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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啟臉色微變:今日帶你來并無他意。
臣當然知曉,司瑾點頭,故意道,皇上帶臣過來,不就是為了幫助臣回憶過去嗎?可惜臣還是想不起什么。
慕容啟嘆了一聲:想不出就算了,不必勉強。
司瑾又看他一眼,要不是確認自己的記憶完整,只是少了部分缺失的碎片,他大概真的會相信慕容啟的話。
兩人對話的聲音極輕,走在前頭的小廝根本聽不清,只依然笑呵呵揣著懷里的金子在前面帶路。
二樓的房間不少,每一間房都有名字,什么添香瀟竹繡蘭看著像是人的名字,又十分風雅,放在這青樓當中卻意外染上了幾分旖旎。
司瑾從未來過青樓,確實好奇青樓中是什么樣的,不過看完了也覺得差不多,房子而已,花樣再多也終究是房子。
小廝一路帶著兩人到二樓深處,左右都沒有其它的房間,只那么一間。
司瑾抬頭一看,這間的名字竟然叫紅簫。
許是怕人不知道這名字的寓意,小廝特意解釋道:咱這樓的名字便叫紅苑,至于這簫,自然是品簫弄笛的簫,許多客人來都點名要這間房呢。
說到最后,小廝還故意沖著兩人眨了眨眼,強調了一次:品簫弄笛可是風雅之事,咱雖是青樓,也是個雅致的青樓,可不能落了俗套。
司瑾無言以對。
說著不落俗套,結果一口一個品簫弄笛,原本看到名字的人還不覺得有什么呢,被這么提醒,原先沒什么的也變得有什么了。
再仔細一想,這里是青樓,來這里的估計也沒什么正經人,小廝故意這么提醒實屬正常,客人聽高興了,沒準還能賺到點小費。
誰能想到還有人正兒八經來青樓聽琴的?
司瑾看著慕容啟的表情,很想采訪一想他此刻的心情如何,看到慕容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眼底忍不住漏出了幾分笑意。
我覺得不錯,確實是個文雅的名字。
小廝見有人搭腔,看了看兩人,更來了勁:您看,是不是開兩間房?就算現在不用,等會兒晚上沒準能用的到呢?
小廝摸了摸自己懷里的金子,想著這兩人這么大方,要是一高興,再給一錠金子,想想就美滋滋。
慕容啟再也忍不住,惡狠狠道:滾!
小廝渾身一顫,整個人差點顛起來,實在想不通明明之前說的還好好的,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再看周圍的人,一個個臉色都難看的很,似乎隨時要把腰側的大刀抽出來架在他脖子上。
他小心翼翼哆哆嗦嗦后退幾步,也顧不得金子不金子,一直退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才小聲說話:抱歉抱歉,我這就去喊牡丹姑娘過來。
說完后,他轉身就跑,就跟身后追著一把刀似的。
司瑾好笑地看著跑遠的小廝,抬眸看向慕容啟:氣什么,把人都嚇跑了?
慕容啟沉著臉:他眼瞎。
司瑾的笑容更深:不瞎啊,哪里瞎?
慕容啟深深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直接將人拉近屋內。
侍衛熟練地將門關上。
司瑾看著離自己不過一寸的慕容啟,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慕容啟又湊近了些,咬牙道:朕看不止他眼瞎,愛卿也有些瞎,不止眼瞎,心也瞎。
司瑾有些氣惱:放開!
你曾經說我沒有心,你呢?或許你與我并無區別?慕容啟的手落在司瑾臉上,手中的薄繭與細嫩的皮膚相觸,帶著幾分異樣的旖旎。
司瑾有些不敢直視慕容啟的視線。
直到一點溫熱落在他唇上。
慕容啟的手小心摩擦著司瑾的唇,再一點點落在眼睛旁:愛卿的眼睛真漂亮,這般漂亮的眼睛,除了我便再也放不下別人。
司瑾抬眸看他,問出了之前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之前你是如何認出的?
眼睛,慕容啟小心用指腹抵了抵,朕這輩子從未見過你這般漂亮的眼睛,除了你之外,旁的人無論如何都生不出這樣的眼睛。
司瑾眨了眨眼,自問換成是他,絕不可能憑眼神認出某個人。
就在這時,慕容啟俯身,溫熱的唇落在他的眼瞼上。
即便司瑾在這之前就已經閉上了眼睛,當慕容啟唇上的溫熱傳到他的眼瞼上時,他的眼睛還是顫了顫,就像是含羞草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客人,牡丹到了。
司瑾松了口氣,在慕容啟愣神的時候,悄悄從慕容啟的胳膊下鉆出來,端正坐在桌旁。
進來。
是。
門外的人小心抱著琴推門而入,看到屋內的兩人時,眼中滿滿都是驚艷。
只聽說這邊紅簫來了兩個客人,點名要聽琴,竟不知這兩人如此出眾。
站著的這人渾身的氣勢,那是旁人學都學不來的,她見過許多人,甚至是那些王公貴族,唯獨沒見過這般氣勢的男人,似乎只需哼一聲就能令人落荒而逃。
許是這人的氣勢太過嚇人,牡丹只看了一眼,連對方的相貌都還沒看清,就垂下了眸,不敢再看一眼。
這一垂眸,視線便落在了坐著的客人身上。
只一眼,牡丹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
哪來的唇紅齒白的小公子?這般俊俏的人,她真是第一次見。
慕容啟冷著臉,將司瑾拽到隔間:你便在外頭彈奏吧,彈些好聽的,若是不好聽,我便叫人砸了你的琴。
牡丹再不敢看,低聲應是。
怪不得小廝說這兩人可怖,確實比有些脾氣躁的客人可怕多了。
難不成
牡丹按不住心里的好奇,看向隔間內影影綽綽的兩道身影,似乎是擁著的。
她心里了然,怪不得小廝提起開兩間房,那男人會生氣。
可惜了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找了這么個兇巴巴的男人。
這么想著,進門前還有的一絲心思被她掐滅在心底,抱著琴走到琴臺前放下,認真彈琴。
倒不像平時那樣彈一些曖昧旖旎的曲子,而是挑了首正常雅致的琴曲。
隔間內,司瑾與慕容啟并不像牡丹想的那樣擁著,只是靠的近了些,從影子上看著像是擁在一起的模樣。
直到琴曲響起,司瑾才掙開慕容啟的手坐了下來。
皇上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司瑾無奈。
青樓是慕容啟帶他過來的,彈琴的人也是慕容啟喊的,他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到頭來不滿這個不滿那個的,依然是慕容啟。
你還知道朕在吃醋?慕容啟不滿道。
司瑾好笑地看著他:臣可真是冤枉,好端端在翰林院當值呢,就被皇上帶過來,說是要去好地方,卻來了這青樓妓院,莫不是皇上特意帶臣過來,就是想讓臣看皇上吃醋?
你就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慕容啟看他。
司瑾笑著搖頭:怎會?不過就是來見識見識青樓的模樣,聽聽琴曲罷了,還是說皇上來這里別有目的?
看到這里,司瑾大概明白了慕容啟的意思。
慕容啟特意帶他過來,自然不存在所謂找回記憶,或許只是費了一番心思想要培養感情。
若不是他現在應當不知曉過去發生的事,否則真要問一句究竟是誰提出這么有趣的建議。
去哪里逛不好?偏要來青樓?
慕容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板著臉:來人,上酒菜!
司瑾看著慕容啟的臉色,忍不住笑出聲來。
慕容啟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