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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自己一開口,說出來的都是怨毒的話,小肚雞腸,抓著過去的委屈喋喋不休,流出來的陳年眼淚比黃連水還苦。
當時那些沒有說清楚的東西,過了這么些年之后,真的能云淡風輕,一笑了之嗎。
她不相信。
霍耀瑄聽到珂悅的話,轉過身來,拿著她的外套晃了晃,笑著說:“衣服給你,你跟我走,怎么樣?”
珂悅遲疑地伸手想去拿,但想了想,又扭頭看看面色陰沉的霍耀庭,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霍耀庭眼神沉了下去,抓著她的手臂,沒說什么,搖了搖頭。
珂悅盯著他看了會兒,目光掃過男人因慍怒而緊繃的下顎。
“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她問。
這個問題,也是那天晚上他問她的。
他們好像都癡迷于這種矜持的文字游戲,妄圖借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如此便可避免自我傷害。
可是他們換來的,往往是長久的沉默,或者是一個更寓意不明的回答,讓自己陷入無盡的懷疑中。
為什么成年以后的他們,反而失去了準確透徹的表達力。說出來的話像是結了厚厚的繭,要層層剝開才能看到真實的東西。
珂悅看著眼前的男人,表情一如既往的深沉內斂,好像什么想法都被藏在那雙黑洞洞的眸子里,不肯露出半點蹤跡。
你沒有要說出口的挽留嗎?
你沒有要解釋的誤會嗎?
你到底為什么跟我結婚呢…
她明明有這么多想問他的,可是在他那淡漠自持的神情之下,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珂悅嘆了口氣,懨懨地轉身,準備接過霍耀瑄手里的外套。
霍耀庭忽然從身后抱住了她,長臂一摟,把她裹進自己的懷抱里。
“不要了好不好,我給你買新的。別跟他走…” 男人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里,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可是她聽得很清楚。
“不要走…” 男人的唇在黑暗中貼上了她的皮膚,熱氣縈繞著低語,輕輕柔柔的,卻如同一記悶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他從來沒有這樣乞求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