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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自己也有個弟弟的緣故嗎？她母親再婚后有了個男孩，從此就多了同母異父的弟弟，但她覺得那感覺好像也不對，對待弟弟是“血親”的感覺，而鄧子墨顯然不是這樣的，她明明是有的選擇，卻又完全是自主愿意答應(yīng)。

難道是因為那小子的個人魅力嗎？想到這里，范瑾文也被自己沒頭沒腦怪異想法逗笑了，對一個比自己小6歲的男人說欣賞他的魅力，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事讓你這么開心啊。”身后有的聲音問道。

見到是杜恒走過來了，范瑾文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拿著一疊文件站在打印機(jī)前傻笑，趕緊收斂起了笑意。

杜恒像是剛辦完事情回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熱氣兒，額頭上一層薄汗，他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并沒有解開領(lǐng)口的扣子。看到范瑾文捧著厚厚的文件，微微皺了下眉頭，不滿的問道：“怎么回事，復(fù)印文件的事情怎么是你在做？組里沒人管了嗎？”

按照常理，范瑾文的職務(wù)是不包括這些打雜內(nèi)容的，但是現(xiàn)在情況特殊嘛，她解釋著，說是請假的時期錯過了項目，現(xiàn)在先協(xié)助大家。

杜恒雖然點點頭，似乎還是對范瑾文打雜的狀態(tài)耿耿于懷，就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和我去見客戶吧，我助理今天請假了，正好也需要有人陪同。”

……

杜總欽點帶人去見客戶，自然是沒人敢說什么。客戶是一家外企公司，在市區(qū)較遠(yuǎn)的位置，剛到這里就受到熱情招待。

客戶高層和杜恒是在國外認(rèn)識的，交情很不錯，才一見面對方就迎上前來，很有禮貌的鞠躬，嘴里說著一連串的英語，范瑾文聽得有點別扭，幾句之后才明白了，對方說的是日式英語，這位客戶是個日本人，叫村上。對于這個姓氏，范瑾文覺得挺順耳了，主要是曾經(jīng)在70，80后風(fēng)靡一時的小資情懷，就是那位村上春樹大大帶起的。

一連串的日式英語，范瑾文還不太適應(yīng)，杜恒卻聽得毫無壓力，他似乎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區(qū)分日本人讀不出r音，而將r都讀為l的神奇讀法，能輕輕松松答復(fù)著。

村上和杜恒敘舊之后，看見了跟過來的范瑾文，還不等介紹，這位日本大哥突然蹦出了幾句中文，他朝著他們倆擺出中國人過年時用于互相祝賀的手勢，說著：“恭喜你，恭喜你。”

這句“拜年話”不僅突兀，還沒頭沒腦，范瑾文一頭霧水又不好開口問，只能陪著笑臉，村上怕是自己的中文不好，又說了一長串英語解釋著，大概意思就是：范女士，我見過你的照片，留學(xué)的時候杜恒提起過你，恭喜你們了。

……

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很有禮貌，也很嚴(yán)謹(jǐn)，但是這位村上先生是不是和老外呆久了，性格有點大大咧咧了，一下子就上升到“恭喜你們喜結(jié)連理”的階段，范瑾文不免有點尷尬，禮貌的擺擺手，回了一句：我們只是同事。

知道自己猜錯了，村上和沒事人一樣，他瞄了杜恒一眼，咯咯的笑起來，咿咿呀呀的又說了幾句日語，杜恒只是面帶苦笑一個勁的搖頭，回了幾句日語，又接了幾句英語，意思是讓村上不要再拿他開心了。范瑾文雖然聽不懂日語部分，卻能感覺到，他們談的話題似乎和她有關(guān)。

這趟來拜訪客戶，杜恒沒有談直奔主題，而是圍繞著近期的市場情況聊了聊國內(nèi)的形勢，做了假設(shè)；村上的工作狀態(tài)比他的私人時間里要正經(jīng)的多，他很樂忠于討論，兩個人在幾個環(huán)節(jié)上爭論不休，之后又奇跡一樣的找到了共同點。范瑾文替代秘書的位置做著記錄，后來發(fā)現(xiàn)這兩個男人不過是太久沒見忍不住相互吹牛|逼，她就放下筆，無奈的坐在了那里聽著。

男人在擅長的領(lǐng)域下里會侃侃而談，既會高談闊論，也會夸大其詞，以此來展示自己的風(fēng)采，他們自信且魅力十足，對異性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可范瑾文卻感到陣陣?yán)б庖u來，她總是在這種時候把男人歸類為是孩子，爭強(qiáng)好勝是男孩子渴望展示魅力的一種表現(xiàn)。

想到這里，范瑾文突然記起晚上還和另一個男孩有個約定呢，她答應(yīng)出席鄧子墨的聚會，偷偷看了眼時間，希望能趕得及吧。

村上先生聊得意猶未盡，他邀請他們兩人去參加晚上的宴會，范瑾文還沒有聽清楚他拗口英語意思，杜恒就擅作主張的應(yīng)下來了，還笑呵呵的承諾，范女士一定會參加的。

結(jié)束拜訪后，他們出了公司，范瑾文略帶責(zé)備的說著。

“杜恒，你這樣擅自答應(yīng)了，人家把請柬都給咱們了。”

看著手中的請柬，做工精致，還有打著蝴蝶結(jié)。

杜恒接過請柬看了一遍，笑了起來：“喲，還是舞會呢，看來是騎虎難下，那就去嘍。”

“……”范瑾文顯得有點為難，如果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鄧子墨的時間了。

“怎么了，你晚上有事情？”察覺到范瑾文的猶豫，杜恒輕聲問著，話音里帶著不情愿被拒絕的情緒。

“是的。”她坦然的承認(rèn)了，不過并不想把去找鄧子墨的事情也交代出去。

杜恒攤開手，就算不情愿的神色已經(jīng)溢于言表，也還是溫和的笑了下：“那這樣吧，你先和我進(jìn)去宴會里，然后找個理由再離開，因為村上他已經(jīng)跟出來了，你現(xiàn)在打車走有點太不給面子了。”

回過頭，村上先生正在向他們招手，如果現(xiàn)在拍拍屁股走人了，對國際友人未免太冷淡了吧。

……

宴會上，男士們繼續(xù)討論著生意上的話題，陸續(xù)還有其他人加入，范瑾文坐在旁邊，她盯著手機(jī)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鄧子墨可能晚一些過去，或者干脆取消吧，就說臨時有事兒，畢竟現(xiàn)在是在客戶這里，提前離場終歸不是件很禮貌的事情。

手機(jī)震了一下，對話框里彈出來一行字：瑾文姐，你下班了嗎？路上小心啊，大家都特期待見到你，另外我今天特別帥，絕對給你長臉。

呵呵，范瑾文看到信息就笑了，也就是他敢不要臉的說自己特別帥吧，不過想想，子墨確實挺帥氣的，到也是個事實呢。

“瑾文，你又在傻樂了。”

杜恒結(jié)束了和村上的談話，他很好奇范瑾文為什么會這么高興，今天已經(jīng)看到她兩次在走神了，每次走神中的表情里都帶著笑容，他探過頭看了一眼，范瑾文卻迅速收起了手機(jī)，她并不想分享。

“不介意的話，和我挑支舞吧。”杜恒不再多言，而是伸出手邀請著，旁邊的村上先生很合時宜的附和著，范瑾文笑了笑，隨著他起身了。

樂曲溫婉悠揚。

一對璧人在繽紛奪目的水晶燈下優(yōu)雅起舞，杜恒攬著范瑾文柳葉一般地腰身，低下頭聞著秀發(fā)的芳香，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瑾文，剛才我還怕你會拒絕我呢。”

“放心，咱們是工作伙伴，你又是上司，我不會當(dāng)著外人不給你面子的。”范瑾文抿起嘴唇，實事求是的回答。

“呵，原來你是這么想的啊。”杜恒難掩無奈之色，這已經(jīng)是他今天第幾次無奈了，而范瑾文卻在他的面前獨自享受著藏在心底里的快樂，心思根本就不在這里。

試圖把注意力吸引過來，杜恒分享了心中的感受：“瑾文，還記的咱們大學(xué)時候，學(xué)生會也辦過舞會，當(dāng)時咱們倆就和今天的情況差不多，臨時過來湊熱鬧，穿著格格不入的衣服。”

范瑾文想起來后輕盈的笑起來：“記得啊，那次舞會同學(xué)們都是挑最體面的衣服前往，咱們倆卻穿著體恤衫和牛仔褲去的，簡直是low死了。”

周圍跳舞的人多起來，很多人都是正裝出席，他們倆的工作裝略顯寒酸，杜恒有意帶著她去往人少光暗的地方。

“那次咱們?yōu)榱搜谌硕浚彩钦业娜松俚牡胤教琛Ｎ疫€記得，你當(dāng)時穿的體恤衫是男款的，上面還印著飛機(jī)坦克的圖案，又肥又大，一點都不淑女。”

“那次啊。”范瑾文也想起來了，她補(bǔ)充道，“那件體恤衫是我弟弟的衣服，男孩子長的太快，衣服沒怎么穿就小了，我就拿過來穿了。”

“杜恒，你的記性真好。”

“恩。”杜恒應(yīng)了聲，他突然改變了舞步，收緊了手臂，把范瑾文攬到了胸前，面對面貼在了一起。

范瑾文沒有任何準(zhǔn)備，撲在了杜恒的身上，她想拉開點距離，杜恒卻緊緊攬住寸步不讓。

“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都記得。”他貼到了范瑾文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