幾乎要脫框而出。
救我……救我!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為什么不救我?!
被迫與桑玉妍面對面,被她眼中的絕望怨毒之色嚇得腦袋嗡嗡作響,還被她的汗水和淚水,以及受刑時飛濺出來的鮮血糊了一臉的賀蘭泰:“……”
這一晚的經歷讓他終身難忘,且噩夢纏身數月,此后再也無法親近女人。
而最糟糕的還不只是這個。
在桑玉妍終于痛苦咽氣后,陸氏又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滿頭大汗癱軟在地的他說了句:“你我既已相看兩厭,便也沒必要再假裝和睦,和離吧,這廣安伯夫人的位置,我不坐了。”
賀蘭泰近年來行事越發叫陸氏厭煩,兩人之間本就不多的夫妻感情早已在一次次失望中消磨殆盡。她早已不愿再忍受他,只是此前為了兩家之間的關系和幾個孩子,她即便有過和離的念頭也從未說出口。可這會兒想著九天后即將發生的事,陸氏心里就再無顧忌了。
若屆時事成,兩家關系如何將變得不再重要。若屆時事敗,已經和離出府的她也不用擔心會牽連三個孩子。
賀蘭泰自是不肯同意,他為什么明明一點不喜歡陸氏還要處處敬著她,那自然是因為她背后的鎮北王府。
可陸氏是打定主意就不可能回頭的人,當即就讓陸湛逼著賀蘭泰寫下了和離書。
賀蘭泰面如死灰,狼狽至極,再沒了平日里的風度翩然。
在旁邊默不作聲圍觀了全程的桑瑤見此,心里只有兩個大字:活該。
賀蘭蓉和賀蘭玦兄妹倆雖然震驚于母親的決定,卻也只是張了張嘴,最后一句話都沒說。
今晚的事徹底耗盡了他們對賀蘭泰的孺慕之情,他們沒辦法再為他說任何的好話。
***
這場鬧劇終于落下帷幕,而這時夜已經過去一半。
陸氏平復好心情后,先是讓人處理現場,而后又安撫了賀蘭玦和賀蘭蓉幾句,把他們打發回去休息,最后才叫陸湛進屋,關心了一下他今晚的收獲。
陸湛大概地說了說。
得知他那邊都已經安排妥當后,陸氏就放下心,催促他和桑瑤去休息了。
桑瑤提了一晚上的心也終于能徹底落地。
兩人離開陸氏的屋子,相攜去了不遠處的廂房睡下。
“和離挺好的,阿姐值得更好的人。”
因為這個讓人惡心的意外,桑瑤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后,湊到陸湛身邊,把腦袋拱進了他的懷里。
同樣沒什么困意的陸湛聲音低沉地“嗯”了一聲,側身將她納入懷中,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他想起了自家暗戀陸氏多年的義父,這事對他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
“算了,不說這個了,一想起那兩人湊在一起的樣子我就覺得惡心。”桑瑤搖搖頭將這件事甩開,把心思放回在了正事上,“明天你就要進宮去給那狗皇帝做什么侍衛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趁此機會為難你。”
“不會。”陸湛回神說道,“我在他眼里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粗鄙之人,他不會自降身份做為難我的事。且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已經與父王撕破臉,他便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和軍心士氣,也得在明面上盡可能地厚待于我。”
桑瑤一想也是,心里就沒那么擔心了。
“但是我舍不得你……”她纖細的胳膊圈住他的腰,悶聲嘟囔道,“我都習慣抱著你睡了。”
敏感的腰腹被她圈住,陸湛身體忍不住緊繃,大手快速握住了她胡亂放肆的小手:“今晚不行,克制一下,乖。”
只是下意識想挨著他,完全沒有別的心思的桑瑤先是一懵,而后才臉蛋一紅反應過來嗔道:“我才沒想干什么!是你自己心思不純潔想歪了!”
聽著她嬌嬌的聲音,陸湛沉郁的心情不自覺好轉了一些。他頓了片刻,低頭尋到她柔軟的紅唇親了親:“嗯,我不純潔。”
桑瑤聽著他低沉醇厚的嗓音,耳朵熱熱的有點受不住。她輕咳一聲,忍不住揚起腦袋回吻他。
原本只是想淺嘗輒止的陸湛:“……”
溫玉在懷,耳鬢廝磨的感覺實在讓人難以抗拒,他沉默片刻,到底是掐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不過到底不在自己家,心里也還存著事,兩人并未胡鬧得太過。
這一夜晚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兩人跟陸氏道了別,就坐馬車回王府了。
沒多久,宮里果然來了封陸湛為御前侍衛和破例特許他和桑瑤在宮中成親的圣旨,還要他即刻進宮面圣。
陸湛接旨后換了身衣裳,就和桑瑤告別了。
想到他這一去他們至少有八天不能見面,桑瑤心里很是不舍。
但傳旨太監還在旁邊看著,她不好說什么,只能說些讓他好好當差,不要辜負陛下信任之類的場面話。
陸湛聞言握住她的手,帶著繭子的粗糲指尖輕輕撓了撓她柔軟白嫩的掌心:“過幾日我們就又能見面了,你在家好好準備成親事宜,我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