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藏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疏羽輕輕搖頭:無妨。又道,你在故鄉,也有故人吧?
嗯
算來,自己也有很久沒有見到家中親人了。親人的面孔在腦海中浮現,蕭昀天一時惆悵滿懷。他低頭看到自己靈識形體,手腕上戴著的,正是成年那天父親送給他的手表。
這是我父親在我生日那天送給我的禮物,是我生長的那個世界里用來計時的器物。
白疏羽身子前傾,他伸出手來,抬起蕭昀天的胳膊。白國人沒有見過手表這種事物,白疏羽小孩子一樣歪著腦袋看了半天,道:很精美。
聞言,蕭昀天輕輕握住那只手表,道:雖不昂貴,但于我而言意義重大。
白疏羽說著也抬起手腕,蕭昀天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也戴著一個玉鐲。
這是先皇留給朕的禮物,朕平時把它放置于寢宮內,只有每月初七的那日才會取出來佩戴。先皇與朕的生辰都是在當月初七。
父母雙親給予的,當然是最貴重的。
兩人相視一笑。
許是找著了共同語言,此前的猜疑和對立在慢慢消融。蕭昀天與白疏羽面對面坐在地面上。這兩個來自不同世界、身份也天差地別的人,在御獸印的空間里以靈識進行交流。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陣,兩人間陌生僵持的氣氛逐漸松懈下來。
蕭昀天雖然沒忘記這位擼寵狂魔的魔爪功,但現在在人類形態下與之對話,終于有了對等的可能,不必擔心說著說著就迎來一頓揉圓搓扁。真好
突然,在說笑著的白疏羽眼神一暗。蕭昀天打住了話頭,疑道:怎么了?
白疏羽頓了一下,道:你先安心等在這里,朕之靈識要離開片刻。盛放你異獸身軀的地方好像出事了。
蕭昀天一震。但在他開口之前,白疏羽的身影已經快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視野重墮黑暗,四下里恢復寂靜,只余清脆的鐵鏈聲響。
御獸印里的獸魂啊,你把我這樣一個普通人卷入到你們世界的風波里來,不知道你是如何考慮的呢?
他喃喃地說著。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拴著的鐵鏈,想來那無聲無影的交接儀式已經接近了尾聲,但參與這場儀式的另一位主角上一任獸魂卻是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
蕭昀天很想同他交流一番,這位獸魂與他同樣來自異世,不知是不是也來自地球上的人類社會?還是某個地球之外的平行空間?兩位穿越者聚首,說不定會很有共同話題。
但直到自己身上的鐵鏈完全消失,靈識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位前任獸魂也未有出現過。只在周圍的混沌之境慢慢消失的前一刻,蕭昀天忽覺手腕上一疼。他挽起袖子,正看到手腕的皮膚上隱約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身死他鄉,魂佑異土。
這,便是前任獸魂的最后的遺言嗎?
從未謀面的獸魂最后的話語在自己的手腕上稍縱即逝。蕭昀天不知怎的,心下一沉,從那行小字里感到了濃郁的悲涼。他與前任獸魂只是素昧平生,此番見到那短短的一句字里行間含有無盡的遺恨,似有隱隱的不平之意,令人壓抑難安。
在這之后,蕭昀天周圍的黑暗隱去,云霧四起,空間不斷地動蕩扭曲起來,整個人被派出御獸印的無形之力甩向了空中一陣暈眩超重、失重的感覺反復交替,靈識重新墮回軀體的感覺異常清晰。
唔呃!
在長時間的渾渾噩噩之后,蕭昀天的意識終于再度回到了他的或者說是毛團的身體之內。做人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被迫變回到毛團形態的他深有體會。
一開口,便又回到了呼嚕嚕的聲音。毛團乍然醒來,在布墊子上慢慢挪動著身體。靈識脫離身子許久,肢體都快要僵硬了。
而后,它轉動著眼珠,打量起所在的密封房間來。這里應該是自己的身軀進行獸魂交接的地方,不過,環境很陌生,它此前從未來過這里。
然而,剛一轉過眼,便看到一道刺目的刀鋒,落到自己的眼前。
呼呼嚕嚕!!
蕭昀天大叫一聲,在他反應過來眼前景象的霎那間,面前那人手起刀落,眨眼睛,那鋒利的刀刃已經深深地沒入了自己滾圓的身體里
蕭昀天瞪大眼睛。
難道自己意識剛剛回歸,就要面臨身死的局面嗎?
他眼睜睜地看著前方面目不清的黑衣人驟然出現在密室之內,干脆利落地將長刀刺入自己的身體,然后,絕望地等待著刀口處鮮血噴涌的場面。
然而
沒有。
毛團柔軟的肚子一彈,被刀刃砍入的身體在一瞬擠壓過后,頓時恢復了原來的滾圓形狀,竟硬生生地把那刀刃彈了回去!
嗯?
黑衣的刀者眼看一擊不成,又一次揮刀砍來,但刀刃隱沒在毛團厚實的皮毛之后,居然再度被軟綿綿地彈開。這下不僅僅刀客,就連蕭昀天也是一臉懵:這是怎么回事?
那刀客看到兩次都沒能砍傷毛團,便不再執著于使刀。他往前一撲,把毛團從屋子中央的小墊子上提起來,粗魯地抱在懷中,然后朝著外面狂奔而去。
直到現在,蕭昀天才發現,自己早已不是在御獸宮內,他的毛團身軀正處在一間陌生的密封房間內,周圍都貼著長長的封條,上面畫滿了符文。
而那名刀客,正是從密室的封條處破開了一個缺口,入室來砍殺毛團。但砍殺不成,他就一把抱起了毛團往外跑去,不知要逃向何方。
蕭昀天對于眼前的形勢感到很迷茫。自己現在所在之地應該是白疏羽特地安排好的,那個專門給自己交接獸魂所使用的密室。可這名黑衣刀客又是誰,他為何會闖入密室來,又為何要害自己?
呼呼呼嚕嚕!
毛團呼嚕呼嚕地大叫個不停,企圖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注意,得來援助。同時也積極展開自救:毛茸茸的前爪握成拳頭拼命地捶打刀客的手腕,短短的腿也發起了連環狂踢,腳板接連踩在刀客的身體上,滾圓的身子劇烈掙扎不停。
美人皇帝你在哪里呀?我快要被人搶跑啦,快來救我!
不想死就閉嘴!
黑衣刀客惡狠狠地低喝了一聲。抱住毛團的那只手一使力,在圓滾滾的身體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蕭昀天悶哼一聲,痛得差點流出眼淚。這具毛團的身體彈性十足、刀砍不破,但面對揉搓掐之類的痛感卻全然無法過濾。蕭昀天緊緊咬著牙,不敢再亂出聲。
刀客似乎對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在長長的密道里七彎八拐,一路上偶有人沖出來阻擋他,但黑衣人單手持刀,武力高強,攔路者皆被他擊退。
很快,刀客左突右閃,快速沖出了密道。蕭昀天看清了外面的世界他能肯定這里依然是皇宮之內,但是他從未到過的地方。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亂哄哄的腳步聲,合著人們混亂的喊叫。刀客一頓,轉身朝著來者相反的方向快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