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沙棠看了眼神色平靜的侍女,到嘴邊的詢問又吞回肚子里。
溫家要這婚事,本就是為了羞辱飛玄州,報復祝廷維。
她真嫁過來了后,哪還能對她好吃好喝地供著,不動手打罵都算好的了。
侍女恭敬道:“二夫人說祝小姐身子不好,落水后要多休息,還請你回屋,等宴會那邊散場后,二少爺就會過來。”
沙棠悶聲應了句,關門回到床邊坐著。
她揉了揉眼睛,還有些困倦,可得知自己已經和溫聿懷成婚后,又充滿茫然與驚懼,神經緊繃著,難以放松。
屋中靜悄悄地,屋外也沒有動靜。
沙棠在寂靜中摸了摸自己冷卻冰涼的臉頰,瞥見細白手腕內側的劃痕,腦子里瞬間想起水下的一幕:
近身的男人手中拿著散發妖冶紅光的長劍,鋒利的劍刃似乎斬開了一道水墻,她甚至能感覺到尖銳的劍氣擦著臉頰飛過,她抬手抵擋,手腕的傷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男人并非針對她,而是針對沙棠身后張著嘴,試圖將她吸入的蠃魚。
沙棠在水中也聽見了蠃魚尖銳刺耳的叫聲。
她并不怕水,雖然靈根微弱,沒有仙緣,但她卻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落水對她來說,和在陸地沒什么分別。
卻在妖獸和男人的對抗中受到波及,暈了過去。
不知為何,男人站在河畔時,沙棠只能看見他戴著的鬼面,如今他入水后,卻透過鬼面看見下方那張臉。
雖然逆著月光,但橫在兩人之間的長劍反射出妖冶的紅光,折射照亮在男人琥珀色的眸中,淺而明亮的眼,正如清冷的月光,神秘又淡漠。
沙棠放下手,拉了拉衣袖,將傷痕遮住。
水里的男人一劍割裂深水,劍氣橫掃,便將妖獸逼退。
聽侍女說他就是溫家的少主溫雁風,少年出名的天才劍修,確實很厲害。
只是那氣質……跟傳說中溫潤如玉的溫家少主不太一樣。
沙棠腦子里亂七八糟,時而放空,時而想著許多事,直到侍女進來說:“祝小姐,二少爺因為山祭事忙,今夜便不過來了。”
溫聿懷今夜不會來。
沙棠心里倒是松了口氣,等侍女離開后,她摸了摸急促跳動的心臟,回頭看柔軟舒適的床鋪,伸手探了探,還有點余溫。
今夜就先睡吧。
沙棠縮在床鋪最里面的角落,將被子疊放在床中,像是砌起一道高墻保護自己。
她心里默念暖身的口訣,但靈力過于微弱,念了好幾次才起效。
好在屋中也不是很冷,一次暖身的術法足夠她度過今晚。
*
沙棠一覺睡到天亮,醒來后望著陌生的地方又驚訝了一番。
她在床邊坐了許久才起身,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嫁衣有些苦惱,總不能一直穿這衣服,但這屋中也沒有別的衣服給她換。
沙棠打開門,昨夜守門的侍女不在。
祝家的人也不知道在哪。
天光已亮,金色的晨曦灑落在院中的花樹枝葉,游廊屋檐,沙棠望著偌大的庭院,被景色吸引,她小心邁步走出,沿著游廊走著。
沙棠踏著晨曦光芒在庭院中散步。
少女像只剛被放出籠的兔子,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和警惕。
她走走停停,時不時抬頭看天色。
等好奇過后,沙棠又走回屋前,等著人來。
她從早上等到晚上,院子里始終靜悄悄的,別說來人,就是天上飛鳥都沒來一只。
溫家好像已經忘記她的存在了。
入夜后,庭院里的石燈自己亮起,小池邊的濕地草叢還吸引來幾只發光的螢蟲,沙棠惦記著被困在妖海的云祟師兄,雖然心中惶恐,還是起身朝外走。
師兄要盡快拿著藥回去救阿姐。
沙棠對這地不熟,繞了好些路才找到出去的地方。
溫家比祝家還要大,占了好幾座山,彼此相連,卻又獨立。
昨夜的侍女說這是小青峰,沙棠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只覺得出來后,走過部分曲徑通幽的小道,抬頭就能看見不遠處華美精致的府邸或是大殿。
沙棠沒在路上遇見個活人,憑著感覺胡亂走著,到一半時心里已經在打退堂鼓,要不還是回去乖乖等著,這樣出來亂晃,若是遇見別人給他人帶來災難可怎么辦。
她幾乎沒有多想的,就將昨晚遭遇妖獸襲擊的事,認定為是自己災星命格帶來的意外。
只要發生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原因,是她的錯。
阿姐說得對,她的災星命格只會給他人帶來災難和傷害,卻不會傷害她自己。
所以人們才覺得惡心,厭惡她的存在。