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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鬼。依我說，奏請(qǐng)陛下，讓南山的道長(zhǎng)們來試試吧。"

宋春道："您都說沒法子，那些牛鼻子能有什麼道行？"

靜塵正色道："娘娘是不是被狐貍惑住現(xiàn)下還難說，道家對(duì)狐媚一向有獨(dú)門法術(shù)的，倒也不全是欺世盜名。我現(xiàn)去瞧瞧師父留下的文冊(cè)，咱們?cè)倏纯凑f吧。"

宋春想?yún)清牟“Y皇帝并沒有旨意下來，他此番前來并不是公事，靜塵如此說，也就再看看再說。

當(dāng)下也不動(dòng)聲色，拉了劉昕出門，靜塵送到門外，突然低聲道："大人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奇遇？"宋春一驚道："何出此言？"

靜塵道："鬼魂之類，常聽人說，但究竟也沒見過。大人若是心有疑惑，只需看這人日光下是否有影，是否用煙火食，便可知了。"

宋春愣了一愣，這才拱手告辭而去。

8

宋春將那幾枝紫桐給顧九，笑道："你要這個(gè)做甚？"

顧九接過道："我制香，少了這個(gè)，全合不成，皇澤寺的紫桐生長(zhǎng)數(shù)百年，香氛最好，所以叫你替我討來。"

宋春道："皇澤寺老和尚說這花除了能制香，也能配制丹藥，致人迷幻，若是別人來討，只怕他還不肯給呢。"

兩人正說著話，卻見杏兒帶著幾個(gè)僮仆，在院子里荼糜架下忙著布杯盞碗筷，九郎自窗間看到，道："這些人在做甚什麼？"

宋春攬了他道："今兒可是十五，你回來差不多三個(gè)月啦，我叫人做了幾個(gè)菜，咱們晚間對(duì)月小酌，你覺得如何？"

顧九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來了這興致？"

宋春在他唇上吻了下道："你不見了五年，這五年我從來不敢賞什麼月，看到那月亮就忍不住要想，我的九郎在哪兒去了，他是不是也瞧著這月亮在想我？"

他說到後來，語聲有些哽咽，顧九聽他說得凄愴，心里便軟了道："好啦，我陪你就是。"

初夏時(shí)節(jié)，月色如霜，宋春只在桌上留了一盞琉璃燈，那月色自花架間漏下來，院里種著許多香花，這時(shí)候盡皆放出晚香，

宋春擁了九郎，兩人淺笑低酌，不多時(shí)便都有些薄醉，行動(dòng)親熱，漸至狎昵，宋春便含了一口酒喂在顧九口中，

順勢(shì)含住他的舌尖吮咂，顧九唔地一聲，慢慢回應(yīng)他，吻至情濃，宋春放了酒盞，便替他寬衣除衫，顧九身子倚在他身上，四肢交纏著他，宋春抱了他在手百般地搓揉他，那月升至中天，宋春突然間便瞥見地下兩個(gè)緊緊擁在一起的身影，那披散著一頭長(zhǎng)發(fā)的纖長(zhǎng)身影，正是顧九。

他心念一動(dòng)，驀地想起靜塵老和尚的話："鬼魂之類，常聽人說，但究竟也沒見過。大人若是心有疑惑，只需看這人日光下是否有影，是否用煙火食，便可知了。"

九郎飲食清淡，卻也是如常人一般用食，不止是月色下有影，那一日他坐在殘碑上，日光將他的身影拖得老長(zhǎng)，他摸著九郎溫軟的身子，突然道："九郎，你何苦騙我？"

九郎正被他撩得情動(dòng)，突然聽他這麼一句，不由吃了一驚道："什麼？"

宋春道："你不是鬼魂，九郎，你是人，我知道你一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