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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溫度已經很高了,他把車門關好,打著火以后開了空調,才重新下車。
霍瞿庭站在門口,單華在幾層臺階下,一個人倚著門,另一個倚著車,中間隔了兩三步的距離。
單華一手撐在車頭,一手插腰,襯衣卷到手肘,很閑散地抬頭看了眼天空,又望山腳下,過了會,才說:他在廣州做手術之前放在我這點東西,說如果他沒醒,就讓我給你,后來他醒了,我又急著走,一直在我身邊,也沒再提這件事,就過了這么長時間,我想今天給你。
說著給,他卻沒動。
霍瞿庭道:來。
你想要嗎?單華說,先想想。可能是什么求你回心轉意的東西,我怕你揍我。
霍瞿庭沖他伸出手,單華就從放在車里的包里拿出個信封。
信封上印的抬頭還是辛荷做手術的那個醫院的名字,很薄,只在底部有一個硬的小東西,像個U盤。
單華遞到他手里,霍瞿庭說:你看過?
單華道:那時候你們鬧成那樣,我不可能不看。
過了會,他又說:其實沒看。我知道他害不了你,害自己還差不多。
他開門上車,抬手碰了碰副駕上睡得很乖的人的臉,沖霍瞿庭揚了下下巴,走了。
霍瞿庭在書房拆了本就沒封口的信封,可能辛荷也沒想過這個東西可以保持神秘地到達霍瞿庭手里。
他先打開那張沒寫幾個字的紙,發現并不是什么剖白,反像是一封道歉信,因為辛荷寫了很多個對不起,但又沒說因為什么而對不起。
四五行之后,在末尾寫了句話,說:希望能補償你一些,我也很后悔,所以少恨我一點吧。
字跡不是很整齊,后悔的地方原本寫的是痛苦,被他胡亂劃掉,然后改成了后悔。
U盤里是一些PDF版本的簽過字的文件,辛荷對自己的遺體做了非常嚴密的安排,只要他一死,所有的臟器都會得到嚴格的保護,并且處置權在霍瞿庭手里。
他在那封不像樣的道歉信里教唆霍瞿庭拿著它去找急于換腎保證健康的辛或與談條件,以便在合作中得到好處。
霍瞿庭想了一下那種可能如果辛荷真的死在那天,這份文件又被單華帶回給他,或許他真的會這么做。
辛荷睡得不熟,霍瞿庭弄他了幾下,還沒潤滑好的時候就醒了過來。
要做嗎?他迷迷糊糊地問,兩個眼睛無神地半睜著,很困地吞了口口水,但沒有拒絕,手和腳都按照霍瞿庭的意愿擺放。
霍瞿庭動作像不耐煩,但又弄了很久才插進去,辛荷偏過臉,咬著下唇,眼睛閉得很緊,睫毛發抖,手指緊緊攥著枕套的邊,被頂得搖搖晃晃,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疼不疼?霍瞿庭捏著他乳頭,俯下身跟他挨著臉,嗯?
辛荷說:不疼。
他身上是一種不見天日的白,最近被很精心地養著,所以肚子和胸脯上稍微有了一些肉,不再露著肋骨的形狀,只是霍瞿庭把他從床上抱起來,還是摸到了他薄薄的后背上兩片明顯的蝴蝶骨。
霍瞿庭動得不算太快,辛荷摟著他脖子喘息,忍不住的呻吟也很小聲。
帶著困意被喚醒情欲讓他的羞澀比往常更多,一直貼著霍瞿庭,很依賴霍瞿庭一樣,不好意思把臉露出來。
然而過了一會,霍瞿庭就把自己抽出來,擺弄著辛荷換了個姿勢,讓他跪在床上。
辛荷不太愿意,但他還是從后面插了進去。
辛荷上身完全趴下去,側臉貼在床單上,霍瞿庭摟著他,就聽見他很細的哭聲。
但霍瞿庭還是沒跟他說話,也沒有安慰他,只一下下地挺腰,撞得他一聳一聳,因為腰被牢牢握著,所以一直也沒能離開那根陰莖多少。
流水了。霍瞿庭貼著他的耳朵說,你怎么這么騷。
辛荷的耳根通紅,拿兩只手捂著眼睛,過了會,又分出一只手去捂霍瞿庭的嘴,被霍瞿庭舔了下掌心,就很快收了回去,下面慢慢半硬起來。
霍瞿庭完全貼在他背上,一條胳膊摟著他不夠一握的腰,一手輕輕摸他側臉,眉頭微微皺著,用力頂了幾下,就嘶了聲,說:好緊。
辛荷說不出話,他的手就慢慢挪下去,按在辛荷的小腹上,緩慢的動作力道一下下大起來。
辛荷看不見他紅了的眼底和略顯陰鷙的神情,只聽見他低喃一樣的聲音:你的心怎么會這么狠?
在真切認為自己會死的當下,留下的只言片語竟然也是欺騙,他沒給也許會恢復記憶的霍瞿庭留下一條退路,從他做決定讓一無所知的霍瞿庭拿他的身體去交易的那一刻開始。
霍瞿庭真的很迷茫似的,又叫了兩聲辛荷的名字,問他:怎么做到的這么狠心?
大半夜被弄起來陰陽怪氣地折騰,辛荷慢慢感到莫名的害怕,又被他的動作弄得很羞恥,臉埋在掌心里,吸著氣哭。
好了,好了,服了你。沒等他哭多久,霍瞿庭就換了副好像是辛荷無理取鬧一樣的語氣說,別哭,怎么,弄疼了?
辛荷哽咽著說:沒有。
霍瞿庭的陰毛隨著他抵在深處頂著磨的動作刺在辛荷屁股上,又挨了幾巴掌,早紅了,熱熱地疼,他沒流多少眼淚,紅著眼說:親一下。
霍瞿庭就在他嘴唇上親了親,辛荷又說:想躺著。
霍瞿庭脾氣好像好了點,說:怕你心臟受不了。
他直起身,就著插入的姿勢把辛荷上身撈起來,兩個人都跪在床上,又繼續開始動。
等他射了以后,辛荷的手用力捏著他小臂,繃著肩膀,也射了點東西出來,接著就沒力氣地軟下去,被霍瞿庭摟在身上。
再次睡下,辛荷縮在床邊,只占很少的地方,也很安靜,似乎怕霍瞿庭又發起瘋來,還要折騰他。
但是霍瞿庭湊過去,胸膛挨上他后背,把他抱著,他也沒表現出怎么害怕,只拿手摸了摸霍瞿庭伸過去但并沒有實壓著他的大腿,帶著微弱的哭腔說:可以睡了吧。
不道歉嗎?霍瞿庭用不是很嚴厲的語氣低聲說。
辛荷道:什么?
霍瞿庭沒說話,似乎他也沒想出辛荷該為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