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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協議結婚,兩人卻時常躺在一張床上相擁而眠,兩人都在心照不宣地違背合約。
葉矜不禁想,那紙契約還有必要嗎?不止夏安有那種感覺,葉矜也有,她們演得已經越來越真了。葉矜甚至覺得,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嗯?夏安睜開眼。
去床上睡。
夏安還是懶懶枕著書本,只是抬眸盯著葉矜的臉,含含糊糊說著,我沒睡覺,還要寫論文。
葉矜看夏安這模樣想笑,都打呼了還沒睡覺?
夏安直起身子,朝葉矜仰頭笑了笑,我睡覺從來不打呼嚕。
困就去睡,別硬撐。
葉總,你又在關心我了。
嗯,我夏安輕哼著,臉上帶著倦意,她猶豫片刻,還是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了想說的話,聽老婆的話。
葉矜本來面無表情,但聽到夏安后半句,嘴角揚了揚。
夏安將文件保存,合上電腦,自己今晚這狀態,也憋不出什么東西了。
二樓的主臥,夏安見床單被褥鋪得整潔,也不見小家伙身影,晚晚呢?我去叫她過來。
不用了。葉矜也走進臥室,在身后同夏安輕聲說道,她已經睡著了。
那我夏安駐在原地,望著葉矜的眼睛,原本想說那我回房間了,但這幾個字,一直沒說出口。
夏安話只說了一半,葉矜佯裝沒聽見一樣,順手就將門帶上了,速度非常之快。
房間里只剩她們二人。
睡吧。葉矜說得再自然不過,她從夏安身畔走過,拉開被子,自顧自在床上躺了下來。
夏安跟在葉矜身后,也默默在床上躺了下來,第一次,沒有隔著葉晚,她們還是睡在同一張床上。
打著合約關系的幌子,在不斷親密,不斷曖昧,這點,葉矜和夏安都有些心知肚明。可是又沒有誰,先捅破這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夜深,夏安和葉矜安靜躺在床上,沒有小家伙的打擾,兩人反而還沒有平時的親密。
夏安第一次嘗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很小心翼翼,因為害怕被拒絕而不敢說出口,卻又忍不住去試探,會因為對方一點不起眼的回應欣喜若狂,又因為對方稍稍的冷淡而煩悶難過。
可偏偏葉矜就是這樣時冷時熱。
夏安感覺得到葉矜對自己有在乎,可有時,又覺得葉矜對自己沒那么在乎。就好像,如果她不主動,她想,葉總是絕對不會表示什么。
為什么自己偏偏喜歡上了這樣一塊冰山?亦或者,用悶騷來形容比較合適。否則剛剛自己準備走的時候,葉總嘴上不說什么,門卻關得那么快?
夏安又想笑,又郁悶。
還不睡覺。葉矜瞥了夏安一眼。
嗯,睡了。夏安合上眼,只是過了許久,還在想著心思,遲遲沒有入睡。
過了會兒,葉矜扭頭望著夏安睡顏,腹誹,還說不想睡覺,這才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睡得熟了。
看了幾秒,葉矜悄悄挪了挪身子,朝另一畔的人,靠近些。
夜燈昏黃幽暗,夏安的頭正好輕輕蹭在自己的肩膀,葉矜凝神望著,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對方的唇上。
薄薄的兩片唇瓣,小巧精致,看著柔嫩而紅潤。
下午辦公室撞見的畫面,歷歷在目
葉矜的眼神在夏安清秀的臉龐上流連,被褥里的手臂已經溫柔攬住了夏安的身子,就像平日里夏安睡著后抱她時那樣。葉矜貪戀著,輕輕抱住了夏安,只是目光仍在對方五官徘徊,最后,還是落在紅唇上。
貼的很近,葉矜呼吸加快,如果不反感與夏安的擁抱,那親吻呢?
克制抵觸心理,葉矜頭一次冒出想嘗試的念頭。
夏安閉著眼,卻還清醒著,此時心跳快極了,不僅是因為被葉矜摟進了懷里,更是因為對方溫熱的呼吸正拂著自己面頰。
縱然是瞇眼,眼前一片黑,但夏安感覺得到,只要自己稍稍摸索,就能吻上葉矜的唇。
似乎還在靠近。
夏安心癢,終于忍不住,她仰頭,也尋著對方溫熱柔軟的地方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
第42章
一點一點靠近, 葉矜凝視夏安面龐, 懷里的人突然懶懶仰了仰頭, 像只熟睡的小貓一樣蹭了過來,柔軟的唇瓣恰好輕輕擦在自己下巴。
就似一個淡淡的親吻。
葉矜僵著, 一動不動, 眼神忽閃, 然后慢慢低垂了眼眸。
耳鬢廝磨。
兩人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再靠近一寸, 就能徹底融在一起。
最后一刻,葉矜頓了下來,她扭開頭,直直盯著天花板,輕輕吸了口氣,再緩緩呼出。
更親熱的接觸,一時還是做不到。
葉矜手臂依然摟著夏安細軟的腰肢,只見對方依在她懷里, 眉目放松。隔著一小段距離,她再度望著夏安的臉龐時, 臉上又不覺掛起一絲笑意, 夏安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試探她不是看不到, 相反, 她喜歡這種感覺。
如果剛剛吻了下去, 葉矜知道,即便夏安清醒了,也不會推開她。但是葉矜沒有, 她很清楚這是她自己的問題。
有的事,是她自己做不到。
以前做不到也便做不到,葉矜從不強求,而如今,她瞧見夏安明媚的笑臉時,腦中時常會冒出一個念頭,如果自己像是正常人一樣,那就好了。
葉矜最近去見薊霜的頻率比往日高了許多,起初她并沒意識到,還是薊霜提醒。
以往去見薊霜或許只是為了偶爾排遣積郁,但現在葉矜由衷希望自己可以有所變化。她期望如薊霜所言,現狀會一點點改變,只是時間問題。
可真的只是時間問題嗎?葉矜心里沒底。
葉矜再看了看懷里的夏安,以為對方睡著了,才抱得這樣肆無忌憚。她有個自私的念頭,就是不想打破當下這種曖昧。
對葉矜來說,擁抱的程度剛剛好。她怕自己同夏安走得再近一些,夏安未必能接受她,一如當年易真沒辦法忍受她一樣。
燈光昏沉,人卻清醒。
夏安沒有睡著,甚至覺得自己有徹夜失眠的傾向,她剛剛還以為葉矜是想親她,差一點就自作多情把唇主動送了過去。
不過,葉矜現在把她摟得好緊。就像那天清晨,葉矜從噩夢中驚醒,突然抱住她時那樣。
被對方暖暖圈在懷里,夏安心底還是滿足。
短暫幾秒過后,夏安故意似的,突然睜開眼,同時勾起唇邊,笑望著近在咫尺的葉矜,輕聲道,這周六晚上我有個聚會,你不用來接我下班了。
說話時口吻十分清醒,也沒有睡眼惺忪,哪里有半點睡著的跡象。
葉矜偷偷抱了夏安,這時才發現夏安并沒有睡著,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貍,葉矜下意識收回自己的手臂,想松開對方,保持平日的距離。
而夏安在葉矜準備松開自己的時候,抱緊了她。
兩人跟較真一樣。
葉矜退一步,夏安就進一步。
總是貼在一起,葉矜無奈。
夏安委屈,她望著葉矜,很想問,為什么要像這樣對自己忽冷忽熱?明明也喜歡抱著自己,卻要在自己發現時伸手推開,就像明明在乎自己,還要裝得滿不在乎。
只是因為她們之間簽過合約,葉總放不下面子嗎?
就沒見過這樣悶騷的人。夏安瞧著葉矜的臉,暗自認真,既然葉總抹不開面子,那擱下面子的事,就由她來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