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考慮到那群傻蛋只允許符合貴族老爺審美的馬車上路,現(xiàn)在一定是載入史冊的時刻!”托馬斯興奮的聲音從駕駛位穿到了后座,“第一輛疾馳在王國大道的蒸汽車!我就是創(chuàng)造歷史的人!”
“閉嘴!托馬斯!給我看道!”抱著狙擊槍守在車廂的莉安忍無可忍的吼道。
“我早就說過!之后的一百年都會是蒸汽機的天下!”托馬斯吼了回來,“我要讓那群守舊的混蛋后悔到腸子都青了!”
在蒸汽機和裝甲的加持下,這輛改造貨車勢如破竹,守備軍匆忙拉起來的屏障在普洛梅絲三級裝甲面前脆弱的像是紙糊的,不時就會有驚慌的士兵在四處逃散。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jīng)開到了中心街,道路兩旁的建筑物也由一排排洋房變?yōu)榱宋《氲母邩牵虬餐高^車廂的縫隙向外眺望,她認真的排查著每一棟高樓的頂端,然后在一閃而逝的風景里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反光。
“該死!托馬斯!降速!有狙擊手——”
莉安才扯著嗓子喊道一半,對方的子彈已經(jīng)穿過裝甲的縫隙一下子射穿了開車人的腦袋。
幾分鐘前還在為創(chuàng)造歷史狂喜的機械大師不可置信的盯著擋風玻璃上的小孔,而在與彈孔對應的腦門上,則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小洞。
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來得及踩下剎車。
蜷縮在車廂里的哨兵在此刻將自己的爆發(fā)力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她一下子撲到了駕駛位,打開車門將托馬斯的尸體踢了出去,然后雙手猛打方向盤,愣是讓車子滑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路線。
“菀青!”她大吼一聲,被點名的向導立刻遞上了準備好的白磷彈。
“哨兵,集中精力!將你的視覺調整到五度,其他感官調整到二度。”
晏菀青隔著前后座對莉安低語,腳邊正散落著花店主人所有的彈藥收藏。
莉安依言去做,然后猛的踢開車門,拔開插銷,將手中的榴彈朝著狙擊手冒頭的方位狠狠的扔了過去!
白磷在半空中與氧氣接觸,爆發(fā)出了燦爛的黃色煙火,超過一千度的高溫足以將燃燒范圍內(nèi)的一切化為灰燼。
“最后一關了。”
用掉唯一一枚白磷彈的莉安抓緊了方向盤,她看著最后不到五百米的路程和調高視覺后清晰可見的一只只槍管,狠狠的踩了一腳油門。
“抱頭!蹲——”
最后那一個“下”字永遠卡在了女哨兵的喉嚨里,一枚狙擊彈穿透了不知何時被集火打爛的裝甲,精準的貫穿了她的頭顱。
再次失去駕駛員的貨車在油門的催使下偏離了軌道向著馬路邊沖去。
會死的!
晏菀青想也不想的踹開艙門,把大總統(tǒng)推了出去,然后自己也緊跟著跳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卸掉沖力。
“轟!”
身后的貨車撞上了結實的墻壁,在爆炸后冒出了滾滾黑煙。
晏菀青從地上爬起來,身畔是無法起身的卡特羅,遠處是滿滿收緊包圍圈的守備軍,可奇怪的是她反而不感到緊張了。
“砰!”
一道黑影從高樓上墜落,在不遠處摔了個腦花四濺,混雜著白色的血液濺到了她的皮靴上,變形的狙擊槍砸落在了另一側。
但她半點也不害怕。
因為久違的安全感已經(jīng)重新降臨了。
第64章 無可避免。
“嘶。”
單膝跪地的姿勢不可避免的扯到了腰部, 帶著血槽的戰(zhàn)術刀在那里留下了一個幾可見骨的傷口,縱使有哨兵非人的愈合力,維克托也本能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該死!
一口氣還沒抽完, 他就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柴犬不安的趴在身邊,卻連一絲嗚咽都不敢發(fā)出。
太、大、聲、了。
懊悔的咬緊后槽牙,哨兵望了望遺落在遠處的狙擊槍,一只手捂住傷口, 另一只手從腰間拔出了鉤鎖的前扣,眼神瞥向距離自己還有一個身長的窗戶, 腦子盤算著破窗而出的可能性。
靠著身后的墻柱, 矮個子哨兵勒緊了綁住傷口的布條, 而布條的主人幾分鐘前還在盡心盡力的為他調整射擊角度, 然后就在突如其來的襲擊里丟掉了性命。
他還記得鮮紅的血液是如何從偵察員被割破的喉嚨里噴出來的, 濺滿了狹窄的聚集點,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麻痹了哨兵的嗅覺。
第六感在瘋狂尖叫, 在那個生死關頭, 維克托扔下了平日里如珠如寶的狙/擊/槍, 就地一滾,幾乎是憑借著不能遠離了隊友的尸體, 而直到他躲到墻柱后面,才發(fā)現(xiàn)腰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火燒火燎的傷口。
把所有的喘息都壓在了絡腮胡里,悔恨和后怕交織的復雜情緒出現(xiàn)在了哨兵的心頭。
失去了搭檔和武器也好,躲在暗處瑟瑟發(fā)抖也罷,最可惡的是,都已經(jīng)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他還一次都沒見過敵人的臉!
然而,這一切其實都可以在一開始就避免。
維克托和他的搭檔并不是第一組受害人。
早在他依靠偵察員的提示對著中央街上飛馳的貨車開槍的時候,就聞到過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如果他當時再機警一點,就會明白這是同大樓的另一個狙擊點用生命換來的警告,遺憾的是,被提醒的二人都把這當成了那個剛被傻吊的倒霉司機的血味,就這樣錯失了逃生的最好時機。
其實想想也知道,他們所在的高樓與貨車所在中央街距離遙遠,就算是哨兵也不可能在不借助狂風的力量下嗅到一個剛死之人身上的血氣——可惜,他們當時都太專注了。
很明顯,那個暗中的襲擊者是一個戰(zhàn)斗經(jīng)驗及其豐富的老手。
這個家伙通過擊殺貨車司機的第一槍判斷出了第一個狙擊點的正確位置,在收割了他那兩個可憐戰(zhàn)友的性命后,又通過他緊隨之后擊殺女哨兵的子彈找到了他們。
兩人正面交鋒的話,他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