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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你讓我打聽那事兒,我問了好幾個人,都說現(xiàn)場沒發(fā)現(xiàn)什么本子,不過杜詠波死的時候是姚曼報的案。姚曼是目前正當紅的一個女團成員,偶像流量,唱跳全能,顏好條正,似乎最近正打算往演藝上鉆,聽知情人說,姚曼是被杜詠波連夜叫過去的,說是商量新劇,商量著商量著就商量到床上去了,不過似乎之后那屋里發(fā)生了點超自然的事情,把姚曼嚇暈過去了,等她再醒過來發(fā)現(xiàn)杜詠波已經(jīng)死在她旁邊了但這事兒被傳的有些邪乎,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有人編的。
宋南柯原本就只在意本子有沒有遺落在房間里,沒想到這件事的背后還有這么一出。
我看網(wǎng)上報道里沒提到有關姚曼的事兒,是她公司給壓下來了吧。
那肯定?。≈苄〈ㄕf,她公司知道后都瘋了,一來不知道她居然私下里去見了杜詠波,還跟他搞那事兒。二來也沒想到她會傻到自己去報警。媒體的人多精啊,收到這信兒后消息不發(fā),先跟姚曼的公司聯(lián)系,等著姚曼公司來給他們?nèi)X,胃口少的,收點錢他們就算了,不過也有一些胃口大的,一些小錢小利根本不能滿足他們,姚曼的公司就只能放低姿態(tài)去求,還得答應他們的各種無理要求反正這事兒過去之后,姚曼估計得被公司摁著狠狠壓榨一通,要不就是冷她一陣子,看她公司怎么處理了。
媒體的消息現(xiàn)在是壓下來了,不過依照這類事件的一貫發(fā)展,之后肯定還是會有人把事兒曝光,姚曼被坐冷板凳多半是跑不了了。
不過宋南柯奇怪的是,姚曼大半夜往酒店跑的事兒都有媒體蹲到了,那自己出入酒店,怎么會沒有其他媒體知道,就只有那個不明身份的匿名者挑釁一樣的給紀陽發(fā)了封郵件這么簡單呢。
他忽然又想到秦槐。昨兒晚上,秦槐明顯也在現(xiàn)場,所以他才能拿到宋南柯的本子,至于媒體拍攝的照片,宋南柯相信憑秦槐的本事,毀掉照片再改寫他們的記憶,讓他們完全不記得昨晚發(fā)生什么事,對他來說簡直比打個響指還要容易。再加上他今天準確出現(xiàn)在自己公司地庫的車里
宋南柯摸著下巴,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秦槐干的。
事兒說完了嗎,說完我回去干活了。宋南柯沒心情再繼續(xù)聽他說別人的事兒,他現(xiàn)在更想回到廚房,去找秦槐問問這事兒是不是出自他之手。
還有個事兒,你別急著跑!周小川見他準備腳底抹油,忙一拽他袖子把他又給拽回來,紀哥讓我探探你的底,想知道你跟里邊那位說到后面,他忽然壓低了聲音,你跟秦哥,到底怎么回事?
宋南柯順著他的目光,朝廚房方向看了看,我們倆?很正常的同事關系呀,不然你覺得呢?
我哪知道。周小川對他猛地眨眨眼,是不是同事關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紀哥讓我提醒你,萬一你有什么別的情況,一定要提前跟他報備,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別等事兒發(fā)生了再讓他知道,他會崩潰的。
宋南柯淡然一笑,放心吧,我說了不會給他惹事兒,就一定不會,我都有分寸。
周小川拽著他,又湊近他幾分,還有個事兒,是我自己想問你,白陸和秦哥,你到底對誰更有興趣?
對你更有興趣,行了吧?宋南柯甩他個白眼,拍拍屁股又回廚房了。
晚些時候,三個人圍在一起吃火鍋。
鑒于秦槐是第一次吃,宋南柯本著服務到家原則,都是把菜或肉涮好,又在醬料里沾一下,直接喂給秦槐吃的。
對面,周小川看他倆一個喂,一個接,全都無比自然,全桌好像就只有自己比較尷尬。
那啥你們要不要喝點什么?我去拿。
宋南柯喂完秦槐,還要喂自己,秦哥不喝酒,我隨意。
周小川于是趕緊開溜,在冰箱里翻了半天,除了啤酒他也沒翻出別的能喝的,只好抱著三瓶啤酒回來了。
你這除了啤酒沒別的了,要不我出去買點吧。
不用了。秦槐視線在宋南柯的臉上一掃而過,就它吧。
宋南柯親自為三人起開瓶蓋,又用小杯子給秦槐倒出一點兒來,你先嘗嘗,不好喝再說。
對面周小川見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年頭是個人都喝過啤酒吧,怎么讓宋哥說的好像秦哥完全沒喝過一樣。
秦槐自宋南柯手里接過杯子,淺淺的嘗了一口。
怎么樣?宋南柯帶著絲期待問。
還可以。雖然味道也很怪,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宋南柯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就是說不出難喝的話來。
三人邊吃邊聊,席間宋南柯和周小川輪著番的換話題,秦槐雖不茍言笑,但在酒精作用下,竟也多和兩人搭了幾句話。
聊到后來,宋南柯有點嗨了,于是趁周小川去廁所放水,托著下巴問秦槐,為什么你從來不笑?
秦槐:?
做咱們這行的,不就要每天帶笑營業(yè)嗎,你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拍戲時候怎么辦?
秦槐道:修改記憶。
宋南柯:萬一哪天你能力失靈了,修改不了了呢?
秦槐無言以對,這個可能他從來沒有想過。
試著笑笑吧。宋南柯道,多笑可以改善心情,還能防止衰老,你明明笑起來很好看的,干嘛總扳著一張臉。
秦槐:
來,先笑一個給我瞅瞅。宋南柯引誘,嘴角往上揚,像我這樣。
秦槐努力照著他說的樣子試了試,還是失敗了。
宋南柯覺得奇怪,秦槐在夢里明明笑的很自然呀,怎么回到現(xiàn)實中忽然不會笑了?難道夢都是反夢?夢里的秦槐笑的越開心,夢外的秦槐就越是面癱??
他有點不信這個邪。
沒關系,慢慢來。宋南柯不勉強他,轉(zhuǎn)而想通過別的方式來幫他,你可以先想想自己經(jīng)歷過的開心的事,比如他頓了頓,發(fā)現(xiàn)自己和秦槐的生活環(huán)境不同,自己的舉例他可能不能感同身受,比如,你有沒有什么關系特別親密,特別喜歡的人?
秦槐困惑的搖頭。
丁罪呢?我看你平時跟丁罪關系很好,你跟他在一起時候,有沒有過什么特殊的經(jīng)歷,會讓你比較難忘的?
秦槐想都沒想,沒有。
你都沒想就說沒有!
秦槐想了一秒,想了,沒有。
宋南柯簡直要給他跪下了,那好吧,我換個人問你有沒有什么關系很要好的兄弟姐妹?或者父母?按理來說,父母應該是與你最親的人,你跟父母在一起時有沒有共同經(jīng)歷過什么特別開心、溫馨或者難忘的事?
這一次秦槐想的時間長了點,宋南柯本以為可以聽他講段有關自己的故事,沒想到他想的結果還是:沒有。
這下宋南柯也沒有辦法了,他撇撇嘴,又往鍋里下了一些肉,難怪之前別人說,你除了感情戲,別的都可以一個心里沒故事,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甚至連個重要的人都沒有的鬼,能讓你表達出來感情那才是有鬼了。
秦槐沉默了片刻,道:重要的人似乎有,但我對他的印象很模糊。
印象模糊的人,往往說明這個人對他并沒有那么重要。但相比起那些對秦槐來說記憶點為零的,這個人又好像真的對他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