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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哦了一聲,前因后果大致了解。
孟建輝繼續道:“我說了這么多你明白點兒了沒,五年前我們那回可能是陰差陽錯,但是后來我們再遇到肯定不是,我跟你沒那么大緣分。白妞兒一直被賣也不是沒原因的,她一個傻子還長得難看賣不了多少錢,全是因為……她爺爺,以前做的事兒犯法,人去世后贓款一直沒找到,這些年一直有人惦記,白妞兒是個傻子,他們把白妞兒賣來賣去就是想引出人來找到那筆錢。”
“孟工你知道嗎?”
孟建輝一拳在手掌里輕輕轉動,慢慢道:“啊,我肯定也不知道,這個不是重點,我是想把白妞兒偷偷帶走,結果弄巧成拙,包括那個李棟,他早就跟上我們了。”
艾青驚訝的看著他,就聽孟建輝抬著眼皮說:“我以前得罪過不少人,本來已經劃清界限了,沒想到白老頭還埋了個炸彈。他們要拿白妞兒做文章,我就不能不管啊。”
艾青看著他,眼神迷迷糊糊的,腦子一時適應不了這些,忽然笑道:“孟工,你現在特別像街上那種搞推銷的,我完全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而且……”
孟建輝更是哭笑不得,他理解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很難消化,但這都是真的。你想想,一上山就遇到了李棟,他不帶你出山,反倒是進了個鳥不拉屎的村子,他能迅速的找到那個村兒肯定對那座山十分了解,我都找了兩天多,這里面問題有多少。”
被孟建輝這么一說,艾青確實清醒了些,又想起李棟的那些話語,她才疑惑了句:“孟工,你認識他嗎?”
“這個不是你該關心的,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艾青道:“我被盯上了,你也脫不了干系,現在有人正盯著呼閆飛。”
“我跟你說這些主要是讓你警惕心高一些,對周圍的人不要亂說話,尤其是陌生人,還有那個劉曦玫,你這兩天學機靈點兒也聽話些我會把你安全弄走的。”
艾青點頭。
“還有鬧鬧,在她面前少提起我,我們的關系也別到處說。”
艾青咬了咬唇說:“我從沒跟別人說過,就連秦升他自己也搞不清。”
“這也不錯。”
沉默了一會兒,艾青忽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可怕性,她緊張道:“我們現在在一起,別人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鬧鬧。”
“不會。”孟建輝撿起筷子夾了塊菜,挑眉道:“上司跟下屬偷、情,多正常。”
☆、第四十六章
吃過飯,孟建輝合身躺床上睡覺去了,艾青等他睡熟了,才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可頭發濕漉漉的,找了半天沒找到吹風機。
開門出來,孟建輝已經起來,他正一臉惺忪的坐在床前。
他抬頭掃了她一眼說:“干嘛去啊?”
艾青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沒動,回道:“我問人要個吹風機吹頭發,房間里沒找到。”
“等等。”他撐著腿起身道:“我也出去,買些東西。”
艾青點點頭,又折回去找到鑰匙,倆人才出門。
老板娘坐在門口的躺椅上打哈欠,見有人出門,六神歸位,笑嘻嘻問:“出門吶。”
艾青道:“老板娘,我房間沒有吹風機。”
那老板娘才說店兒小,不是每一間都有,想用在這兒就可以用,說著又起身去了里間,開了窗戶,插了插頭給她遞過來一個。艾青開了熱風在一旁吹頭發,從鏡面她看到上面清凌凌的人影,孟建輝掏著兜站在后面,好像等她的意思。
那老板娘熱絡,拖著窗戶口問:“小兩口看著是外地的,來我們這兒玩兒嗎?”
孟建輝抬手指了下艾青說:“我侄女兒。”
那人恍然的哦了聲,忙陪笑道:“我說看你倆長得挺像的,瞎猜的,話別介意啊。”
艾青低頭吹著頭發,聞言,眼珠不自覺透過濕漉漉的頭發看他,只看到個側影,反倒是因為注意力不集中,頭發絲卷進了吹風機里,拽得頭皮疼,她嗤了下唇趕緊拉斷了那根發絲。
他的手先自然的搭在她肩上,五指穿過她的長發輕輕順著,待吹的差不多了溫柔道:“差不多就行了。”話畢他的手掌撫上的艾青的腦袋,指腹順著頭皮,輕輕的將她的頭發分成兩撥,又低頭說:“披著頭發出去不像樣,我給你扎起來。”
像是詢問,又像是安撫。
老板娘笑:“你這叔叔當的真稱職。”
艾青心里咚咚打鼓,附和了句好,倆人一邊辮著很快扎好,才發現沒拿皮筋兒,老板娘也沒有。
孟建輝沖屋里的桌面掃了眼說:“給我你數據線兒用用,回來給您買根新的。”
老板娘一愣和善答應。
孟建輝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同那人聊天,他的手指靈巧的轉動,指腹拂過她耳邊,額角,后腦袋的碎發,速度適中,力度不大,指尖溫熱,有絲絲忍受范圍的瘙癢激得皮膚的絨毛上穿起絲絲電流,刺激心里涌起淺淺的波紋,艾青的臉頰不自覺燒紅,手指微微圈著摁在細白的腿上。
頭發被牽起,頭皮上傳來絲舒服的痛覺。
余光里她掃到他的干凈的皮鞋,平整的褲子,腦海里不自覺浮現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像藏在海底的暗礁,觸及心底卷起海浪洶涌。
孟建輝低頭詢問她怎么樣的時候,艾青不自在的撩了下耳邊卻空空如也,她僵硬的收了手,嘴上趕緊嗯了聲。
那老板娘夸贊道:“先生手藝真好。”
孟建輝笑了下,搓了搓手喊人走,艾青忙跟上,她只從玻璃里瞧見個影子。兩條辮子被他挽在一起,中間用白色的數據線綁成了個蝴蝶結形狀,襯著漂亮的脖頸,漂亮優雅,她心底有股雀躍,卻又為那段幻想可恥。
從旅館出來后兩人雖并排走著,卻保持一定的距離,孟建輝只是交待她跟緊一些,她有意避讓越躲越遠,孟建輝卻沒說什么。出來這趟不過買了些換洗衣服跟吃的,來來回回沒耽誤多少時間,回來的時候,老板娘依舊站在那兒。
回到房間,孟建輝就開始瞧手機,電話不停的打過來,大部分是工作上的,艾青坐在一旁也無事可做她拿著手機亂翻,里面有不少電話是秦升打過來的,張遠洋也有一兩通,她正猶豫要不要給對方回個話時。
旁邊那人卻笑了,這通電話明顯不是工作上的,他的笑音尾巴帶著別樣的味道,聽夠了才說:“我也想你,想你的時候就看看天,比來比去還是你比月亮漂亮。”
艾青忽然神經緊繃,她聽力前所未有的好,輕而易舉捕捉到電話漏出來的女人媚氣的笑聲。心說,這樣可不好,胡亂聽上司的電話。
她想起浴室還放著她的臟衣服便起身過去,拿衣服的時候她看到了鏡子里自己的模樣,怎么瞧怎么覺得自己不對勁兒,總覺得鏡子里的女人看起來有股不同尋常的媚態,到底是衣服不對呢還是頭發不對,衣服還是尋常的衣服,那就肯定是頭發不對,她三下兩下拆開了頭發,又拿著架子上的皮筋兒輕松扎了個馬尾,這才瞧著順眼些。
恍然又想起還沒把數據線送給老板娘呢,艾青拿了數據線出門,孟建輝還在那兒打電話,她抬手沖他示意了,孟建輝只是掃了她一眼,并沒有多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