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念道:“小家伙,挺能耐啊,摸清我的性情再來裝一波可憐,站在我的羽翼之下活著如何?”
姬琮鉞的眼睛微微瞪大,看向謝念的眼神猶如見到世界上極為恐怖的東西,但并沒有露怯,愈發兇狠的瞪著他,想要吞噬他的血肉,恨不能在他的脖子上撕下一塊血肉。掙扎了良久發現最終動彈不得,這才漸漸的停息。
謝念饒有興味,一只手絞著自己的發尾,另一只手捏著他的臉,“真是個小狼崽子~”
力量懸殊高下立見,姬琮鉞卻瞬間冷靜下來,僵著一張臉,“你想做什么?”
謝念:“不做什么啊,就是看你明明看不起我的樣子,卻又要取意奉承,覺得有趣罷了。”說著越發用力的捏扯著姬琮鉞的臉上本就不多的肉。
明明和謝念對峙的時候姬琮鉞的表現與同齡人不一,可在謝念手上力度的“羞辱”時,最終屈服,眼底的一江春水被徹底打破了平靜,沖破了岸堤。姬琮鉞起初還很鎮靜,也不知是謝念還是誰勾起了他埋藏在心底的東西,撇了撇嘴,眼淚越聚越多,最終水珠一般的滾落在臉上。
姬琮鉞有委屈的哭、假意博同情的哭泣,卻沒有一次想這樣默默的滾著眼淚,一點聲音也不發出,卻比那些大聲的嚎啕痛苦千倍萬倍。
謝念暗道不好。他喜歡逗弄孩子是不假,但哄孩子又是個費力麻煩又頭痛的過程,尤其還是扯著嗓子嚎的人類小崽子。在他印象里,除了白何那小家伙不管是傷心還是什么重來沒有滴過一滴眼淚,就是牧逸那個小娃娃。
但畢竟哄過的娃娃無數,他很熟練的將姬琮鉞摟在懷里,松開他身上的禁制,輕輕的拍打著姬琮鉞的背部,還沒開始正式的發力,姬琮鉞就止住了自己的眼淚,抽噎的蜷縮在謝念的懷中,仰著頭看著謝念,眼中躲閃帶著考量和小心翼翼。
謝念沒有錯過他眼中那份熟悉的算計與謀算,心中也暗嘆了一陣。姬琮鉞此人做什么都帶著目的性,不論是哭是笑,都拿捏的恰達好處,不過多表露出一絲的感情,這樣的孩子若是在一個普通的孩子當中是極為可怕的,同樣的也令人心疼。
因為活得太過小心翼翼,做什么都要計算其中的功利與危險,九曲回廊般的心思也逃不開他出生的環境。
漫漫人生當中,謝念沒什么愛好,就是比較喜歡那些幼崽,從他執掌這個世界至今,他經手過不少的孩子,有被人遺棄的孤兒,有慕名前來的家長將孩子送過來,也有他自己拐過來的,若是按照世俗界的說法,也算是一代宗師,桃李天下了。
當一個孩子能夠獨當一面,他就放人回去闖蕩自己的前程,之后再過幾十年幾百年,他若是無聊就會遍游世間,看看能不能撿一些小豆丁過來玩玩。
那么多孩子當中,也當屬姬琮鉞這個小豆丁心思最為復雜。他既然有意找他庇護,謝念也來者不拒,可是在他座下總是將自己當外人,還懷著臨走時要捅他一刀的念頭,這可不行,養誰也不能養白眼狼。
孩子的三觀必須從小規正。
或許是小小年紀經歷的太多,導致他敏感多疑的心思。謝念安撫式的拍了拍他的背,將人圈在懷里,就像是無數次白何發脾氣一樣,這么多年來,他帶的那些孩子當中,就當屬白何那小子是個硬石頭,即便如此,也被他哄得乖順,這毛還沒長齊的小豆丁自然不在話下。
姬琮鉞似乎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從原來的心有忌憚到漸漸的平復心情,到底是壓抑了這么久,謝念的輕聲安撫簡直就是久旱的甘霖,讓他不自在的動了動,在謝念的頸脖上微微的蹭了蹭,似乎又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緊接著打了個哭嗝。
人終于不哭了,謝念嘆了一口氣,道了聲:“小兔崽子,鼻涕都蹭我脖子上了。”
姬琮鉞聞言用袖子掩著自己的口鼻,發現并沒有,悶聲道:“我沒……”
謝念朗然的笑聲在御花園中回蕩,如擊磬音,“白何快下來,給你拐了個小伙伴。”
一直撕著樹皮的白何這才從樹上下來,不情不愿的向前踏去,隨腳將幾顆小石子踢到了水中。兩個小孩的視線相接,白何面色微冷,“我不需要同伴。”
謝念抱著孩子站了起來,在白何身邊轉悠,“修仙之途漫漫,兄長給你找一個伙伴,你還挑起來了?愛要不要。還是你想要那個牧逸當你同伴?不行不行,那孩子不適合,兄長我能力有限,人家又不是那種不知世事的小娃娃。”
姬-不知世事-琮鉞借著眼角的余光,微妙的看著謝念身后的人,回頭又掃了一眼白何,圈著謝念的脖子默默的額收緊,倒像是宣誓主權似的。
謝念也早就察覺身后有人,原先忙著哄孩子,現在有時間回頭看一看了,只看見人家遠去的背影已經在他身后一瘸一拐追著的老侍從。
“欸?怎么走了?這幾天倒是沒有好好的和他說會話,還沒正式的好好感謝人家。”
白何沒有理會牧逸為什么沒有在這,萬般不愿的瞪著謝念懷中的姬琮鉞,背在身后的手托著一團白色的光芒,趁著謝念不注意,一拳轟了上去,冰冷的氣息襲向姬琮鉞的面門,姬琮鉞幾乎是瞬間感受到了敵意,但卻并沒有閃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何,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那股力量砸偏,轟在了一旁的花草之上,眨眼之間凝成了堅冰。謝念抱著孩子往后躲,這才沒有讓白何的動作得逞。
謝念轉頭對懷中的姬琮鉞道:“這孩子鬧脾氣呢,平時還挺平易近人的,你別害怕。”
姬琮鉞慣會將自己所有的情緒掩蓋住,表現得溫軟無害,朝謝念點點頭,再次將自己的臉埋在謝念的懷中。
白何:“……”
那個位置明明是他的,每次他的兄長只會抱著他一個人踏遍山水,游歷世間。就算是他平時嫌棄的要死,那也是他的專屬地方,巨大的心理落差席卷了小白何的胸腔,伸手還想動手,但謝念怎么也不許了。
小孩之間的爭斗只要合理他不會管,可以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可是介于剛剛才將人哄好,看見白何誓不罷休的樣子,謝念也提點了幾句,白何臉色陰鷙的放下了手,在謝念朗然的笑聲之中,瞪著眼睛看見他的兄長將這個小拖油瓶的手遞在了他的手中,美其名曰:增進兄弟感情。
增個鬼的感情。
姬琮鉞瞬間進入角色,眨巴著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濕漉漉的,天真懵懂。白何心中愈發的嫌惡,待謝念離開時,這才嫌棄的甩開了手。
“離我遠點。”
“我不。”
白何手中的白芒劍氣瞬發,直接割斷了姬琮鉞的鬢發,以示警告。“收起你那小心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姬琮鉞也不介意,拍打身上斷裂的額發絲,繼續跟在他的身后。
解決了那個小蘿卜頭,謝念這才想起似乎很久沒有見過牧虞皇宮的那個小鬼了,抬腳就去了牧逸所在的竹林。
他并沒有走遠,謝念到的時候他正獨自一人走在桃林小道上,一張臉還是好幾年前的模樣,總是嚴肅著一張臉,單手背在身后,明明是個小包子,卻裝成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若是個身高八尺的男子那樣,走在桃花飛舞的桃林之中倒是有些意境,但這個軟包子一樣的小家伙,一只手就能提溜起來,怎么看都朝著謝念的萌點長的。
分外的喜人。
“誰?”牧逸長得雖然像個包子,但實力與臉不匹配,瞬間感受到了謝念的氣息,當然這也是謝念有意展現出來的。
牧逸微微轉頭,就對上俯下身的謝念,一個凜冽的冰川氣息迎面襲來。謝念眉眼彎彎,懟著臉看,牧逸清楚的看見了他淺淡的瞳孔與睫羽,從發絲到瞳孔,圣潔無暇,俊朗的臉上印著一個疏朗的笑意,好似發著光芒,吸引那些不知疲倦追逐光芒的飛蛾,飛蛾撲火,至死不渝。
他的氣息清淺而寡淡,像是羽毛一般掃過牧逸的臉旁,癢癢的,勾人心弦。
牧逸猛然清醒,往后迅速后退,耳尖發紅,面容若是矜傲不容褻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謝念的幻覺,說出的話竟然有幾分結巴,“你……你要做……做什么?”
“我我我不做什么,自然是見……見你……”
耳尖染紅迅速蔓延整個耳朵,謝念的模仿簡直就是將牧逸矜傲的面皮撕下來供人欣賞,還學他說話?!
他是牧虞皇族,從小到大被人高高捧起,直到幾百年后他是修仙界的一代仙師,就算是當世的幾大仙師,哪個見他不是客客氣氣,尊稱一句太子殿下,偏偏有一個人的修為連他也琢磨不清,對他嬉皮笑臉,百般撩撥,簡直是……可惡至極。
到哪都被人捧著的牧逸,面對謝念嬉皮笑臉、死纏爛打的行為一時間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應對。是直接拔劍打一架讓“歹人”知道冒犯他的代價,還是繼續無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