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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堅定也給了莫成威很大的信心。他對著屬下的將官們鄭重地發(fā)令:如果今日我們退縮,即使安全地回到南方,也只能茍且偷生一段時日,終會面臨著被越來越壯大的白啟明勢力吞掉的局面。還不如來一場豪賭,賭贏了,將士們就有回歸北方的那一天!
他的情緒激憤起來,向著聽命的將官們號召道: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這是一場持久的戰(zhàn)爭,只要墨城的防線堅持到支援線建成的那一日,有了后方源源不斷的補給,加上要塞的把控,我們就掌握了反攻北方的機會!重返雪城,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的說理雖然粗糙,但也給將官們看到了希望。人們方才還對于皇上的決策猶疑不決、擔心會被龐大的敵軍圍剿殆盡,但經(jīng)由莫將軍一番激昂的鼓動之后,也從這局勢中窺得了一絲的希望。
皇上的想法雖然大膽,但并不是毫無道理的莽撞。至少,死守墨城這一點沒錯要想重返雪城,墨城就一定不能拱手讓出!
先前敵方突如其來的五十萬大軍把很多墨城將官都震驚得腦子暈乎,光顧著害怕了,這會兒被皇帝的決意一提點,他們紛紛回過神來。
保衛(wèi)皇上,死守墨城!
保衛(wèi)皇上,死守墨城!
聽著耳畔震天的呼喊,白疏羽內(nèi)心卻沒有表面上那般淡然。敵我懸殊,這場防御戰(zhàn)無疑是一場豪賭。
而他手里最強的底牌,不在于這群守衛(wèi)將士,甚至也不在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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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嚕
遠處傳來震天的喊聲,把蕭昀天從睡夢中驚醒。他在被窩里翻了個身,睜眼瞅見窗外陰云翻卷,偶有悶雷陣陣。心下一驚,一時間五臟六腑動蕩不已,一陣慌張的感覺猛然襲上心頭。
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在呼喚著自己。
毛團躁動不安地在床鋪上打了幾個滾兒。最終,它踢掉小被子,翻身下了床,向著門外飛快地滾去。
第37章 心意已決
墨城, 軍營內(nèi)。
當白疏羽下達了最終的指令后,各個防線上的指揮官紛紛領(lǐng)命而去。城池守軍的總司令莫成威也已經(jīng)動身前往前線,此時皇帝的身邊只剩下他的心腹衛(wèi)官長。
空蕩蕩的軍營里, 只剩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白疏羽半倚在座位上, 多日以來的高壓讓他的神色顯得非常疲憊, 一向被保持得精致的臉蛋上, 在眼眸下方也出現(xiàn)了淡淡的陰影。
皇上
夜鶯看出, 皇帝在來到墨城以后就在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然而作為衛(wèi)官長, 除了保護皇上周全之外,其余的事情他亦無權(quán)干涉。
白疏羽斜靠在座位上, 他的長發(fā)如瀑般垂下。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這情形看得平日里石頭般木訥的衛(wèi)官也是一愣。他頭一次發(fā)覺,自己侍奉的君主除了是白國的皇帝之外,還是一位出眾的美人。在他身邊跟隨這么久,經(jīng)歷了如此多的波折, 竟讓他忘記了這位承擔著富國重任的君主, 其實還很年輕。
白疏羽靜靜地待在原地,他似乎是睡熟了。靜止的美人宛如一幅美妙的畫卷。夜鶯心中輕輕嘆息, 若不是白啟明鬧了這么一場,現(xiàn)在的皇上明明應(yīng)該在雪宮的臥房里安心地午睡。然而,他卻不得不趁著敵軍兵臨城下前一刻的空隙,靠在冷硬的座椅上倉促地小憩。
他應(yīng)是很多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蒼白的臉上唯有那抹紅唇是鮮亮的彩色。
這樣想來, 夜鶯只覺得隱隱的心疼, 同時也對白啟明的叛變更為痛恨。
夜鶯。
忽然,白疏羽開口了, 聲音低低地:夜鶯,你感覺到了嗎?
被打斷了胡思亂想的夜鶯一愣神, 隨即敏銳地反應(yīng)過來。
墨城周圍靈氣強盛了很多。這一片多山野,應(yīng)當棲息著很多的異獸吧。
夜鶯點頭道:是的。墨城附近人煙稀少,常有異獸出沒。他略疑惑地看著白疏羽。皇上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及到這件事情,莫非
不等衛(wèi)官長作猜想,白疏羽說出了他的心思:朕自從進入了墨城,就感覺到這座城附近各式各樣的靈氣越來越盛。這說明,有越來越多的異獸正聚集在城外。
夜鶯一怔,脫口道:難道是被御獸印釋放的力量吸引而來?
白疏羽不置可否。朕昨日去看毛團時,發(fā)現(xiàn)它的御獸納魂訣已經(jīng)修煉到了第八層。此前在雪宮被襲時,它已顯現(xiàn)過統(tǒng)御萬獸的能力,眼下,這種能力只會愈來愈強。
夜鶯輕輕抽了口氣,他一陣恍然,看向皇帝,聲音有些顫抖:所以皇上您是因為這一點,才決心留在墨城賭一把的,是嗎?
白疏羽輕嘆一聲,不錯。又道,僅憑二十五萬的兵力,就算加上地形的優(yōu)勢,也是擋不住白啟明的。這一點墨城的將士們心里自然也清楚。不過,當初朕斬釘截鐵地要求守住墨城,他們一直相信,是有其它的退路,或是底牌沒有亮出。
發(fā)現(xiàn)白疏羽瞥了一眼自己,夜鶯背后微微冒汗,低聲道,敵我兵力懸殊,就算加上地理優(yōu)勢也不見得守得住。陛下,您是把這場賭局的籌碼,寄托在御獸印的力量上?
白疏羽沉默了片刻,卻道:朕這場賭局的籌碼只有御獸印的力量。
夜鶯震撼地看著他,見白疏羽的嘴角邊慢慢浮現(xiàn)出一絲苦笑。皇帝坐正了身子,從手邊拿起一盞茶,呷了一口。
夜鶯,你很震驚嗎?他道,是不是覺得朕的行為很不可理喻?
夜鶯抿住唇,沒有說話。
哈。換作是以前的朕,或許就不會這么大膽了。朕也覺得自己有點瘋了
夜鶯想了想,終于鼓起勇氣說道:皇上,您一直以來行事都非常小心謹慎。這次的行動的確有些有些草率或者說,莽、莽撞他腦子里努力搜尋著詞匯來解釋他的想法,御獸印若是真的能請異獸來支援,自然是好;可、可萬一
萬一御獸印沒能發(fā)揮力量呢?霜雪仙團畢竟只練到納魂訣第八層,還沒有完全掌控那種力量。到時候大敵當前,又該怎么辦呢?
那后果太嚴重,夜鶯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白疏羽。他不敢去想。
白疏羽也沒有怪罪夜鶯的說辭。相反,他道:朕自即位以來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但還是逃不離現(xiàn)在的這種下場。事到如今朕倒是沒有多少顧及了,滿心里想的都是放手一搏。
他站起身來,神色嚴峻,話語冷酷而決絕。
夜鶯那里,他朝著北方一指,是朕生長的故土。就算是死,朕也要死在自己的故鄉(xiāng)。所以,朕不愿意南下。
夜鶯心下駭然,伏地道:皇上,您莫要這么說!
白疏羽笑道:朕骨子里,其實是一個任性妄為的昏君啊。哈哈哈
皇帝快步朝著軍帳門口走去。夜鶯從地上起身,跟了上去。
夜鶯,你暫時不必跟著朕了。去把仙團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