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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容啟總覺得這一刻眼前之人的笑容格外虛弱。
他轉過身,看著如意:御醫可來過了?
回皇上,御醫說太醫院對娘娘的病已經有些眉目,相信很快便會有診治之法。
慕容啟點頭:明日便要去皇陵,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不要遺漏了什么。
是,皇上。
你下去吧。
慕容啟揮退屋內的旁人,一邊說話一邊回頭:朕先前的語氣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已經熟睡,安穩的面龐。
真的累了?慕容啟低聲說著,起身小心扶著,將人放在床上。
然后又下意識掖了掖被子,確認沒有漏風。
流暢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慕容啟卻反而愣在原地。
怔怔地看著眼前熟睡的面龐。
倒是有幾分相似。
第39章 被迫背鍋
父王,您到底要做什么?
啟程去皇陵的當天一大早,慕容辛便找上了平王,試圖從平王口中知曉這些日子他這些日子遮遮掩掩的真實原因。
然而平王卻只是瞪了他一眼:不該知道的事,不要多問。
父王!慕容辛心情有些激動。
就在這時,府里的丫鬟扶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慕容辛轉頭看去,只是一眼,心里就充滿了怒火。
不為別的,只因為女人身上那套衣服是他母妃生前最喜歡。
這套衣服的制衣料子用的是鄰國進貢紫金紗,紫金紗極為珍貴,即便是鄰國,也須得一年才能產出幾匹,在鄰國的地位猶如珍寶,尋常人連見都見不著。
鄰國附屬之后,獻上的一堆珍品之中,僅只有幾匹紫金紗。
他母妃有幸拿到一匹,便視若珍寶,當即命人做了這套衣服,并將之鄭重地藏在私庫當中。
即便是他母妃,生前的時候也很少穿這套衣服,而他雖只見過幾次,便對這套衣服記憶深刻。
本想著或許這輩子再不會見別人穿。
可如今,他卻在一個連面目都沒有看見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他母妃珍之重之的衣服。
慕容辛的眼眶泛紅。
他一度想勸父王收下這個女人,左右就是一個女人,沒必要總是遮掩。
如今看來,他確實有些天真的犯傻。
父王,那是母妃最喜愛的衣服,您怎么可以?慕容辛直直地瞧著平王,眼中一片濕潤。
平王也沒想到慕容辛竟然還記得區區一件衣服的事,居然當眾提起了逝去多年的平王妃,臉色有些難看。
吵什么?還不快去前頭,本王自有分寸。平王沉著聲呵斥。
父王,慕容辛依然抑制不住心底的不滿和憤怒,從您把這件衣服拿出來的時候,您就已經失去了分寸,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您又何必
話只說了一半,隨侍在旁的眾人就聽到了啪的一聲。
聲音太過明顯,幾乎能聽到的人都猜得到究竟是什么聲音,不敢抬頭多看,紛紛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有聽見。
慕容辛捂著臉,看著平王的目光中已經不僅僅只有震驚。
父王為什么?慕容辛眼底的痛苦遠比震驚要來得多,他萬萬沒想到平王竟然會為了這樣一件小事打他巴掌。
平王卻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板著臉怒斥:還不快滾?
慕容辛單手握拳,費勁心力才將心底的憤怒壓下。
兒子告退。
慕容辛離開之后,平王轉頭看著馮麗蓉:不用管他,我們走吧。
馮麗蓉捏著自己稍稍有些保養回來的手,啞聲道:長大了,脾氣倒是見長,小時候的他似乎沒有這么無理取鬧。
平王笑了笑,絲毫不給自己兒子面子,直接道:不過是自以為是罷了,以為自己長大了,就可以脫離咱們的掌控,其實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成。
這話戳中的馮麗蓉的心思。
就跟那個小雜種一樣,擺出一臉純良的模樣,每說一句話,不知道在心里轉了幾道彎,坐上那個位子之后便暴露了本性,真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
馮麗蓉所說的人是誰,平王一清二楚。
說到底,平王并不覺得馮麗蓉說的便是事實,也不覺得慕容啟的城府當真有那么深。
只是這個時候,他完全沒必要揭穿馮麗蓉。
至少這時候兩人的目標是一樣的。
那個位子
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就將坐上那個萬萬人之上的位子,平王便覺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坐在那個可以呼風喚雨的位子,號令四方。
與那個位子相比,王爺這個身份已經不足為提。
王爺又如何?見到那人還不是要跪拜行禮?
更何況他登上皇位,也并非并不正言不順,當初若不是他退讓,慕容絕那幾十年頤指氣使的好日子也該是他的。
是他失去太多,現在不過是將他失去的東西一一找回來。
想到這里,平王心里又是一陣激動,小心扶著馮麗蓉上馬車,低聲說話:該是我們的終究屬于我們,那個位子,遲早會落在我們手上,皇后之位,靜候已久。
馮麗蓉笑著將手放在平王的手上,認真應聲:自然。
她最擅長的便是把握男人的心思,現在平王對她,失而復得的心思占據上風,一旦登上皇位,她的皇后之位必定落在她頭上。
只是到時候后宮之中又有新人,以她如今的嗓音和身形,無法完全把控平王,到那時,她一定要廣尋天下能人異士,想辦法讓她的嗓音恢復正常,再將身軀恢復柔軟滑嫩,想把平王綁在她身上并不難。
若是可以,兩人再生一個孩子。
下一任皇帝,一定會是她的孩子。
即便她生不了,也要培養一個屬于她的兒子。
想著未來的美好,馮麗蓉踏上馬車的步伐變得十分輕快。
兩人各有各的心思,唯一的相同點,便是早早就做好了平王登上皇位后的美夢,只憑這一點,就能將兩人牢牢綁在一根繩子上。
另一邊,皇宮的儀仗隊也開始動作了起來。
說是不大辦,如今這浩浩蕩蕩的形勢,也算是鬧了一場。如意捧著糕點走上馬車,隨口跟司瑾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