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子榨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人還沒戴假發也沒化妝,能清晰地看出獨屬于少年而不是少女的骨骼輪廓,腳上也還踩著雙板鞋,可即便如此,卻并不顯得違和。
不讓人覺得突兀,更不會引人發笑,相反,很好看。
在原來的世界時候,在商場上經營久了,邵寧偶爾也會認識一部分所謂娛樂圈里的人,有演員有模特,有男有女,那時候人們對美的定義,總喜歡講一句真正的美,是能夠跨越性別的。
可那時的邵寧對這句話一向都不以為意。
而直到今天,看見了眼前穿著紗裙的小朋友,邵寧才在一瞬間明白,原來這樣的美,確實存在。
大概是大家發愣的時間都有點兒久,溫揚一直竭力壓著的羞恥心大有要破土而出的趨勢,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更襯得他明艷動人。
邵寧眸色一暗,意識到這么多人都在看他的小朋友,瞬間黑了臉,兩下脫了校服,大步上前披在了溫揚的身上,到我們還早,先披著,別著涼。
他說這句話的聲音不小,一房間的人都聽見了,大家抬頭看了看呼呼吹著暖風的熱空調,又看了看他們唐神癱得比平時都厲害的一張臉,突然就福至心靈了。
不看了,看不得!
一幫人立刻換襯衣的換襯衣,打發膠的打發膠,描眉毛的描眉毛,誰也沒再看溫揚一眼。
邵寧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兒。
花熠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輕嗤一聲,出息!
邵寧回他個白眼,用口型又補上一句,換你家沈曜穿了試試?
花熠瞬間熄火。
試個p,誰看挖誰眼珠子!
文娛委員紅著臉帶著兩個女生走過來,一人拿著頂假發,一人捏著只口紅,還有一人竟然還提了雙高跟鞋。
那...那個,文娛委員低著頭,眼睛根本不敢看溫揚,雖然你現在這樣就很好看了,真的很好看,但是為了舞臺效果,還是,還是戴全套比較好。
溫揚眼睛在假發口紅還有高跟鞋上一一掠過,最后還是認命點了頭。
反正已經為藝術獻身了,獻50是獻,獻100也是獻,那還不如徹底一點兒。
*
如果說邵寧這時候的不爽還只是個小火煋的話,那等他們真正站上舞臺,想到下面坐了多少個觀眾之后,邵寧的不爽就直接升級成了火星撞地球,炸了。
后悔,從來沒這么后悔過。
為什么他媽的要讓小朋友在這種場合穿女裝,他媽的讓這么多人看見?!
幕布還沒拉開,花熠借著最后的空檔,用胳膊肘懟了懟邵寧,能不能行了?你這臉臭的,等下給你投到大屏幕上,別人還以為你吃了翔。
邵寧癱著臉甩出三字,差不多。
有用嗎?花熠嗤笑,百因必有果,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現在是能喊暫停還是能把你家小孩兒扛走阿?
得,哪個都不能。
邵寧繼續冷臉,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花熠還想說什么,正好,簾幕徐徐拉開,音樂的前奏也跟著響起,花熠只得閉了嘴。
簾幕徹底拉開,站在所有人最前面,舞臺正中央的,自然是穿著白紗裙,一頭黑長直,腳上一雙黑色水鉆高跟鞋,背后還背了扇翅膀的溫揚。
明亮的追光燈投射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周身都籠了層柔光,像極了墜落凡間的天使。
觀眾席的熱情瞬間被點燃,掌聲尖叫聲轟烈得能掀翻禮堂的房頂。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伴著伴奏,少年人們的歌聲漸漸響起。
一群大多沒有真正音樂基礎的普通高中生們的大合唱,自然不會真的有多動聽,可勝在前面站著個過分好看的溫揚,而唱歌的少年少女們一個個也都感情真摯,因此,雖不夠動聽,卻依然能動人。
觀眾席短暫的躁動之后,就都慢慢沉靜下來,像是被帶入了歌曲里,一起跟著輕聲哼唱,搖晃著拍著手打拍子。
進入尾聲,還剩最后一句的時候,伴奏突然停了,大合唱也結束了,觀眾們還沒來得及疑問,舞臺上就又響起了歌聲。
只來自一個人的,歌聲。
舞臺正中央,追光燈下,輕輕揮著翅膀的少年,輕聲清唱,音色純粹又干凈:隱形的翅膀/讓夢恒久比天長,留一個愿望/讓自己想像...
那一刻,仿佛所有人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畫面美好得讓人禁不住覺得,好像真的存在天使,好像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夠實現。
下場后,邵寧又在第一時間就擠到了溫揚身邊,暫時沒有衣服能披,就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一道道帶著迷戀亦或愛慕的熾熱目光,就像個一心捍衛自己所屬物,卻又不得章法的暴躁兇獸。
邵寧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迫切地渴望,向小朋友剖白自己的心意。
即便是暫時被拒絕了,都沒關系,他只想剖白,剖白之后,就把小朋友據為己有,自愿亦或強制地,把小朋友藏起來,誰也不給看到。
所有的理智都喂了狗,邵寧強壓著滿心暴戾開了口,小朋友,我...
阿!
溫揚突然驚呼一聲,打斷了邵寧沒來及出口的沖動。
邵寧眼睜睜看著走在他身邊的小朋友,腳下一拐,扭到了腳踝。
大意了。
是他被突然肆虐的占有欲沖昏了頭腦,忘了小朋友現在還踩著難走到不行的高跟鞋。
邵寧自責得一塌糊涂,頓時把先前的沖動拋到了腦后,慌亂蹲下身去看溫揚的腳踝,一連串問起來,扭到了?怎么樣?還能動嗎?
沒事兒,溫揚看出大流氓的擔憂,一手扶著大流氓肩膀,試著輕輕活動了兩下,沒忍住輕嘶了一聲,卻還是道,不疼。
邵寧抬頭看他,眉頭擰成一團,又騙人了,扭著了,怎么可能不疼?
觸及到大流氓眼底的嚴肅,溫揚頓了頓,改了口,疼肯定是,有點兒疼的,但我感覺了,真的不嚴重,還能動。
邵寧沒再說話,換了個姿勢蹲得更穩當,朝溫揚拍了拍肩膀。
意思明確上來,我背你。
不用,溫揚想都不想就拒絕,都說了不,不嚴重,到化妝室就,兩分鐘的路,就換鞋了,我能走。
邵寧還是沒說話,扣住小朋友手腕就要把人往背上拉。
哎你干什么!溫揚掙扎,這么多人看著,丟人死了!
小朋友腳踝還傷著,邵寧不敢跟他硬抗,只得退一步站了起來,那我跟你換鞋。
你說什么?溫揚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揉了揉耳朵。
我說,邵寧指了指自己腳上的板鞋,又指了指溫揚腳上的高跟鞋,沉聲重復一遍,我跟你換鞋,你穿我的。
我穿你的?溫揚瞪大了眼睛,你,你穿這個高跟鞋?
邵寧毫不猶豫地點頭,已經利落開始脫鞋。
真不用,溫揚還試圖掙扎,沒兩步路,大不了,大不了我脫了光腳走,都行。
要不我背你,邵寧撩起眼皮看向不聽話的小朋友,要不你穿我的鞋,自己選一個。
都是丟人,能少丟點兒是一點兒。
猶豫一瞬,溫揚還是選了后者。
扶著墻把高跟鞋脫了下來,穿上了邵寧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