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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現在走到哪一步啦?”周司令沒有點名,但大家心照不宣, 不需要說的太清楚。
“才在一起吧, 想試試。”陶箏微笑, 談起這段戀情時, 眼神立即柔和下來。
“嗯, 咱們公司不限制戀愛, 只要不是同部門就行。”周司令話音一轉,又道:“我就是有點擔心萬一被拍到了之類的,公關這一塊兒比較難搞,也怕你受傷害。”
陶箏聽出周司令的話外音,笑道:“我也不希望公開,會注意保密的。”
哪有老板會真的關心員工啊,無非是擔心李沐陽在這個時候公開戀情,有損事業吧。
她倒也沒準備肆無忌憚的戀愛,不想讓太多人注意到自己的私生活。
“跟演員談戀愛是挺難的,估計會受不少委屈。為了人氣,可能會有許多營銷手段。炒個cp之類的,都是假的,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啊。”
周司令悄悄觀察陶箏表情,見她眼眸微垂,又緩和了語氣:
“不過,畢竟李沐陽是咱們公司的,有點屁大的事兒,都盯著他呢。你放心吧,戴樂樂那邊肯定幫你看住了他。說起來,你才是咱們公司的首要大將啊,將來做項目,還是得靠你,一切都還是得架構在你產出的好內容上的嘛。”
陶箏唇角一翹。
在周司令眼里,一切當然是架構在金錢上的。不過他能這樣跟她講話,也代表了他的確很看重她。
至少說明《李想之死》這個項目到目前為止,都是公司今年非常重的一個項目。
她舒口氣,是覺得欣慰的。
誰不希望自己創造的寶貝,能一直得到認同和尊重呢。
“謝謝周司令提醒,你放心,無論未來發生什么,我不會影響到工作。另一方面,就算我和李沐陽分手了,也不會吵鬧。我不是那樣的人,他也不是。”
陶箏聲音平和,透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周司令笑容里終于露出真正的滿意之色,陶箏的話顯示著她明白他的所有擔心,也對此做了保證,這他就放心了。
今天的談話到這里就差不多了,周司令才開始思索如何結束會議,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電話是張褒打來的。
“喂?”他應一聲后,握著手機走向門口,可才幾個對話,他臉色就變了,匆匆掛斷后,站在門口開始快速思索。
張褒流產了,現在她家里只有個不頂用的老娘,嚇的虛脫了,比張褒還糟糕。
他想立即推門去劇組喊幾個人幫忙,可人多嘴雜……但是這種事,他一個男人只怕有諸多不便。
想到這里,他轉頭看向坐在桌邊,低頭看手機的陶箏。
……
5分鐘后,陶箏坐在周司令的車上,陪同去接張褒。
“咱們這一行,真不容易啊,到這時候了,120也不敢打,怕晚上就上娛樂新聞了。”周司令嘆口氣,搓了搓眉心。
“張褒老師家遠不遠?危不危險?”陶箏還是有點擔心,這種時候還考慮這個嗎?不是命要緊嘛。
“她說能撐,你不了解張老師,她是寧可咬著牙死在家里,也不會愿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悲慘的樣子的人。”周司令嘆口氣,也緊張的直看表。
“……那我去合適嗎?”陶箏皺眉。
“你嘴嚴,為人靠譜,我信得過。”周司令說罷催了催司機,隨即忽然想到什么般,又轉頭跟陶箏談起她和李沐陽的事情:“兩個人戀愛,很難完全讓人摸不到蛛絲馬跡。到時候,公司可能會需要你配合做一些發言,你覺得可以嗎?”
陶箏心思本來還在張褒的狀況上,忽然聽到這話,愣了下才轉頭去看周司令的眼睛。
她知道站在他的立場上,其實是非常不希望看到公司里的編劇,和公司里的演員走在一起的。
她也有點厭煩了領導一直對著她的戀情指手畫腳,認真思考后,微笑卻透著幾分倔氣道:
“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盡量配合保護公司的利益。跟李沐陽走在一起,不是我一時沖動,我進行了非常長的思考,也做好了應對各種狀況的準備。我不會輕易開始一段戀情,但既然接受了,就會絕對認真。”
“……”周司令吃驚于陶箏語氣的莊重,他凝著她的臉,忽然意識到她跟自己往常接觸的那些隔三差五換情人、喜歡追求刺激、動不動就把關系搞的烏煙瘴氣的人是不一樣的。
她要的是真誠的長長久久的親密關系。
希望李沐陽也對得起她這份認真吧,別到時候陶箏受了傷,情緒低糜影響創作。
他呼一口氣,果真不再糾纏于她和李沐陽的事,開始反復盯時間,專注擔心起張褒的狀況來。
張褒的丈夫也是派勝的演員……這事兒真是讓人心里不安生。
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張褒家別墅門前,但也已經過了24分鐘。
車一停,周司令就沖下車。
在某些時候,這個商人一身銅臭,沒有任何人情味。但偶爾還是會冒出些令人動容的面目,比如此刻。
奔進別墅后,周司令一看到癱在沙發上面色慘白的張褒,二話不說就彎腰去抱人。顧不得自己貴重西裝和白襯衫被鮮血等穢物弄臟,一邊喊著讓陶箏幫帶上羽絨服和一應證件,一邊往外跑。
陶箏跟虛弱的倚墻站在邊上的小保姆交代幾句,讓其照顧好張褒母親,便拎著大包小包跟跑出去。
汽車又載著張褒朝最近的三甲醫院疾馳,路上哪怕張褒被裹的很嚴實,仍一直顫抖。
陶箏想起張褒家里那滿地飾品、玻璃碎片,和傾倒的家具,猜到在張褒流產前,只怕有一場巨大的家庭戰爭爆發。
真令人心驚。
到了醫院,周司令抱著張褒,陶箏則跟著辦手續打雜。
等緊急狀況處理結束,張褒安穩的躺在病房里吊水,已經是2個小時以后了。
鬼門關里跑一圈兒,張褒面如死灰,雖然醒著,但盯緊天花板一個字不說,仿佛一具不瞑目的尸體。
周司令出去抽煙,陶箏坐在床邊,把剛才下單,才送到的鮮花插好在花瓶里,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