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u8433834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無論多晚都沒關(guān)系。她會等您的電話。”
勤務恭敬地道。
顧長鈞轉(zhuǎn)身往值班室走去。
……
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了。顧云岫卻依然沒睡,靠坐在床頭,眼睛盯著邊上那架電話,臉上陰云密布。
何靜榮今晚從外頭應酬回來,剛上了床,見狀伸手探到妻子腰身間,口中笑道:“這么晚了,你還等什么電話!長鈞應該不會打來了。睡吧睡吧!云岫,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生個孩子啊?我母親昨天又問了……”
顧云岫一巴掌拍開丈夫的手,不耐煩地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又不是我不生!你天天晚上出去應酬半夜回來,聽你這口氣,反而怪我?”
何靜榮急忙笑道:“怎么敢?全是我不好!來吧來吧,別等電話了。已經(jīng)這么晚,我們睡吧……”
“哎呀你這個人真煩!要睡你自己睡!”
何靜榮看了她一眼,縮回手自己躺了下去。片刻后道:“云岫,不是我多嘴,你還是不要多事的好。我知道你和那個葉家的小姐關(guān)系好,跟她炒橡膠還賺了一筆錢,我知道你是希望她能做你妯娌。但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摻和,免得到了最后自己難看。”
“你知道什么?”顧云岫惱怒道,“那個蕭德音我就是看不順眼!之前干出那種丑事害我們顧家丟臉不說,今晚我好心好意去看她,她竟然這么對我!簡直氣死我了!何靜榮,你什么意思?”她狐疑地盯著丈夫,“我才是你的太太,我聽你口氣,怎么你反倒幫她在說話?你跟她關(guān)系很好?”
何靜榮一愣,隨即惱怒道:“你是瘋了不成,滿口胡言亂語!好,好,是我多管閑事!我這就自己睡去!往后我不說你一句,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說完摘了眼鏡躺了下去。
顧云岫心里憋著一口氣,也不理睬丈夫。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突然,一陣叮鈴鈴的電話響了起來,顧云岫眼睛一亮,立刻俯身過去一把抓起了電話。
……
“三姐,這么晚找我,什么事?”電話那頭的顧長鈞問道。
“長鈞!你聽我說,”顧云岫道,“今晚我快要氣死了!我聽說蕭德音前幾天回了家,和大姐商量了下,今晚就一起過去探望她。我和大姐是好心好意,覺得她一回來就又去做什么京華大學建筑設(shè)計的事,有些不妥當,所以和媽一起勸了她幾句。我也就好言說了兩句而已,她倒好,不但態(tài)度惡劣地反駁了媽和大姐,還當場沖我發(fā)了脾氣,竟然說我對她不滿尋她的事!長鈞,你三姐我活了這么多年,還第一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我簡直快要氣死了!”
顧長鈞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你不相信?”
顧云岫提高了音量。
“我跟你說,她居然當著媽的面大言不慚地說和你談過話,什么你沒提離婚前,她也就會繼續(xù)繼續(xù)留在我們顧家!聽起來像是你在強迫她,遭了天大委屈似的!我們顧家就這么讓她難受?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長鈞,不是三姐盼著你離婚,而是這種只想怎么出風頭的女人,你放在家里,非但不會帶來半點旺夫運,反而一直在害你!之前就已經(jīng)是個教訓了!我覺得你想離婚是完全正當?shù)模∑志褪菈褐∫膊恢浪诎指肮嗔耸裁?湯,爸還護著她!爸就是太看重感情了,又顧忌著要給蕭家留顏面。照我說,蕭家自己女兒沒教養(yǎng)好,干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倘若識趣的話,早該接走她了!長鈞,哪天你要是想離婚了,盡管去爭取!你放心,我和你姐夫一定會支持你的……”
何靜榮張開眼睛,不快地看了妻子一眼。
“三姐,你還有別的事嗎?”
顧長鈞一直只在聽電話那頭顧云岫噼噼啪啪地說話,忽然打斷她,問道。。
“是!還有,晚上不止我,還有媽和大姐也都氣壞了!你不在,你要是在的話,你就知道了,媽那個臉色喲,白的就跟紙一樣,差點站都站不穩(wěn)了。你也知道,她身體不大好……”
“我明白了。不早了。三姐你消消氣,去休息吧。我先掛電話了。”
顧長鈞掛了電話,轉(zhuǎn)身離開前,向自己敬禮的值班勤務點了點頭,獨自在沉沉夜色里來到機場停車場,上了車發(fā)動,開出了南苑機場。
……
顧長鈞到家時,整座顧宅燈火已經(jīng)暗了下去。
門房王伯是家里老傭人王媽的丈夫,兩人在顧家已經(jīng)做了幾十年。起來給他開了鐵門,道:“這么晚才回,少爺您辛苦了。”
顧長鈞朝王伯點了點頭,把汽車開進去時,問道:“晚上大姐和三姐來過?”
“是,吃完飯沒一會兒就走了。”
顧長鈞停了車,進去后放輕腳步上了二樓,推開沒反鎖的臥室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臥室那張書桌前的臺燈還亮著,放射出柔和的昏黃燈光。他的“妻子”蕭德音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背影看著仿佛已經(jīng)睡了過去。
☆、第19章
顧長鈞看了眼壁鐘,凌晨一點多了。
他注視了她背影幾秒鐘,終于抬腳進去,關(guān)上了門。遲疑片刻后,還是朝她走了過去,到了近旁,俯身撿起滾落在她腳邊地上的一支鉛筆,插回在了筆筒。
她還趴在那里打著盹,絲毫沒覺察到邊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隨意垂在腦后的長發(fā)有點松散開來,幾綹鬢發(fā)就粘在她的一側(cè)臉龐上,睫毛被燈光在臉上打出了一道扇形的昏暗投影。邊上有個玻璃杯,杯底留了一層牛奶液體的殘余。
顧長鈞的視線從她臉上落在了攤在她手邊的一疊圖紙上。
最上方的是張看起來差不多完成了的建筑圖樣。中間是主體建筑圖,線條復雜,卻給人嚴謹而準確的感覺,整體眼前一亮般的效果。上方標注有“京華大學主體樓設(shè)計定稿”的鉛筆字樣,下方是比例尺和圖紙標注記號,邊上還有一張表格,表格里填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數(shù)據(jù)。
顧長鈞拿起這疊圖紙,慢慢地一張一張翻看。最后照原樣放了回去,視線再次落到依然沒醒過來的蕭夢鴻的側(cè)臉上,片刻后,屈指敲了敲桌面。
……
晚上顧長鈞一直沒回。因為工作*澎湃,蕭夢鴻被驅(qū)動著,就想把圖紙盡快趕出來,不知不覺恢復了以前的那個拼勁。
從前她有晚了就在床上再工作一會兒的習慣。但到了這里后,發(fā)現(xiàn)顧長鈞從不把工作帶到床上,床似乎就只能是用來睡覺的地方,而且非常注重整潔,所以也改了自己的習慣,一直伏案工作。到了下半夜,剛才有點困了,喝光了顧詩華送來的那杯牛奶,就趴在桌上打了個盹。突然聽到耳畔有點異動,睡的原本也不深,立刻就驚醒了,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顧長鈞就靠在桌角邊上俯視地盯著自己,回過神來,慢慢坐直身體。
“你剛回來?”
她掠了掠沾臉上的幾綹頭發(fā),看了眼臥室的壁鐘,驚覺已是凌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