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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陛下偶爾也要實話實說才好,比如說陛下喜歡什么,直接說出來便是,全藏在心底,反而會使得心情不暢快。司瑾認真說道。
慕容啟冷冷看他:朕喜歡的東西,你以為朕得不到?
司瑾想了想,點頭同意:說的也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啟稟皇上,王爺們求見。
慕容啟轉(zhuǎn)身:來了多少?
都來了,說是碰巧遇見,便結(jié)伴同行。門外的小太監(jiān)低聲回話。
倒是巧了,真會挑時候,說著話,慕容啟快步出門,回去。
司瑾靠在床頭,就這樣看著慕容啟離開。
是,起駕,擺駕未央宮!
慕容啟來的時候什么聲音都沒有,回去的時候倒是大搖大擺。
外頭喧鬧了一陣,隨著中心人物的離開,漸漸沒有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如意進了屋: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
嗯。司瑾點頭答應(yīng)。
跟慕容啟聊了一會兒,再不清醒的人也清醒了。
司瑾掀開被子下床:眼下天氣似乎暖和了不少。
是的,娘娘,馬上就要到暖春了,這天氣也會越來越暖和,到時候娘娘就不必總是穿許多衣服,也能輕快不少。如意說道,是真心為司瑾感到高興。
這身體還真是畏寒,要是能早早脫了累贅一般厚重的衣物,也算是一樁趣事,等到了夏天,以我的身體,一定不會怕熱。司瑾笑著,已經(jīng)開始暢想起了涼爽的夏天。
娘娘您可真會開玩笑。如意說著話,招呼人把洗漱用到的東西送進來。
司瑾扣緊衣服最上頭的一個扣子,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我喝醉酒有沒有說什么話?
看慕容啟的反應(yīng),他應(yīng)當是沒有說什么惹怒慕容啟的話,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說別的話。
娘娘您昨天喝醉酒一直在作詩不對,背詩。
背詩?司瑾臉色有了一些變化。
是啊,不過前頭的詩奴婢沒聽到,只聽到一句什么兩情若是久長時,一枝紅杏出墻來,皇上似乎很是氣惱。如意敘述著前一天發(fā)生的事。
司瑾捂臉:我就是隨口瞎背,除此之外呢,我還說了什么?
如意搖頭:奴婢不知,先頭您跟皇上喝酒的時候,皇上摒棄了左右,奴婢也不知道您跟皇上說了什么,不過之后皇上一直在照顧娘娘,應(yīng)當是沒有生氣的。
司瑾拿著毛巾的手頓住:照顧我?
是啊,如意說著,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奴婢不是說了么,娘娘在皇上心里是特別的,若不然,這后宮佳麗許多,為何皇上偏偏只寵娘娘一人?
司瑾笑了笑,轉(zhuǎn)移話題:如意,外頭陽光可好?
很好呢,今日天氣十分晴朗。如意開心道。
那你幫我把桌子,還有筆墨紙硯搬出去。司瑾吩咐道。
好的,娘娘。
未央宮。
臣等參見皇上。
起來吧,我們兄弟之間,又何須如此客氣,慕容啟笑著走到上位,朕與你們,似乎已有不少日子沒見了。
皇上國務(wù)繁忙,我們與皇上比,自然是閑的不得了。曾經(jīng)的大皇子,如今的智王臉上揚起一個笑容,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嘲諷。
這次來的王爺們,曾經(jīng)都是有機會登上皇位的,可如今,他們卻只是王爺。
與尋常人比,王爺這個身份已經(jīng)算是位高權(quán)重,可是與萬萬人之上的皇位相比,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曾經(jīng)的大皇子三皇子,如今的智王和禮王,曾經(jīng)一度是登上皇位的最佳人選,可偏偏兩人互相競爭,導(dǎo)致兩敗俱傷,被先皇厭棄,以至于失去了當上皇帝的機會。
要說這些兄弟當中最不服慕容啟的,莫過于這兩位。
慕容麟與慕容曦對視一眼,都已經(jīng)有了決定。
國事繁重,自然應(yīng)當以國家大事為重,我們兄弟的事,不過是小事。慕容麟沉聲說道。
智王撇過頭看他一眼:二弟如今膽子是越發(fā)小了,本王記得二弟年輕的時候,可是一派風度翩翩的模樣,說是年少有為完全不為過,甚至當時父皇最喜歡的便是二弟你了。
說著話,智王突然看向另一邊的慕容曦。
慕容曦的臉毀了容,一直不敢見人,先皇還在的時候,便允許他佩戴帷帽入宮,甚至即便是面見皇上,也不必摘下帷帽。
這個習慣延續(xù)到慕容啟登基。
智王嘴邊的嘲諷之笑一直不曾落下,特別是目光落到慕容曦身上時:也不對,當初父皇最喜歡的應(yīng)該是五弟你吧,畢竟你那張臉長得與你母妃幾乎一模一樣。
慕容曦雙手緊握成拳。
慕容麟擋在他面前:大哥慎言,別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不就是智王話說到一半,驀地轉(zhuǎn)頭看向上方。
慕容啟正淡定喝茶,見到智王的目光看過來,只笑著回應(yīng):沒事,兄弟間許久未見,乍一見到打打鬧鬧也是尋常,朕沒有意見。
義王慕容霖走到智王身旁,低聲說話:大哥,這里是未央宮,在這里吵鬧,確實不像話。
智王瞥了他一眼,掀起衣袍下跪:皇上恕罪,臣魯莽了。
不魯莽不魯莽,智王起來吧,慕容啟瞇著眼,笑呵呵搖頭,朕也確實許久未見到如此熱鬧的情況了,兄弟之間,若只剩下客氣,這兄弟當?shù)囊矝]什么意思。
智王躬身道謝:多謝皇上。
說著話,他瞪了眼慕容霖,似乎是在嫌他多管閑事。
慕容霖苦笑著走到另一邊,低著頭繼續(xù)一言不發(fā)。
皇上,兩日后便是父皇忌辰,敢問皇上有何安排?禮王抬頭詢問。
便去父皇陵墓吧,忌辰一日,不可大辦,只我們兄弟,再叫上叔伯們聚一聚便是,相信父皇也會愿意看到我們其樂融融的場面。慕容啟說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皇上所言甚是。慕容麟連忙說道,像是在趕什么場似的。
其余兄弟都用鄙夷的目光看他。
他這么一說,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貪生怕死,希望能留下一條生路嗎?
那就請幾位代朕去請一請幾位叔伯吧,仁王。慕容啟喊道。
臣在。慕容麟連忙答應(yīng)。
你去一趟平王府,先皇在的時候,與平王關(guān)系最好,此次先皇忌辰,平王與平王世子理應(yīng)過去拜見,不過之前朕一時氣惱,禁了平王世子的足,派別人去怕是不合適,你去一趟吧,或許平王看在你的份上,不會與你計較。慕容啟故意說道。
他未盡之言指的自然是眼下正在平王府的麗太妃。
至于慕容麟。
他看著自己斷了的左臂,只想著是因為他身有殘疾,不管平王心情如何,也不至于跟一個殘疾人計較。
想到這里,慕容麟的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